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刘乃晏,山东沂南县人,于1940年8月在沂蒙山区参加八路军,先后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1985年12月从济南军区后勤部离休。
父亲离休后奋笔疾书,写了不少回忆文章和故事。其中一部题目为《空石》的故事,乍一看,令人费解。空石是什么意思?我静下心绪,慢慢读来这篇故事,多少才明了《空石》的含义。空石,是沂蒙山区的一个小村庄,《空石》,讲的是八路军排长宁少戎的传奇故事。

刘乃晏手稿
《空石》,是父亲在战争年代负伤住院,听一位病友,即兄弟连队的指导员讲述的故事,这个感人的故事深深地印记在父亲脑海里,这是1945年年底在沂蒙山区的事情,他时任八路军山东警备2旅5团2营5连指导员。
父亲出院后,利用战斗空闲,写上几笔《空石》,日积月累,积少成多,形成厚厚的一本故事,遗憾的是,《空石》在鲁南战役中丢失了。
父亲于1990年开始重新写作《空石》,时年已66岁。40多年后,父亲把脑海里亘古不变的空石故事转换为红色文字故事,他用伤残的右手,一字一句辛勤耕耘,努力完成了《空石》,太不容易了。
今年是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我重看《空石》,总是感觉之中有父亲的影子。他于1942年1月至1945年6月,在八路军山东纵队后鲁中军区费东县(现费县)汪沟区武工队先后任班长、文化教员、副指导员,参加了艰难的敌后武装斗争,他生前经常向我讲述武工队和日伪军斗智斗勇的故事。
我在整理父亲手稿的过程中,尤为敬佩父亲超人的记忆力和坚韧的毅力。
所以,我一定要把《空石》整理出来,把老一辈的红色文化传承下去,这是使命和责任的驱使。

刘乃晏
父亲在《空石》序言中这样写道:
1945年11月,我不幸负伤住院。不久,即同一位连指导员陶化增同志住在一栋房子里,一直住到1946年初。
我和化增同志是同行,年龄相仿,相处得很好。住院期间,我们时常交流战斗,工作和学习经验。
他多次给我讲有关《空石》的故事,他和故事中的主人公,八路军的一位排长宁少戎在一起工作过很长的时间,关系非常密切,他在空石韩家住过多次,对小学老师韩力明及其家人也很了解。
他读过几年书,故事讲得很有条理,富有情感,又具体生动,每次他讲空石的故事,我都听得十分入神。
化增同志要出院了,我说:你的故事还未讲完,他说:要讲还可以再讲几次。不讲了,这不重要,我得出院,伤已经好了。
化增同志出院以后,我反复在想他讲过的故事。总觉得《空石》这个故事,故事性的确很强,主人公是八路军的一位排长,充满传奇色彩,经常浮现于我的脑海里。
后来,我就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在战争年代不打仗的时候,抽空我就边想边写,把《空石》的故事写出来。
我的小本子写完了,见房东大娘剪鞋样有多余的纸,我就买了些,纸很粗糙,且大小、颜色不一,但可以勉强写字。我把字写的很小,能写两面的纸就在两面写。
有一天,一位院友找我给他写一封家信,他看见我用乱七八糟的纸在写字记事,就送给我一个又厚又大的本子。本子的纸张质量不好,也很粗糙,但可以把想起来的故事写在本子两面。
从此我就往这个本子上记述《空石》的故事。住院时,我的伤未痊愈,走路比较困难,我就在房子里整天不停地写。
出院以后,我回到连队,连部文书要看这个本子上《空石》的故事,这个写满故事的本子,就一直由他负责保存。
1946年11月安丘战役中,我又负伤住院,1947年春天出院。后来未回原连队工作,我就去原连队找文书取我的本子,文书说这个本子在鲁南战役敌机轰炸时丢失了,他面露难色,我说丢就丢了吧,这不要紧。
此后,我时常想念化增同志,他出院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闲暇时经常回想他讲述的《空石》故事情节。
四十多年后,我休息了,没事做,又觉得《空石》故事主要情节还记得,就试着边回忆边记述。文字肯定比原来的要少,因为有些细节已经记不得了。
我连小说都没看过几本,写这故事对我来说难度太大了。好在只是一种消遣,打发时间的方式而已。这样做,可以锻炼记忆,练字,充实退休生活。
蒙山,特别是蒙山东部,我很熟悉,许多村庄的名字、山头的位置都还记得,故事中提到的村庄,有些我去过,但没有去过空石,看来难以如愿了。

刘乃晏
1990年10月于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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