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当……”林中四处响起刀剑之声。
韩玄手携玉燕匆忙奔去,见到一群蒙面盗匪正与商社车队中的人员交战。
韩玄对玉燕道:“妹妹,我去帮帮忙!”仗义行侠彰显男儿本色。
“哥哥,小心些。”玉燕关切提醒道。
韩玄来到一盗匪近前,左掌简单斜劈,打中盗匪的颈子,那人便昏了过去。
韩玄又看到其身旁一商队剑士被盗匪踢到,而且还将被再补上一刀。韩玄忽跃身形,探爪擒拿,抓住盗匪脉门。“咣当。”短剑落地,韩玄紧跟单掌上推,那盗匪便挂在树上昏死梦中。
韩玄再一窜跃,勾手抬膝,一名盗匪头颅被拿身子前倾,撞在韩玄的膝盖骨上。“哎呦!”盗匪仰面吐血。
“啪!啪!啪!”韩玄三掌齐发,打到三名围身盗匪。
“胆敢伤我兄弟。”一盗匪虎啸而来。这盗匪手使铁剑,面罩红布,武功颇高,定是匪首无疑。
匪首近身先下毒手,铁剑刺出。韩玄腾挪闪身躲了过去,匪首又向右上撩剑,韩玄向后退步躲了过去。
此时匪首门户大开,韩玄急进一步,拳成鸡心,点中匪首的檀中穴。
“啊……”匪首被击飞退倒在后方一丈左右。
其余的盗匪看见头领被打,心中泄气,被护车剑士抓住机会又斩杀了几人。剩下的盗匪见大势已去, “扯呼……”一声,不在战斗,扶着头领快速撤去。
“多谢少侠相救。”一名老者出面道谢。
韩玄道:“老人家,不必客气,举手之劳。”
“老朽名叫漪率,是漪氏商社的执事。老朽看少侠也像是要去楚都郢城,不如咱们结伴而行?”这漪率真是人精,见韩玄武功了得便生拉拢之心。
“那正好!”韩玄道:“路上便给您老人家添麻烦了。”
“无妨,无妨。”漪率道:“互相照顾,互相照顾。”
韩玄问道:“老人家,此去郢城还有多远?”
漪率道:“远着呢!恐怕还有千里之遥。”
玉燕问道:“老人家,人云楚国地疆千里,那楚都郢城应是如何雄壮?”
漪率道:“七门四河,高墙阔城;车船内聚,南北交通;摩肩接踵,赛比临淄。”
“玉燕,你在哪里?”大海捞针,寻迹渺茫,韩玄痛苦不已。
“少侠要到楚国寻人?”漪率问道:“可否告知一二,老朽可以能够帮忙。”
韩玄道:“我要找一个女子,素衣蒙面……”
“素衣、蒙面,是否与少侠身边的那位姑娘一样身具悯人之气?”漪率道。
韩玄激动道:“老人家见过?”
漪率老实答道:“见过是见过,只不过她不在楚国。”
韩玄迫切道:“那她在哪?”
漪率道:“西南,巴蜀。”
“西南,涉大川。”韩玄道:“不是楚国,是巴蜀。”
“谢过老人家了!”韩玄玉燕与漪率告辞。
洛阳东郭。
“有血,这是人血。”韩玄道:“妹妹在这附近找一找,应该有人受伤了。”两人分头而寻。
“妹妹,在这呢!”韩玄发现了一个被人拧断了右臂的乞丐倒在血泊之中。
玉燕皱着眉头道:“这人伤的好重呀。”
“还能救活吗?”韩玄问道。
“我试试。”玉燕将一颗墨丸塞入乞丐口中,然后以九针止住流血,追后上药包扎。
玉燕道:“还好这人也懂得些急救,血流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多。要不然……”
“哼……”
“是两位恩公救了鄙人?”不一会,乞丐转醒,看见前面的两人道:“不二在这谢过了。”
韩玄询问道:“你因何受伤?”
“两位恩人,能帮不二传句话吗?不二死也瞑目了!”乞丐不二道:“请您到北郊破窑找一个叫金佥刀的老乞丐,就说那孩子找到了,他在东郭周家庄。”
“这里离北郊不远,我们带你去吧!”韩玄道。
不二拒绝道:“我是个累赘。”
“你是人命!”韩玄背起不二向西北奔去。
洛阳北,寒窑前。
三五成群的乞丐在晒着太阳。
“原来这是乞丐窝呀!”韩玄与玉燕心道。
“不二,不二,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一个中年乞丐跳出来大吼道。
韩玄轻轻放下不二。
不二道:“快告诉师父,那孩子找到了,就在东郭周家庄。”
“不二,是谁将你伤成这样大?”一老乞丐从破窑中走出道。
“师傅!”不二见到亲人不觉流泪。
“快说,是谁伤得你。”老乞丐金佥刀急切问道。
“就是您让我们找的那孩子。”不二道:“我本就是说一不二的性格,见到那孩子就要带他回来。未曾想到那孩子武功出奇,徒儿不是对手,就让他拧断了胳膊。”
“东郭,周家庄,周木才!”
“不言、不语。你们两个跟我走。”老乞丐金佥刀带着两徒弟怒气冲冲的离开寒窑破洞。
“哥哥,咱们也去看看。”玉燕道。
韩玄道:“好。”两人跟在三乞丐之后。
洛阳东郭,周家庄。
“咣当!”大门被人撞开。
“大胆。”锦衣油面的周庄主周木材叱喝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乞丐是如此要饭的。”然后又小声对仆人说道:“把小少爷叫过来。”
金佥刀道:“老乞丐不是来要饭的,我们是来要人的。”
周木材吃惊道:“要什么,人?”
金佥刀道:“那个孩子。”
“那是我儿子,凭什么给你。”周木材怒道:“你们几个去把那老东西给轰出去。”
“是!”周庄数人各拿棍棒冲上前去。
一群恶人冲了上来。何用金佥刀动手,他身后的那两个徒弟便能左一拳右一腿的全部解决在地。
“嗷呜……”一声虎啸。
大虫食人之兽,常人听音必是害怕,而至周木材却是喜上眉梢,那张蒸茄子似的脸面立即变得有了些光亮。
“你们莫再猖狂,我儿子来了。”周木材有了底气,人也变得硬气起来。
周木材唆使道:“儿呀!他们是来抢咱家粮食的,快快杀了他们。”
“早上不是打跑了一个吗?怎么又来了。”骑虎孩童道。
“啪!”一拍虎头,老虎跃入院中。见这骑虎孩童身着锦衣、头戴锦帽,虎头虎脑,正如其下这老虎坐骑一般。
“黑松,你怎么在这。”站在门口的韩玄喊道:“你不是在山上学艺吗?”
“哥哥,我可找到你了。”黑松喜道:“干爹说的没错,过一阵子哥哥就会来找我,果然如此。”
“你是偷跑出来的吧!走,我带你回去。要不然五位先生会着急的。”韩玄走到院中,来到黑松面前。
“哼,我才不回去呢。那几个先生整天不是让我干这个,就是让我干那个,他们就是不陪黑松玩。”黑松怨道。
“他们那是为了你好。”韩玄劝道:“那是教你功夫。”
“才不是。”黑松道:“我有一次去摘树叶没有摘好,五位先生就开始数落我,说黑松这不如你玄哥哥,说黑松那不如你玄哥哥。”
“那你也不能跑出来呀。”韩玄道:“黑松,你可不能生先生的气,他们是……”
“不是的。是黑松想哥哥了,于是黑松就跑出来找哥哥。”黑松讲到:“可是山下很大,怎么也找不到哥哥,最后碰到了一个白头发老头说能帮黑松找到哥哥,然后就将黑松卖到了干爹这,让我在这好生等着。”
“儿子,你跟他胡说什么,快把那几个臭乞丐的胳膊给拧下来。”周木材道:“要不然咱家的粮食都得让然他们吃光。”
忽听周木材言话,韩玄想起了断臂的乞丐不二。于是对黑松道:“早晨那乞丐的手臂是你打断的?”
“是啊。”黑松道:“他来抢干爹的粮食,他是坏人。”
“断臂呢?”韩玄又问。
黑松自喜道:“被干爹赏给小虎吃了。”
“嗷、嗷、嗯。”韩玄劈出单掌,正中老虎前额王字。
“小虎,小虎。”黑松抱着瘫倒在地上的老虎道:“哥哥,你是怎么了,小虎他……”
“说,这恶毒的功夫是跟谁学的。”韩玄怒火难消。
黑松道:“是我自己创的。”
韩玄虎声道:“胡说……”
“你别吓道孩子。”疾跑过来的玉燕一把推开韩玄。然后数针落下,护住老虎的经脉。
“黑松不哭,这老虎没事的。只需要再养个三五日就能走了。”玉燕安慰黑松道。
黑松哽咽道:“小虎没事?”
玉燕道:“没事的,相信姐姐。”
“嗯,嗯。”黑松控制着哭泣。
韩玄语气缓和三分:“不论如何,此功甚是恶毒,你以后不可在用。知道了吗?”
黑松道:“知道了。”
“黑松是个乖孩子。”玉燕道:“黑松告诉姐姐你那拧人手臂的功夫是谁教的?”
“真是黑松自创的。”黑松解释道:“去年我去黑龙潭,看到大蛟们正分食一头野鹿。”边说便比划着蛟龙吃食时旋转的状态。
韩玄道:“周庄主,谢谢你对师弟的照顾,但你心术不正……”
周木材见到韩玄手劈老虎,以为神人。不等韩玄再说什么,他便直接谢罪道:“木材知罪,木材知罪,木材以后每日施粥,以补己过。”
“周庄主,咱们后会有期。”韩玄率玉燕和黑松南归轩辕。
林下道途。
“你是韩玄?”金佥刀在道旁拦下了他们。
“他怎知道我名?”韩玄心中思索。
金佥刀道:“不用多疑,是你那师傅告诉我的。”
“老乞丐寻找师弟定是受了先生们的托付,看来他们不是外人。”韩玄想到如此便作揖行礼道:“韩玄见过前辈。”
“客气客气。”金佥刀道:“老乞丐是为他而来。”金佥刀看着背虎的黑松。
“前辈?”韩玄不明原因。
金佥刀笑道:“这小家伙是我徒弟了。”
“这……”韩玄疑惑道。
“你那几个师傅说这孩子和他们没有缘分,一把就推给了我这老乞丐。”金佥刀道:“你不用带他回山了,给我就行。”
“……”韩玄不敢相信。
“信不过呢!”金佥刀看着韩玄怀疑的眼神道:“那咱们俩比上几合。”金佥刀从路边的树上取下了两根树枝。
“五行剑意,不错,那几个家伙没糊弄人。”两人交手不久,金佥刀便试出了韩玄的武功。
“也是剑意?”韩玄领受着金佥刀飘忽不定的剑法心中叹道:“并非五行,似乎像风。”
“啊!”韩玄的别后被金佥刀抽中一剑。
金佥刀提醒道:“练剑可不能走神。”
“风无形,剑无踪。这是什么鬼剑法。”韩玄的再次思考换来了一声“啊”的痛叫。
“树动风来,旗动风去。”韩玄在金佥刀的实战磨练中不断顿悟。
“唰!唰!唰!”韩玄急刺三剑。
“老前辈,看剑。”韩玄刺剑奔心,不给金佥刀任何翻身的机会。
“嘿嘿,进步还挺快。只不过还是欠些火候。”金佥刀改挡为切,硬生生的将韩玄刺来的树枝斩为两断。
“怎么可能,树枝青绿、柔韧难折,怎么就这样断了,真是不可思议。”韩玄手中握着断枝。
“金佥刀?”
“不可能。”
“金剑。”一个又一个的思绪在韩玄嘴上回映而出。
金佥刀道:“要是算起来我应该是你金先生的师兄。”
“韩玄拜见师伯。”韩玄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老乞丐可受不起。我早就叛出了师门。”金佥刀:“就连五行真人都管我叫我乞丐金。”
云雾蒙蒙,韩玄心中更是疑问,于是小声询问道:“师伯?”
“千年来,我是第一个叛出师门的人。”金佥刀道:“之后我变以金为氏,拆剑为二,上佥下刀。以此留念。”
“其中必有隐情。”韩玄揣测不清便又问道:“师伯,您何以至此?”
“五行五剑,甲子一循,半生砺剑,半生葬剑。”金佥刀道:“五剑为何为五剑?因为这是他们的命。但这不是我的命,我最后没有归隐深山,所以我就不能是五剑了。”
韩玄问道:“师伯,您心中似有难言之苦。”
“没什么。”金佥刀道:“只因为年少轻狂作了错事。”
“作了错事改了便是。”黑松插言道:“这是我爷爷常说的。”
“老乞丐的这后半生都在悔改。”金佥刀道:“当年我艺成下山时,师傅要我为善十年。但我心性浮躁不分善恶,便结下了这苦果。”
一日金佥刀来到洛阳城郊,见一善心富户施粥于乞。面见众人对富户的赞不绝口金佥刀心中不服,第二日也就化妆成乞丐亲自上门讨要。而户主人却硬是粒米不给。金佥刀心中来气,认为富户就为图那善人的名声,实际上心黑收财。当天夜里金佥刀便偷到走了富户大量的金钱四散于道。
玉燕问道:“您这怎算过错?”
金佥刀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十年后我要归山之时,正好路过洛阳,见那富户盘坐树下,身边还有三四个乞丐小心侍奉。”
“这人好是无耻。”黑松道。
韩玄摆摆手示意黑松不要打岔。
“那是富户已成乞丐。”金佥刀接茬说道:“贫贱不移,气度高洁。我心中好奇便上前询问。最后得知过错果真在我。我有手有脚,不自食其力,反而上门行乞,富户言语相激实为我好,但当时我不明其本意,反而偷盗金钱令其破产。至此天下乞丐又多一人,可谓悲呼。”
韩玄道:“师伯,那您怎么就成了乞丐了。”
“欠下如此因果债,我老乞丐便拜了那人为干爹,最终受其所托照看这洛阳城中的乞丐花子儿。”金佥刀释怀道:“归山为苍生,在这也是为苍生。虽有大小,但本质相同,我也便留了下来。”
“你是乞丐头呀,我不拜你为师。”黑松突然吵嚷道。
金佥刀诱惑道:“乞丐头有什么不好,西到秦戎、东到齐夷、南到楚越、北到燕赵,天下有多少乞丐?无数乞丐以我为长,万千花子尊我为皇。可不像那些诸侯大王只能在自家的地盘上说了算。逍遥快活,天下谁能过我丐皇。”
黑松问道:“丐皇很大吗?”
“那当然,要多大就有多大。”金佥刀笑道。
“那我当你徒弟是不是也很大。”黑松真是孩子心眼。
金佥刀道:“哈哈,当然,当然。乞丐中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那好,黑松拜您为师。”黑松拜师磕头。
“恭喜师伯,贺喜师伯。”韩玄道喜:“收下一名高徒。”
金佥刀担忧道:“喜什么喜。听那几个老东西说这小家伙可不省心了。”
“怎么了?五位先生整天让我干活,干不对还不让我玩,黑松不揪他们胡子才怪呢。”黑松争辩道。
“傻小子,那是先生们在教你功夫。”韩玄开导道:“你知道哥哥的这身功夫是怎么来的吗?”
韩玄看着黑松的那对瞪得老大的小眼睛道:“春天抓蜜蜂,夏天摘嫩叶,秋天抢猴食,冬天取崖冰。”
“绝!绝!绝!真叫绝。”金佥刀是赞不绝口:“也就那几个老家伙能想出这么多损招,也就你韩玄能受得了这么多损招。”
“师伯,我看您和我五位先生都不是等闲之人,您能细所说他们在轩辕山中到底是干什么的吗?”五位绝世高手集体隐居,而且是数千年来每代都是如此,这不能不让人好奇,而且韩玄也算是五剑传人,他更关心这一点,他想知道他那葬剑的命运。于是便趁着金师伯的高兴劲头问了一句。
“这个吗,你可以知道。”金佥刀推诿道:“但我老乞丐毕竟是个局外人,我不方便说什么,你还是回山问你那五位先生吧。”
金佥刀看着对着答案不甚满意的韩玄接着说道:“如今天下大乱,你又学齐五剑,其中变数实在太大,你的命运谁也说不清楚。”
“变数太大?”韩玄心中的疑虑更加浓厚。
金佥刀道:“那也没什么,你只要记住两个字便可以了。”
韩玄问道:“师伯,哪两个字?”
金佥刀道:“水墨。”
韩玄求道:“请师伯明示。”
“善行若水,坚心如墨。”金佥刀解释道。
韩玄道:“一心,一行,心行相合。”
“好慧根。”金佥刀赞道:“我都有些妒忌了。”
“师伯莫要夸赞,韩玄能懂只因前些时日有人点播。”韩玄谦虚道。
金佥刀道:“五行剑,你由此奇遇当真是前途无量呀。”
众人变说边走,不觉间来到瓦窑前的树林中。
“这是酒味。”韩玄闻香气而赞叹道:“好香呀!”
“糟了,这是我陈酿十年的梅花酒。”金佥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你们这两个不三不四的东西,竟敢偷喝老子的酒水。”金佥刀指着两个乞丐大骂道。
“师傅……”两乞丐有苦难言。
“易金子,他敢骂咱俩是不三不四,而且还自称老子。虽说他是大哥,这会可不能轻易了事。”一人声音传出。
“对决不能饶了他。二哥,你去把那三十年的陈酿给开了。”
“好,好。”我出力,你出钱。”易金子的二哥将坛口的封泥去掉,一股浓浓的酒香顿时盈满天地。
“原来是你们两个老小子。”金佥刀冲入酒窖内,抬起双掌击打出去。
“四弟,你接好了。”易金子的二哥为了躲开金佥刀的这一掌只好将酒坛子掷出。
易金子道:“二哥,我可不会武功,我是接不下的。”
易金子的二哥哪能顾得了这些,先扔后退,已然是有些晚了。他被金佥刀的掌风压得衣袖后摆,靠在墙壁之上。
金佥刀双掌金意,坚硬如铁,这要是拍在身上,那偷酒的贼人还能起身?可是易金子的二哥武功亦是高强,接着风势飘然起身,脚踩墙壁,借力向上,贴壁游身,轻而易举的越过了金佥刀,轻轻的落在易金子之前,也正好接下了刚刚抛出的酒坛子。
金佥刀心气没消,转身剑指刺出。
“大哥,别打了,再打我可抱着酒坛子跑了。”偷酒贼要挟道:“大哥你是知道的,这老四没吃到酒是绝对不能给钱的。”
“老四,快拿钱。”金佥刀大叫道。
“大哥,莫急,莫急。这次绝对是物超所值。”老四从怀中取出一颗明珠。
“不行,不行,再给我一颗。”金佥刀道。
“不行,不行,没有了。”老四道。
“谁不知你易金子从魏公子无忌手中骗去了九颗夜明珠。”金佥刀道。
“我在能骗钱也抵不过大哥这里的酒价太高。”易金子从怀中取出了一颗明珠递了上去。
金佥刀接过两颗明珠立刻眉开眼笑道:“列御风,还不快把酒坛子放下,抱着不累呀!”
“大哥,四弟我还想买几坛子酒水。”易金子将七颗珍珠排在金佥刀眼前。
“这、这……”金佥刀手指酒坛道:“这七坛子酒是你的了。”
“老四,咱们是不是有点吃亏了。”列御风提醒道。
易金子挤眉弄眼,暗示其兄。
“今天算我金佥刀发了笔小财。”金佥刀数弄着手中的九颗明珠。
“大哥,你还少了一颗。”易金子手中还握着一颗。
“不少呀?”金佥刀抬头看清,毫不迟疑的发问道:“老四,你收齐了……”
易金子道:“大哥还卖不卖酒。”
“卖卖,卖。”金佥刀见珠开颜。
易金子伸出了一支手掌。
“这个,这个,这,这,这几坛子酒是你的了。”金佥刀知晓集齐十颗明珠那便是天价重宝。
易金子摇摇头道:“五十年。”
“呀!!!”金佥刀挠头抓狂。
列御风帮腔道:“大哥,你不吃亏。”
“成交。”金佥刀从一酒缸中取出一油布包裹,拆除下来,见酒坛立地,运掌敲击,坛身四裂,又见一坛。
“给你!”金佥刀不舍的推出。
列御风道:“大哥,你这酒藏得可真严实,怪不得……”
“防人之心不可无。”金佥刀看着列御风道。
“大哥,你也真黑,吃你一顿酒水就要如此多的花销。”列御风诉苦道:“要不是我沾着老四的光,恐怕我连闻都闻不得。”
金佥刀道:“大哥也是没有法子,奈何手下人手太多,都在吃我的血水肉羹。”
列御风道:“大哥,你手下人马千万,不如扯旗造反,夺下了天下,把那乞丐之皇的名声给坐实了。”
“小乞儿坐天下?那让天下人都当乞丐吗?”金佥刀道:“无产无施,最后都得饿死。”
列御风道:“那大哥也不能总是压榨咱自家兄弟呀。”
“就你俩那点酒钱完全是杯水车薪。”金佥刀道:“要不是我常常还倒卖些消息,我早就成人干了。”
“其实大哥你完全可以另立堂口,和那 ‘千里眼顺风耳’一较高下。”易金子道:“到时候兄弟也好借借光。”
“我可不想去劳那神子。”金佥刀道:“没事的时候咱们兄弟就能聚首,这有多快活。”
列御风道:“只可惜,咱们‘酒色食财’四友少了老三。”
“可惜,可惜,我可快有二十年没吃到三哥烧的菜了。”易金子品了一口小酒后不如意的叹道,其中大有一副有酒无菜,人生不美的意思。
“不急,不急,老三的传人来了。”金佥刀大叫道:“韩玄,你进来。”
“还带着食材来的,我好久没吃老虎肉了。”易金子看着黑松放下的老虎说道:“对了,大哥,这老虎骨头也是好东西,你可以泡些虎骨酒,到时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不许打小虎的主意。”黑松拦住众人的目光,警惕的盯着易金子。
“爷爷,是你呀!”黑松惊喜的大叫道。
易金子道:“怎么找得到了哥哥就忘了爷爷。”
“没忘,没忘。”黑松跑上前去揪下了易金子的两根胡子道:“再敢打我家小虎的主意我就一把火给你全都烧了。”
“哎呦,哎呦!”易金子道:“谁让他当时要吃我呢?”
“哪有,哪有。”黑松看着担心身后的韩玄再发怒火急忙补充道:“小虎当时是在吓唬爷爷。”
“那刚才也是爷爷吓唬你呢。”易金子也像个孩子一样的说道:“这下咱俩扯平了。”
韩玄与易金子本就认识,不用再说什么。金佥刀将韩玄向列御风介绍了一番后便就催着他烧菜去了。
“众位前辈,酒气伤身,需以温热,玉燕为你们煮酒如何?”玉燕道。
“好!好!好!”三人三声。
四菜一汤,有竹有笋,有鱼又肉。酒气醇香,彩色动人,闻之腹空,观之心满。
“好好好。韩玄你这手艺可算得到老三真传。尤其是这道酸梅鱼汤更有青胜于蓝之象。”金佥刀赞道。
列御风评价道:“梅止于酸,盐止于咸,饮食不可无盐梅,而其美常在咸酸之外。”
易金子做舌而道:“咸酸之外者何?味外味,道外道,真是妙不可言也!”
“来来,韩玄,你也忙了半天了,快过来尝他一壶。”列御风拿别人的东西送礼可算真的大方。
“好酒,果真好酒。醇香甘甜。”韩玄问道:“师伯,这酒是如何酿成的。”
金佥刀并不隐瞒道:“花子乞馊饭,自然天成。”
语含深意,韩玄略有所思。
列御风道:“这酒也没有什么好的。要不是玉燕姑娘的煮酒相助,这酒绝对不值一颗明珠。”
“别光顾着夸赞人家,这都是虚言。”金佥刀道:“玉燕姑娘酒煮的好,那你能空嘴白喝吗?”
“玉燕,这个给你。”列御风递出一件玉器。
颜笑俏佳人,柳眉映月目,素质悯人气,好一玉人儿。
玉燕看着手中的玉人与自己如此相像,便不推辞,直接收入囊中。
易金子道:“你这色鬼,刚才就看你在那弄力剜玉,果然没干好事。”
列御风道:“我之美在心中,你之美在口上。老财迷,汝为下品。”
“别在那狡辩,不知道那个玉匠为她人雕刻时,雕着雕着就把人家姑娘叼会家了。”易金子气言相还道:“老色鬼,尔不过登徒子者流。”
“登徒子好色有何何可非,到是要比小人喻于利好得多。”列御风被人接了短处心中不快。
“你莫说我是小人,爱财如命,这回我便大方一把给你看看。”易金子道:“玉燕,你过来,我给你算上一卦,分文不取。”
“我……”玉燕回答道:“前辈,玉燕已无憾事,无需卜卦。”
“哈哈,老财迷,人家可不稀罕。”列御风道。
“你这老色鬼知道什么。玉燕刚才说了一个 ‘我’字。这便是让我给他测字呢。”易金子微笑道:“‘我’,義之基也,玉燕心行可比豪杰。”
“爷爷,我也要测字。”黑松好奇也便跳上前去求道:“爷爷给黑松也测个字吧。”
易金子道:“你说个字吧。”
黑松道:“爷爷,黑松也要测个‘我’字。”
“好好好。”易金子道:“‘我’,左禾右戈,贪吃好斗,黑松必是个闯祸的精。”
“爷爷,你不能这样,明明都是一个字。”黑松不干了。
“但不是一个人呀!”易金子言笑后便又痛叫了三声:“哎呦,哎哟,哎呦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