受访作家:戴逵贤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高级编辑职称。曾在空军服役多年,转业后在天津广播电视台工作。在全国和省市报刊杂志发表过70多万字稿件。著有报告文学集《最初的导师》、长篇纪实文学《中日空战记》《朝鲜上空的中美对决》《跬步集》等专著。主创27集电视报告文学《人间正道》,获中国影视大奖等国家级、省市级各类奖项23个。银河悦读网驻站作家,入选银河悦读名家榜。


茫茫写作路——专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戴逵贤老师


网站记者:戴逵贤老师,您是一位专著等身、拿奖拿到手软的作家,能告诉我们您是如何走上文学之路的么?


戴逵贤:还是在空军的时候,在疗养院见过飞行员们打桌球。有人一杆出击,丝滑,顺畅,球很诡异地应声进洞。有人叫好,有人不服:怕是一点体会也说不出来吧?进球者忙说:蒙的,蒙的。众人大笑。后来我就想:在写作的路上,我又何曾不是蒙的呢?直到几十后,我一位当过重点中学校长的舅舅问我,你怎么就走上这条路呢了?我依旧茫茫然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接下来,我可能又要“碎碎念“了。1965年考进南开中学第二年的清明节,学校组织我们去烈士陵园扫墓。我的班主任罗家林老师说:你代表同学们发言,本想拒绝又张不开嘴,因为我是团支部书记。写的啥?早忘了,搜肠刮肚,找来报纸,折腾了半夜,效果还不错。如果说这也算是写作,那就是我的第一次。这个过程和经历,给我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网站记者:第一次被大众认可“效果还不错”的写作经历,其实特别重要,相当于文学之路上的奠基,相当于在您不自觉的时候,种下了写作的种子。


戴逵贤:1968年2月,应征入伍来到空军部队,有幸被留在机关当兵。第二年又被派到地方“支左”,镇党委书记是部队南下时留下的干部,对我很重视,经常让我给干部们读报或是讲话,对我也是个锻炼。


70年下半年,我被提干,任命为师政治部干事。71年到军政治部帮助工作。江南多才子,杭州的军部里多为江浙和山东等地的老干事们,与他们相处,受益良多。特别是遇上了我终生难忘的挚友贾夫育,他是“文革”前高三的学生,比我学问大的多,他管着宣传处的库房,经常拿出些书来,我于是进入“疯狂的读书年代”,经常是通宵达旦。读鲁迅、郭沫若、邹韬奋、斯诺、高尔基、雨果等等的书籍。补了些我上学时间太短的矮板。


“9.13”事件过后,老兄们把我拉进“大批判写作组”,又让我上台批判林彪的“天才论”,又是硬着头皮“夜写”。过后,秘书处通知我快把稿子拿来,找了几位写字好的战友分头誊写出来。战斗英雄焦景文副军长第二天去北京开会,说:这个稿子不错,我带上发言时作参考。后来,有位老干事说:我们这些人里,以后会出个作家的。人们问:谁呀?他指我。当年不会说话,才21岁的我,马上说:扯淡,我连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事的。


网站记者:我当年也是因为笔杆子还可以,被调到司令部,被大家戏称为“司令部一秘”,所以我知道在部队当干事的人,都是大家公认的“笔杆子”!


戴逵贤:当了10多年的老干事,对于自己所写的东西绝不再看,真的惨不忍睹,假大空,套话连篇,没有一点意思,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人情味儿 。于是我也长了点“野心”。何不写点自己想写的东西呢?好在那些年,自己收齐了《鲁迅杂文集》、关注每一期的文学期刊,如:《当代》《十月》《收获》《萌芽》《文汇月刊》《读者》和《青年文摘》等,也会做些笔记或写点小感想、小玩意。


网站记者:听说您的大作还发表在《人民日报》副刊,很了不起!能说说这是怎样一个过程吗?


戴逵贤:在部队里,大家都是弟兄,似乎也没有什么个人隐私可隐瞒,常有人到我的床头翻看我的本子。


80年的夏日,曾在军部就相识的陈秘书(杭州大学英语系毕业入伍)看了我写的一篇小东西说:“这完全够发表的水平。”有人问:“发哪里?”他说:“要发当然得发中国第一大报,《人民日报》”我说:“别拿穷人开心啦!我是从来不给报纸写东西的,那上面官话、大话、套话、假话、费话太多。”老陈说:“真理大讨论过后,现在好多了,你给我,你给我。”这事我就没往心里去。三个月后的一天,我在机场指挥塔台接到几百公里外政治部宣传科长的一个电话,问:你给人民日报写过什么东西吗?我还紧张了一下,忙说没有。科长说:“10月17日人民日报第8版副刊‘大地’上有这么一篇文章《小草杂感录》,我念一段……”我说是我写的。科长说:“我也觉得跟你同名的不太多,你小子行啊!咱们师自组建以来快30年了,还没在《人民日报》上发过一个字。”就是这篇小作文激起我的斗志,一直到今天,我都感念那位不相识的我人生中第一位编辑老师。


网站记者:厚积而薄发,这也是您多年写作积累的成果,只是您自己并不知晓。之后呢?


戴逵贤:政委要求我多写些报道,先是在嘉兴的报纸和电台发消息,后来又当上浙江电视台的特约报道员,有的稿件和照片还被《人民前线》《空军报》采用。又往《南湖》杂志投稿,幸遇我的文学启蒙老师袁克露(也是空军转业老兵)的指教,为我编发了十来篇散文,写长信指导我的写作,给我印象最深的是讲文章结尾要像豹尾一样,有力度,有深意,不然就会“功亏一篑”。自此我走上了零打碎敲,小打小闹的文学小道。


半年多后,我由空军调到塘沽的陆军。83年4月我收到《天津日报》王道生老师的一封信和样报。他说:翻阅《浪花》(塘沽文联杂志)拜读您的《偶感三则》选登于本报《文化生活》副刊。那个年代的编辑都是主动联系作者。(王老师毕业于北京师大,90年加入中国作协,高级记者,著名作家,出版多部长篇小说和8部文集,全国百佳记者,获奖无数,《天津日报》报告文学版主编。)有一次王老师问我:“我就在编报告文学,你怎么不写写报告文学呢?”我说:“那是大家伙,我恐怕弄不起。”他说:“你又没写过,你怎么就知道你不能写呢?只要你想写,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写的。”我牢牢记住了他的这句话,于是就有了我的报告文学处女作《最初的导师》,刊于90年6月22日《天津日报》,引起强烈反响,为此,日报连发3期读者来信和来电,还有文学评论家的稿件。


网站记者:如此看来,王道生老师也是您写作路上的伯乐和引路人啊!


戴逵贤:是的,王老师也是我人生的贵人。他曾经这样评价我:1992年,逵贤从部队转业到天津广播电视局,先在局总编室任副主任,后来又任天津有线电视台副台长、天津广播电台生活台台长等职,即使本职工作十分繁忙、紧张,他依然对报告文学创作一往情深。他43岁那年,在《天津日报》发表《好人倒下了——方增光留给人们的思索》、《山坳里的这一家人》,(与王老师合作)再次引起社会强烈反响,许多学校将报纸复印,发学生人手一份。不久全国发行量很大的《读者》将此文全文转载,后又被长春电影制片厂改编成影片《九香》。


王老师是个典型的文人,但他又不同于一般的文人,他曾被誉为津门报界大侠,是位有良知,有良心,为正义张目,替弱者说话的大记者。他以他的行动向我诠释“人而无文,其智必愚;文而无武,其志必弱”的道理。


网站作者:感觉您在文学之路上走得蛮顺的,运气很好,呵呵!


戴逵贤:我虽然入了天津作协,却总也入不了“正途”,一个人在文学小路上溜达。我应该算是“笨人”,天资平平,智商一般,情商更不高,没有想象能力,更不善虚构,性格使然,爱讲真话,说直理,不老受人待见的。不那么“文学”,更没有“艺术范儿”。


那年,妻的战友虹从澳大利亚回国省亲,见面后就要我的书,我说:还没有,送她一本王道生老师编著的《人间正道》,那里面有些我写的东西。回北京的路上,她看那些文章,泪流得哗哗的,一车厢的人都朝她这边看,她也不管不顾。到了家打过电话来,点名要我接听:“你这好人好事写得还行,我要跟你聊聊……”她又从北京跑回来,我就写了《感悟人生》。这次事隔近20年再相见,感觉旧文还不至于“惨不忍读”,就偷懒再用了一回。


网站记者:这就是您日前发表在银河悦读网的《妻的战友虹的故事》https://www.yinheyuedu.com/article/detail/54292,在微短剧爆棚,公众号竞争激烈、网络写作日渐低迷的时刻,您的这篇文章网络点击率近2000;推送公众号,阅读量也破300,这是当下不容小觑的“反常”,很不简单,能否谈谈您的感想?


戴逵贤:我本是个散淡之人,却又是个心有点软的人,还有点责任感的人,讲点义气的人。我也有许多迷惘和困惑、躁动和焦虑,只想在现实的沉浮和得失间,守住我的良心。


我所关注的都是一些努力的人,奋斗的人,成功的人,奉献的人,洒脱的人,痴迷的人,被称为“脊梁的人”,而且都是真实的人,平凡的人,深情的人。第一本报告文学集出版时,我定位为:一个平民写平民的人,一本用真情写真情的书。


回想这一路走来,我很幸运。多少人教过我,帮过我,扶过我,领过我,帯过我。又有多少恩师的栽培、提携、指点和鼓励啊!应该感念包括哪怕是一字之师的所有老师;心存感念地活着每一天,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朋友是上帝送给人类最好的礼物,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不论你是显贵还是卑微,不问你是得意还是失意,哪怕你灰头土脸,许多人对你避之唯恐不及,也总还是有真朋友永远在你的身边,支持着你,呵护着你,应该感念朋友,直到永远。


1994年起,我与王老师和阎哓明导演完成了26集电视报告文学《人间正道》,播出后,好评如潮。,《人民日报》文艺部、《光明日报》文艺部、《文艺报》、《中流》杂志联合在北京中宣部举行观摩座谈会,与会专家、学者、媒体负责人一致称该片是“当代中国的正气歌”,获天津市电视创作一等奖。之后,由我策划并任监制的天津有线电视台生活娱乐频道荣获中国广播电视学会一等奖。


能转业到广播电视行当做业务,还能负一点小责任,许多人难以理解。其秘籍就在于我受到道生老师的亲传,从他那里我学到了怎样选材,怎样采访,怎样结构、怎样谋局布篇,怎样提高立意,怎样抓住细节,怎样发表议论。


网站记者:王老师曾这样评价您:“纵观逵贤的作品,可以清晰地看出,他走的是一条发现和开掘之路,是一条为无名的成功者立碑的路。”您是如何“发现”和“开掘”的,能给我们讲讲吗?


戴逵贤:进入广电局,得我人生中两位“贵人”(局党委胡书记和胡局长)的赏识,当了几天有线电视台主管节目的副台长,想我一个半路出家之人,得此机遇是幸运的,当没齿不忘,感谢贵人恩。


一个大兵,懂电视吗?遭人质疑。主持人们问我怎么才能当一个好的主持人?我张口便答:一、用脑子,不能光靠脸蛋。二、说人话,让人一听就懂。三、自视普通,过正常人的日子。这是我多年为人、为文的一点小体会。典型的大兵语言,说得人家一脸的茫然,女孩抿嘴笑,男孩撇嘴。这也太没技术含量,太不专业了吧。


多年后相见,他们说:那时候没听懂您的话。我打哈哈:你们那时人正红,屁正香,鼻孔朝天,又有人捧。这也正常,谁还没年轻过?


后来,我又到滨海台招聘了一些大学毕业生,他们问我:怎么选择职业?我说:你先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再问自己具备这个能力吗?只热爱没能力也干不了。最后看你的付出与得到是否相当?养不活自己,就当另寻新路。


网站记者:您讲话总是那么接地气,乍一听,好像没有多少含金量,越琢磨越觉得有味道,很真理。因为真理都是实话实说。


戴逵贤:2010年,我退休了。还想干一点自己想干的事,做一点有良心的事,想为这些空战的英雄们写点东西,把自己这个业余作家升格为专业一点 。中学同班同学,一起当兵的王玉彬和夫人王苏红(他们同在南空政治部创作室任职,玉彬是主任,他们创作颇丰,是闻名全军的“二王作家”)得知后,给我极大的鼓励和无私的帮助,把他们当年采访中日空战的一大包资料送给我,后又寄给我几本相关的书籍。我又去江浙和云南等地采访,收集各种相关的资料。 一年多以来,我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些“不死的英灵”,寝食难安,时常会在梦中与他们相见……被他们为航空救国捐躯所感动,写出了《中日空战记》(解放军出版社,2015年1月)这本书后来被北京电台文艺台播讲。一并感谢军社的责编李建力大校和为这本书辛勤工作的老师们。


此后又萌生出更大的“野心”,何不一鼓作气,写出中国空战三部曲:《朝鲜上空的中美对决》(航空工业出版社2018年1月)被评为好书榜,加印三次。感谢刘宁责编和他的同事们。还完成了《鹰击长空——人民空军国土防空纪事》(编辑出版审查中)真希望在建军百年时能面世,以实现一个老兵的“未了的蓝天情”。


网站记者:知道您的书已经进入出版审查阶段,不久的将来就可以付梓出版,真为您高兴!能分享一下您的写作经验吗?


戴逵贤:谈不上成功的经验,只是个人体会,愿意与大家分享。我在写作时,力避说教,追求可读性。在大量的资料中,我把概念化的、拔高的、空泛的一些东西舍弃,尽量用些平实的和当下人们愿意接受的流行语言写出来,不知是“与时俱进”还是“随波逐流”。


与一媒体朋友聊天,他说你那东西还应该是“励志”的吧?我说问题是“励志”的内容都变了,不能教人成名、发大财,带来实际利益就励不起志来。他大笑:现在是两类东西大行其道,年轻人娱乐至死;年老的对养生保健痴迷不已。那你干嘛还费劲巴力的写这些?


网站记者:是啊,为什么您还在坚持写作,笔耕不辍,是什么力量支撑着您?


戴逵贤:我说其实很简单,一是有兴趣,又知道了许多人和事,又看到了人性的光芒,是个再学习的机会;二是我想告诉人们,我们的父辈以他们的顽强、热血、勇气、智慧在朝鲜上空与美国人打过一场了不起的空战。他们是那个时代的精英,虽然没有学历却有文化,他们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学会驾驶喷气战机,学会指挥现代化的空战,居然还打了胜仗,这难道不是奇迹吗?和当下的精英们比,他们可能显得粗糙些,但当国家需要,民族危难之时,他们能挺身而出,流血献身。远比那些精致的、高雅的、有情调的自私自利者有用得多。


马寅初老先生说:“所谓北大主义者,即牺牲主义也,服务于国家、社会,不顾一己之私利,勇敢直前,以达其至高之鹄的。”这是先生1927年在《北大之精神》演讲中的一段话,这在今日之大学是不是还应该秉持的呢?


我喜欢鲁迅先生倡导的“白描”写法,没有必要弯弯绕绕,欲说又止,故弄玄虚,絮絮叨叨。写作最苦莫过于“装”,装得高深莫测,装得才高八斗,一装就假,假必失信。还是真性情、坦荡荡、说实话、“少做作、勿卖弄”(鲁迅语)才是正道。


为我们这个民族和国家有担当而英勇献身的英雄和先烈们,后人们当存敬畏之心,常怀感恩之念。我之所以写他们,就是要用白纸黑字记录他们是为谁而战、为谁而死。就是为了让后人永远记住他们,记得长远些,记得的人多一些。唯有这样,他们的精神和灵魂才会永远护佑国家、民族和人民的安宁。


有位评论家写道:“《对决》以宏大的叙事格局,确凿的事例,可靠的统计,雄辩地论证了正义必胜的真理。是我们新中国发展奋斗史上的一份光荣的笔记,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征程中一种信心的动力。


作家在“前言”里郑重说明写书的初心:'为了那不死的英灵不被后人忘却;为了他们的亲人后代得到些许慰藉;为了让民族的良心得到安宁;为了牢记创造辉煌的英雄;为了振兴中华民族的精神;为了实现强国的梦想。'以这样崇高的境界,庄严的使命感为英雄们树碑立传,我由衷地向戴逵贤同志致敬!"


还有一位同为空军战友,资深媒体人说:《对决》中的英雄个个栩栩如生,其勇敢无畏达到一种“单纯”的程度,其个性特征可使读者闻声见人,却不见任何“刻画”人物的痕迹,正所谓最高境界的写作技巧是无技巧。


网站记者:“最高境界的写作技巧是无技巧!”这句话发人深思,这才是真正的写作之道吧。


戴逵贤:也有年轻的朋友建议我用AI写作,起码可以省时省力,提高效率。有人说:这世界上的一切发明创造都是“懒人”搞出来的,AI已成“大趋势”,无人能挡。我等还需转变观念,努力学习,跟不上时代就不会被淘汰。我也自知,有些人并不喜欢我的文字,认为是“下里巴人”,一言以蔽之:“太土”。我也不以为意,土就土吧,接地气就好。


近日去山东德州,见一座千年古寺“永庆寺”,没见“商业气息”,便进去逛了一圈,出来时看到墙上有四个大字“得大自在”,心有所悟:活到这般年纪,自由自在便能心安。


网站记者:一直非常喜欢戴逵贤老师的作品,透着妥妥的活人气,接地气,隐藏在朴实文字里的人生哲理更是刻骨铭心。当下,这样的写作初心和写作风格特别难得,也特别值得提倡!因为,面对汹涌而来的AI写作,让许多热爱写作的人多少有点不知所措。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人都“脱胎换骨”了,以前连留评都磕磕巴巴错别字一大堆的人,转瞬成了评论高手,头头是道,金句连篇;还有的人慌慌张张下载AI合成的文章,连那个*号都没有删除干净就投稿了,作品漂亮到塑料花一般,却几乎触摸不到留评者的真实心跳,更感受不到留评者的真实情感。于是,不由得怀念最初上网时有人在文章后面走心留下的简单的一句话“写得真不错!”“我流泪了!”“很感动!”,虽不那么绚,却能感受到读者真实的心跳,真实的共情,证明自己的文字真正走进了读者的心,对写作者而言,这就是最大的成功!感谢戴逵贤老师给我们上了一堂新鲜灵动且深刻的写作课,为我们引荐了一条可以追随的成功写作之道,那便是——真性情、坦荡荡、说实话、“少做作、勿卖弄”,最高境界的写作技巧是无技巧!受益匪浅。


2026年6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