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聊斋

都梁寒柏 著

　　序  言

　　展开书册，名曰《都梁聊斋》，“都梁”乃盱眙之别称也，“聊斋”乃蒲公松龄之巨著也。《都梁聊斋》是否为仿效蒲公墨迹，记以狐仙鬼魅故事之集？其实非也。

　　世间之事，千奇百怪、无所不有，奇闻异事亦是层出不穷，尤是街巷坊间、民间流传的灵异事件，有些闻所未闻、神乎其神，有些更是难以置信、令人乍舌。在人类对一些奇异事件无法解释时，往往就会借助神灵之说，甚至说是神、仙、鬼、怪之举。

　　古人也曾著书立卷，叙述此类事件，留下一大批志怪灵异书籍。如晋代王浮著的《神异记》，东晋干宝著的《搜神记》20卷，南朝梁任昉著的《述异志》，唐代牛僧孺著的《玄怪录》10卷，唐代沈亚之著的《异梦录》，宋代吴淑著的《江淮异人录》3卷、洪迈著的《夷坚志》420卷，清代汤用中著的《翼驹稗编》8卷等等。就连三国魏时的魏文帝曹丕也著有《列异传》3卷。尤其是清代蒲松龄所著的《聊斋志异》8卷，更使灵异小说达到登峰造极的境地。而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西游记》，吴承恩先生更是创造了志怪小说的奇迹。

　　《聊斋志异》为清代著名文学家蒲松龄所著。蒲松龄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设“聊斋”为书舍，世称聊斋先生，自称异史氏。蒲氏是济南府淄川（今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蒲家庄人，清代杰出文学家，优秀短篇小说家。在《聊斋志异》书中共收录短篇志怪小说近500篇（张友鹤《聊斋志异会校会注会评本》言收491篇，朱其铠《全本新注聊斋志异》记收为494篇）。《聊斋志异》将中国古代文言短篇小说发展到了一个新高度，一经问世，就风行天下，翻刻本竞相出现，还相继出现了注释本、评点本、精选本等，成为小说中的畅销书。文言小说也因此出现了再度蔚兴的局面。清初著名诗人、文学家、诗词理论家、顺治进士王士祯是蒲松龄的同乡好友，他对《聊斋志异》甚为喜爱，给予极高评价，并为其作评点。王士祯还为《聊斋志异》题诗云：

　　姑妄言之姑听之，豆棚瓜架雨如丝。

　　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诗（时）。

　　鲁迅曾经说过，《聊斋志异》是“用传奇法，而以志怪”，并把它的渊源列入“拟晋唐小说”类。鲁迅还作书评言：“《聊斋志异》虽亦如当时同类之书，不外记神仙、狐鬼、精魅故事，然描写委曲，叙次井然，用传奇法，而以志怪。变幻之状，如在目前；又或易调改弦，别叙崎人异行，出于幻灭，顿入人间；偶叙琐闻，亦多简洁，故读者耳目，为之一新。……明末志怪群书，大抵简略，又多荒诞不情；《聊斋志异》独于详尽之处，示以平常，使花妖狐魅，多是人情，和蔼可亲，忘为异类，而又偶见鹘突，知复非人。”

　　《聊斋志异》中的故事不仅成为民间流传、坊间传讲而传播于世，还被编成剧本、改成评书，搬上舞台。公元1987年还推出电视连续剧《聊斋》，其中由乔羽作词、王立平作曲的片头曲《说聊斋》，更是把《聊斋》的含义说得入木三分。歌词云：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

　　喜怒哀乐一起都到那心头来；

　　鬼也不是那鬼，怪也不是那怪，

　　牛鬼蛇神它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

　　笑中也有泪，乐中也有哀，

　　几分庄严，几分诙谐，

　　几分玩笑，几分感慨；

　　此中滋味，谁能解得开？！

　　灵异之事之所以灵异，就在于有违于常规常理，甚至有违科学常识。是事实？是虚幻？是迷信？谁也无法给出确凿的结论。若说是迷信，确有一些事情让你匪夷所思；若说是真事，却又难以拿出确凿证据。故而信之无据、不信亦无据，惟有以作茶余饭后，闲聊之题、趣乐之议、传闻之言也。

　　盱眙县城位于都梁山侧、淮河岸边，依山傍水、风景靓丽，都梁叠翠、长淮浩荡，山虽不高却有灵性，城虽不大却含深蕴。盱眙历史悠久，文脉悠长，人杰地灵。盱眙山上也多有蹊跷之事，有些事情竟然相当灵异，令人难以置信。翻开盱眙历代志书，以及历代典籍书本，其中就曾记有许多发生在盱眙的难以置信之事，如：盱眙城墙巍峨壮阔，然而却不翼而飞；平原铺梁母行善积德，以致从平民成为仙释；孝子王彭为父建墓，孝感上苍以致天生仙泉；泗州逆子不孝，遭报应雷公施法将其雷劈，命丧黄泉；华岳砍樵于山上，遇到仙赠神笔遂成著名画师；文庙大成殿前忽生蜀葵烂漫如霞，当年乡试竟有三人同时中举；赵匡胤据盱攻泗，雾中满山旌旗助战，岂知是阴兵助阵；某商人出行被害，小毛驴竟赴大堂叩首，为主人报案伸冤；某年雨涝连阴午季失收麦种全无，淮河突来数条大舟载种赠民，次年有收；泗州先师庙蝙蝠栖居成灾，教谕一纸檄文使蝙蝠悄然离去；某家狐妖惹事，抛物焚烟难以忍受，知县传檄城隍以告驱除；真寂大师在盱兴建寺院尚缺佛像以供，竟有铁佛巨像随淮河水漂来以遂宏愿；盱眙道士李道纯在扬州长生观羽化，两只仙鹤口衔道士衣袖翩翩升天；金兵入泗州欲焚大圣寺塔，僧伽大圣以锡杖挑塔，担肩飞天而去；船妇不识小龙以燃薪击其首，小龙怒震淮汴，毁舟七百、溺人数百，如此等等，历数难尽。当然，入书之事并非铁定，但也有“无风不起浪”之说。每每翻阅如此之说，总有一种似信非信之感。而且在民间也听到过许多诡异灵妙传言，还亲身经历过一些难以置信的事情，所以，一直想把这些事情记录下来，写成一本带有奇异性质的小书，但仰望《聊斋》而自知无墨，不敢动笔，一搁便是数十年，似成憾事。

　　退休以后，这个想法又有冒头，但好心朋友们劝我说：此书不写为好，过去的《聊斋志异》抨击旧社会，你现在写《都梁聊斋》是何用意啊？不要留人口舌。

　　其实，本人所撰《都梁聊斋》，并非写狐仙鬼怪、诡异歧说以传迷信之事，亦非记坊间传闻、民间异事而取悦于人，而是摘取历代《盱眙县志》《泗州志》中祥祲记载，以及《太平广记》《三言二拍》《夷坚志》等旧本书籍上与盱泗有关的奇异故事110则，稍作演绎，讲述与众，并附出处与原文，以作茶余饭后之聊趣。这些故事虽然可能掺杂着传闻和迷信的色彩，但选择阅读、批判吸收，或许能对了解盱眙历史文化、民风民俗、传说故事等有所帮助，故而为之。书名虽为《都梁聊斋》，但实质与《聊斋志异》差之甚远，非为同类也。

　　略草两千言，凌乱无章，虽不似文，恐成笑柄，姑且暂作为序焉！

目  录

1、后羿射日古射水//009

2、大禹治水到龟山//011

3、百牛潭中巫支祁//013

4、生卵化为徐偃王//014

5、周穆天子伐徐夷//016

6、管鲍分金存大义//019

7、季札挂剑留铜匜//022

8、金屋藏娇与千金买赋//024

9、婴儿顽疾治其母//026

10、华佗妙手治怪疾//028

11、梁母善行修成仙//030

12、王彭孝感天生泉//032

13、娄逞棋坛花木兰//034

14、顾非熊转世投胎//035

15、蔡兴庐墓异象生//038

16、逆子不孝遭雷劈//040

17、雷神教化子尽孝//042

18、吴棠访师留佳话//043

19、错送奠银得善报//046

20、吴棠捐修婆心桥//048

21、金吾尊师传美名//050

22、乐天轶诗留盱眙//053

23、雾涧顽石变真银//055

24、华岳遇仙授神笔//056

25、遇仙授艺成弈仙//057

26、雾涧石龟偷水喝//058

27、仙赠麦种民有收//059

28、文峰塔与大仙庙//061

29、一城两座城隍庙//063

30、盱眙山上楚姑坟//065

31、妙寂示谜报血仇//067

32、罗汉显灵保古寺//069

33、智悟断臂祈甘霖//071

34、天师寄舄示奇幻//072

35、毛驴为主报冤情//074

36、城隍托梦破遗案//076

37、巡抚救助吕宋人//079

38、计擒白虎山口门//081

39、县令殉国舍身台//084

40、知县雍观授水官//086

41、李淳风预言泗州//088

42、九女峰米公葬李//090

43、信谗言忠烈蒙冤//092

44、清平山饿马悬羊//094

45、攻泗州阴兵助阵//096

46、白虎坡潘阆择兆//098

47、玻璃泉崔闲奏琴//100

48、第一山岳家操场//102

49、毕再遇草人借箭//104

50、盱眙疯僧戏秦桧//106

51、杨家墩仙人示密//109

52、明太祖出生异象//111

53、真龙下跪受不起//112

54、牛头滩与牛尾巴滩//113

55、菩萨出殿我扫尘//114

56、珍珠翡翠白玉汤//115

57、盱城“十山九个头”//117

58、老牛搏虎救主人//119

59、刘基得道湖山洼//121

60、二山刘基藏天书//122

61、檄文一篇驱蝙蝠//124

62、阳开阴合直渎河//126

63、九里荒与二当州//128

64、半边庙与西域寺//130

65、莲塘有座水月庵//132

66、乌龙望母下龟山//134

67、女山龟山与甓山//135

68、惹怒小龙闹汴口//138

69、开河挖出五色龙//140

70、金龙降临家暴富//141

71、峰山龙骨亦显灵//142

72、大小龙窝拖泥涧//143

73、大井洼与斩龙涧//144

74、群龙齐闹洪泽湖//145

75、枳桥二龙引祸灾//147

76、九阳石与瓢舀井//149

77、戚家山上“一群羊”//151

78、穆店山头望夫墩//153

79、狼土老爷山传说//154

80、孝悌女与牌坊山//155

81、张果老与石牛山//157

82、龙泉后山古来石//159

83、驿道古镇义井街//161

84、小冢一座显大义//163

85、筑城掘出桑怪颅//164

86、谁设疑冢吴王坟//166

87、磙子涧与龙王山//167

88、奇葩小村“对屁庄”//169

89、套子“召几”的来历//170

90、马湖出土“陈璋壶”//173

91、周妈鱼圆的故事//175

92、盱眙名吃“真儿糕”//178

93、穆店古镇有玄机//180

94、太守贫囧遭鬼笑//182

95、刻石幻影李夫人//183

96、先福寺的灵异事//185

97、郑意娘的人鬼情//188

98、盱眙遇到缩锡人//190

99、颖士盱眙遇奇人//191

100、锡杖挑塔飞西天//192

101、宝积山下洒金桥//194

102、智碎石人止谣言//196

103、檄文城隍驱狐妖//198

104、老山月下遇狐仙//200

105、诚祷大仙自离去//201

106、盱眙获宝献石柏//202

107、文庙蜀葵兆吉祥//203

108、西高庙牛产麒麟//204

109、盱眙城墙不翼飞//202

110、禹王河淤塞之谜//205

后记//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