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新郎公孙讳谣身穿水火玄衣,矗立门前静候婚车。
新娘走下彩车,踩着毡褥,随着新郎,领着亲朋,穿门过院,途径正堂,欲往寝室。
“老友大婚,不期而遇,特来相贺。”
公孙讳谣先是惊奇,沉默片刻,然后猛然清醒,丢开新娘,大步奔出。
如此举动弄得众人摸不着头脑,不禁发问道:“这婚不结了?”
公孙讳谣道:“你这老不死的,可算又到我这里来了。”
来人道:“公孙大人的喜酒宴席,第一次错过了,第二次可得补回
来。”
“好好,不醉不归。”公孙讳谣与来人携手而入。
韩玄一看心中惊道:“这不是易金子吗?”更令人吃惊的是二人其后有八名大汉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也跟了进来。
这回厅堂中的众人的下巴都快着地了。
公孙讳谣觉得宾朋眼神诧异,顺着众人的目光寻找。
公孙讳谣道:“你这老不死的,这是干什么?”不怪主人发怒,哪有人家大婚是送棺材的。
易金子回道:“死命无常,不知道何时就能用上了。”
公孙讳谣沉了沉气问道:“君子问凶不问吉,高人算死不算生。先生如实告知,今日是不是讳谣的死期?”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易金子安慰道。
“我必死于妻子之手。”公孙讳谣道:“就是你当年的那句卜辞,可算害了我整整二十年。今天你又……唉!管他呢,我已快过半百,何惧生死。”
自我解脱的公孙讳谣将老友易金子安置好后便来到正厅,继续着他那未完成的婚礼。
“十八年了,十八年都克守得住,为什么却差在这一时?”易金子看着新郎官公孙讳谣感叹道。
“先生,您认识那公孙讳谣?”韩玄带着玉燕和黑小子挤到易金子的身旁。
“我与他本就是旧识,算是生死之交。当年他当县令时救过我一命,我又为他批过生死命数。”易金子看了看韩玄,到时是对他的到来并不惊讶。
“就是那句:必死于妻子之手。”韩玄问道。
易金子无语无声,只是看这眼前这一幕。
数名仆从跪在堂前,挡住了新郎新娘的去路。
公孙讳谣怒叱道:“你们几人是吃了熊心豹胆不成?”
仆从道:“主人,您若纳妾收婢,小人不敢阻拦,因为这是您的家事。可您要续弦便是不成……”
“大胆!”公孙讳谣今日怎会诸事不顺?
“主母对小人恩重如山,主人对不起主母,小人死也要拦。”然后这人使了个眼色,后身同伙再一招手,两个小丫鬟搀扶着一个痴痴傻傻的女人进入了大家的眼中。
“一天一地,一夫一妻。正人君子不可二妻。”领头的仆从讲道:“主人一世美名不可毁于一旦。”
“公孙讳谣,我姐姐怎么了?你不是说她难产血崩而死了吗?怎么如今却变得这般痴傻?”宾客中立即有人破口大骂道。
“公孙讳谣,公孙讳谣。”痴傻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公孙讳谣,你还我女儿……”痴傻的女人凶猛的撕咬着另取新欢的丈夫。
“小娟,不要,不要。”公孙讳谣边阻变退,渐渐的退身倒了新娘子面前。
“啊……”公孙讳谣疼痛的长啸了一声,甩开傻妻子小娟,踹飞要取的新娘子。
“我天生克父克夫。”新娘子仰面悲道:“我父亲死了,你也得死。”
“你……”公孙讳谣突然发现爬站起来的新娘子与自己的傻妻子小娟格外相似。
“你今年十八岁,六月初五酉时所生,名叫夕拾。”公孙讳谣突兀道。
众人纷纷不解,心中暗道:“这位公孙大人也得了丧心疯?”
“朝丢西拾,朝丢西拾……”公孙讳谣又道出一句奇怪的话:“小娟,咱们的女儿回来了。”
全场的宾客几乎都在一连串的震惊的变得麻木。不,这时还有一人保持清醒,那人就是医者玉燕。
她冲到堂中,先是在公孙讳谣的嘴里塞入一粒药丸,然后数根银针瞬时飞出正中人体经脉大穴。看见血脉止住,玉燕便道:“公孙大人,您身后的匕首刺得也不算深,暂时无有性命之忧,但我要拔它出来时也会有些疼痛,你得忍上一忍。”
“你是何人,谁要你管。”公孙讳谣推开玉燕。
“妻子、妻子,即妻又子。”公孙讳谣扶椅而笑:“非妻非子,我是自己杀了自己的。”公孙讳谣松开右手,就势后仰,整个人躺在了地上。
匕首没入至柄,这个乱世中又失去了一条人命。
“你这女人竟敢杀死叔父,快把他抓起来棍棒击死。”公孙学尘指着新娘夕拾命令下人。
“当当当……”瑟声哀彻,使得众人心肠具裂。
瑟,形状似琴,有二十五弦,粗细不同,音色百变。昔黄帝使素女鼓瑟,哀不自胜,乃破为二十五弦。
“瑟音无常二十五,拧断心肠莫断弦;绕梁回旋声悲彻,天下苦命太多人”一素衣女子扶瑟坐于屋顶:“公孙学尘,你可知罪?”
“我有罪?”公孙学尘道:“你是何人,竟来管我公孙氏族的家事。”
素衣女子道:“路不平有人踩,事不平有人管。”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公孙学尘丝毫不让。
“当,当。”瑟音激起,公孙学尘立即软跪在台阶之上。
“为谋家产,欲害养父,其罪一也;逼婚强取,气死孟商,其罪二也。”女子罗列罪证。
公孙学尘道:“胡言乱语。”
“真是执迷不误,你欲害人,反被人害。”女子喊道:“毒心术士风和,还不快快现身。”
“嘿嘿,我老人家早就退隐江湖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养老的地方。”一个管家服饰的老人走出来道:“春宫娘娘你怎么就这么不开眼呢?”
春宫娘娘道:“风和,你天良丧尽,今日必有报应。”
“春宫娘娘,你不老实藏在深宫陪王伴驾,为何来此坏我好事?”
“当!当!当……”春宫娘娘快拨瑟弦。
“你那断肠音对我这铁石心肠之人无有半点作用。”风和笑而越身。“我老人家去也。”
“还不快抓住他。”易金子推了韩玄一把。
韩玄明白过来飞身追去。在距离风和一丈左右时,韩玄三步并二,取道风和侧身,高速行进中摆了一个勾连腿。风和上身向前,下身向后,站立不稳,整人便抢在地上。
这一摔可谓力量之大,磨破了风和的半张肿脸,敲散了风和的一身骨架。
“哎呦,疼死我老人家了。”风和伏地而叫。
韩玄无有罢休,赶上前去,单拧左臂将其擒按了下来。
“风秩,你竟然帮着外人对付自家兄弟。”风和叫嚷道。
“我现在道号易金子,我早就不是风家的人了。”易金子吩咐道:“你们几个快过来帮忙,把那个风和塞进棺材里。”
“筜筜筜……”随着钉子一下一下的被大汉钉入,易金子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风和,不用担心,你的事情自有家规处置。”
“咚!咚!咚!”棺材里面的一下下,传出了风和的心不甘、情不愿。
“公孙学尘,从今日起你需要日行一善以赎己过。如若不为,定有人取你项上人头。”春宫娘娘道。
公孙学尘跪倒:“小人知道,小人一定办到。”
春宫娘娘看着夕拾说道:“夕拾,你与本宫有缘,可否拜本宫为师?”春宫建于黄帝时期,收容天下苦命女子。数十年之后有一素女怀恨入宫,足令始皇帝不敢立后,暗中影响天下政局,可见其根基深厚。
“这……”夕拾看着自己痴傻的母亲放心不下。
春宫娘娘通明其意,转而向玉燕道:“小姑娘,你有神农之能,可否帮帮本宫徒弟这母亲治疗病痛。”
玉燕道:“这位大婶病由心生,现在已经寻得女儿,若是加以金石汤药,相信不出几日便有效果。”
春宫娘娘道:“好,本宫在这里先谢过小姑娘了。”
玉燕道:“救人治病乃医家本分,宫主莫言谢字。”
“你这丫头本宫喜欢。”春宫娘娘道:“这喜堂洞房不可浪费,便做你与那小子今日成亲之用吧!”
新娘换成了玉燕,新郎换成了韩玄,这一对新人进入寝房。
二人从西阶升堂,摆设筵席于室中西南,新郎新娘盥水洗手。赞者设俎、敦、笾豆。新郎揖请新娘入席,二人入席对坐。新郎在西,面东;新娘在东,面西,共牢而食,皆先祭后食。赞者洗爵,先酌新郎,后酌新娘。前二次用爵,第三次用剖瓠为二的卺。可以表示二人分则为二,合则为一,夫妻共体。
卒食,撤馔。新郎为新娘亲自解衣带。下人执火烛出,新郎、新娘休息。
洞房夜,韩玄玉燕于红席锦褥上对坐而视。
韩玄道:“玉燕,我对不起你。”
玉燕无语,只是心中默想:“你对不起这个玉燕却是对得起那个玉燕;你对得起那个玉燕却又是对不起这个玉燕,其实……”
韩玄又道:“玉燕,我每次看到你时都会想起她。”
“其实……”玉燕无语静听。
“但你不是她,我不想你代替她。”韩玄亦是纠结心事。
“哥哥,别说了,妹妹明白。”玉燕苦道。
“……”韩玄道。
“当!当!当……”锦瑟变音,人情变?刮得肚肠苦水流。
“唉,又是一对苦命的人啊!”
清晨。
“小玄子,满面红光精神爽朗,似乎脱胎换骨?”易金子玩笑道。
韩玄道:“先生又说笑了。”
易金子道:“小玄子你变了,变化很大很大。”
“先生,莫说玩笑话。”韩玄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孩子脸皮何时变得这般薄脆。”易金子玩笑终止:“昨天你帮了风家一个小忙,今日若是算命祈卦,老先生我便给你打个折扣如何?”
韩玄问道:“先生欲意何为?”
“你身上不是有颗明珠吗?”易金子醉意非酒。
“先生,韩玄要寻人。”韩玄交上卦金。
易金子道:“人变数太大,恐难测算。”
韩玄道:“那就帮韩玄算算另一块玉佩的下落。”
“好,这个没问题。”易金子书写所求,龟甲投火。
“解卦之需。”易金子独自道:“雷水解阐释的是解除困难的法则。其卦辞是:利西南;无所往,其来复吉;有攸往,夙吉。变卦为需,卦象为明珠土埋,风助显日。这便是说明他总有一天会找到所需。”
“小玄子,楚都可寻。”易金子道。
韩玄道:“谢谢先生。”
“等等……”易金子有话难言:“额……小玄子,祝你好运。”拿人钱财,不告困惑,易金子果真骗子。
十日后,韩玄、玉燕、黑小子、子书和子仪南下奔楚。
陈蔡之间,桑落之地。
韩玄道:“子书兄,你们祖师爷也是在此处绝的粮吧。”
“孔子厄陈蔡而作《春秋》。”子书道:“我来此处似乎可得天意。”
“还《春秋》呢?”子仪道:“师兄,反正我现在是饿得读不了春秋了。”
“有香味,大哥,有烤鱼的香味。”黑小子寻味而走。
“有烤鱼?”子仪也追了上去。
“刚才就这俩小子喊饿。”子书笑道:“说什么饿得都走不动道了,这不还是那样欢实吗?”
韩玄道:“咱们也跟上吧!”
山间茅屋中传来阵阵香气。
“有人在吗?”子书问道。
“我都看了,这没人。”子仪道:“整个屋子里只有火堆旁的那条香香的鲇鱼是喘过气的。”
子书道:“咱们再等等吧!”
子仪道:“山里人热情好客……”
“我说了,咱们在等一等。”子书以师兄的口吻强令道。
“黑子,快出来。”韩玄按住了黑小子的肩膀。
“你们又来偷我的鱼吃了。”九尺多高的怪人从山下奔来。
穿着黑衣,头戴黑帽,左肋下夹携着头野山羊。声如闷雷,响彻山梁;音似决洪,灌遍沟壑:“你们竟敢又来偷我的鱼吃!真是贼性不改。”
“老人家,我们没有偷。”子书道。
“别没偷,我还没有胡子的时候就有和你穿着一样衣服的人偷过我的鱼。”怪老人道。
“老人家您搞错了。”身穿儒服者天下多之,也不能因为这点就冤枉他人。
“不会错的,你们偷就偷吧,干嘛还让师傅动手打我?”子书的衣服勾起了老人的回忆:“最可气的是我那师傅的师傅。本来我师傅因为没有吃食,力气不大,是胜不了我的。那老头子却在旁边支招,让我师傅捅我的肋骨。哎呀呀,那一拳痛的我是……”怪老人呲着牙捂着肋骨正在怀念。
“老人家,我们真没偷。您看,那鱼不还在那吗?”韩玄道。
怪老人道:“好好,孺子可教也。”
“这老头怎么又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众人心中不解。
怪老人又道:“是谁给我师傅养的老、送的终?一见到你俩这身衣裳,我就怪想他的。”怪老人真情表露,泪花盈目。
子书想到:“这怪老人的师傅身着儒服,也应该是儒家弟子,但天下儒生千千万,我哪里知道呀!”可他看老人触目伤怀,情不自己,于是便问道:“老人家,请问您尊师何名何姓?”
老人道:“我也不知道,只听我师傅的师傅叫他子路什么的。”
仲由,字子路,孔子得意门生。以政事见称,性格爽直,做事果断,有力有艺,信守诺言,勇于进取,还敢于批评老师孔子。孔子了解其为人,评价很高,认为可备大臣之数,“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并说他使自己“恶言不闻于耳”。,
子书子仪二人听后心颤不已,对视一眼,便稽首拜倒道:“子书、子仪拜见师叔祖。”
“你们拜我干什么?我也不叫师叔祖。我叫苍鱼。”怪老人道。
子书道:“您是子路的弟子,与我们师祖子思子同辈,我们理当如此。”
苍鱼道:“这么说我是爷爷辈的,你们俩都是孙子辈的。”
“是的。”子书、子仪同道。
苍鱼笑道:“哈哈,平白无故多了两个孙子。”
“爷爷,我们都饿了。您那烤鱼我们能吃吗?”黑小子再也按耐不住腹中饥饿。
“好好,又来了个孙子。”苍鱼老人看着壮如铁塔的黑小子眼睛中呈现笑意。
“吃我一掌。”苍鱼老人掌从腰发,抬至胸前,半弧形的击了出去。
黑小子仓促应接,抬掌相对。
“啪!”黑小子倒退数步,坐在地上。
“好!好!好!”苍鱼老人道:“你快来认我作师傅。”
见此情景,韩玄心道:“这老人好深厚的功力,黑子能拜他为师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
“老头子,你敢偷袭我。”黑小子扑上去打出双掌。
苍鱼老人无有变化,依然是半弧形的掌力击出。
“啪!”这回黑小子没有退步,而是直接坐在地上滚了回去。
苍鱼老人又道:“你快来认我作师傅。”
“不认。”黑小子站起来大叫道。
“啪!”黑小子又滚退数丈。
苍鱼老人再道:“你快来认我作师傅。”
“不认。”黑小子道:“我有大哥,不用师傅。”
“啪!”苍鱼老人击掌而出又使黑小子这肉球滚动。
“你不认,我便偏要你认。”苍鱼老人道。
“你让我认,我便偏不认。”黑小子摇晃起身。
“那我便打到你认。”苍鱼老人还要出掌。
“等等。”黑小子不敢了。
苍鱼老人道:“可以认我作师傅了?”
“我才不认。”黑小子道:“我饿了,身体没有力气,等我吃饱了你就打不过我了。”
“那有鱼。”苍鱼老人指着屋内火旁的烤鱼道。
“等我吃完饱了再跟你打。”黑小子捧起烤鱼就呛。
一会,黑小子摸着肚子道:“刚刚吃个半饱,也算有了些力气。不过够揍你这老头子了。”
“啪!”苍鱼老人依然半弧推掌,黑小子依旧平地滚退。
“啪!”苍鱼老人道:“不服气在来。”
“啪!”
“啪!”
“啪!”
“哇。”黑小子将刚刚吃完的烤鱼吐了出来。
苍鱼老人道:“快认我做师傅。”
“不认。”黑小子死活不认。
苍鱼老人道:“不认那就起来。”
“不起来。”黑小子道。
“你要想当师傅,那里不是有两个吗?”黑小子指着子书和子仪。
“我的功夫他们学不来。”苍鱼老人道:“你这纯阳身躯是苍天所生,倒是可以将师傅的掌法发扬光大。”
黑小子道:“不行,我还得跟着大哥浪迹天下呢。”
“黑子,快认师傅,这是你的运气。”韩玄在一边劝道:“你学好了功夫再来找大哥,到时便能帮大哥更大的忙了。”
“真的吗?”黑小子问道。
“当然了。”韩玄肯定道。
“那行!徒儿黑小子拜见师傅。”黑小子向苍鱼老人磕了三个响头。
苍鱼老人道:“哈哈。你这小子真不识时务,当年我师傅收我当徒弟的时候打了我两掌我就服服帖帖的跪下磕头了。”
众人一阵无语,真是有什么样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师傅,黑小子又饿了。”黑小子道。
“我怎能让我徒弟饿肚子呢!”苍鱼老人道:“那俩孙子,快把羊烤了。”
子书子仪互相望了一眼,像是在说:“快干吧!谁让这里不是师叔祖就是师叔呢,就咱俩这孙子最小。”
夜晚,篝火旁。
苍鱼老人摆排着一支支竹简,八排八列,一共六十四支。
苍鱼老人看这跪坐面前的黑小子、子书、子仪、韩玄和玉燕道:“师傅所传掌法名叫易阳八掌,脱胎《易经》,故欲练掌法先学易学。”
苍鱼老人传授易道:“《易经》六十四卦,揭示天地特性及变化发展规律。
《乾》为纯阳,《坤》为纯阴,两者互为包容,互为转化,纯阳之时一阴生纯阴之时一阳生。乾坤相合,阴阳化一,八卦而成。
乾,草木植物萌生屈曲生长的样子。《易经》用作首卦之名,是为取其“生生不息”之理,寓意为“天”。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是打开易学门户的关键。
坤,为地、为川、为顺、为阴。坤以辅乾,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乾坤,阴阳之根本,万物之宗主。乾创造万物,坤形成万物,乾坤在天地存。
第三卦水雷屯,下震上坎,震为雷,坎为水,雷声雨水并作,春时之气。象征出生的盈涩。震雷响,惊万物,代表新生。坎卦水,水低处流,代表败落。客方日益衰落的状态是主方兴起的良机,但客方力量仍然不容忽视,所以主方应当耐心地囤聚力量。
《屯》后为《蒙》,下坎上艮,卦象为山下有险,仍不停止前进,是为蒙昧。然而,在蒙的形势下会有各种变化的可能性,所以需要人们把握时机,行动切合时宜。
……
第六十四卦,《未济》又称水火未济。下坎上离,离为火、坎为水,火向上炎,水往下润,两不相交,水火不生,是为目的没有达到。狐汔济,濡其尾,喻为未能渡过河,阐明“物不可穷”之道理也。”苍鱼老人费劲心力将六十四卦讲解完毕。
“呼噜!呼噜!呼噜……”黑小子竟然以呼噜声回应老师。
“黑子,快醒醒。”韩玄戳动黑小子的后心。
“子仪,你小子敢强黑将军的羊腿。”黑小子梦中吐出真言。
“啪!”苍鱼老人笑着甩出一颗石子打中黑小子的前额。
“羊呢?羊呢?”黑小子从梦中回到了现实,看着苍鱼老人道:“师傅,徒儿错了,不该睡觉。”
苍鱼老人问道:“你听到第几卦了?”
“第五十四卦归妹。”黑小子道。
“第五十四卦,也不少了。”苍鱼老人还算满意道:“《易经》六十四卦,揭示天地特性及变化发展规律。”
“师叔祖,这些樊黑师叔听过了。”子书道。
苍鱼老人道:“我当然是从头开讲。”
“师叔祖,师叔他只是差了后面的几卦,您又何必要从头讲起呢?”子仪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道。
“行百里者半九十。”苍鱼老人训道:“当年我师傅的师傅讲道的时候有个小子听得只差了一卦了还得重头开始。你们也得这样。”
“《易经》六十四卦,揭示天地特性及变化发展规律……”
半月后,一对男女打着哈欠走在南下的山路上。
男子青装,女子素衣,他们不是韩玄和玉燕更是何人?他们二人听完儒学易道已是受益匪浅,怎能妄图再去深学那“易阳八掌”。商量一下,辞别众人,南下楚国,继续寻人。
“韦编三绝!”韩玄赞叹道:“孔子对《周易》的研究当真是高深莫测。”
玉燕问道:“苍鱼前辈的《易经》讲得真是不差,但你真放心将黑子跟着他?”
“苍鱼前辈外圆内方,实为隐士高人,黑子长于深山不懂世事,跟着我这几年我又没管教多少。”韩玄道:“我真怕我不在时他会出事。这下我可算放心了。”
“你……”玉燕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