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欧阳羽求见。”

  “师伯,沈雨虹求见。”

  秦一姊道:“进来!”

  “师伯。”欧阳羽、沈雨虹依次行礼。

  “两位师伯,侄儿这相有礼了。”韩玄拜向二人。

  “快快起来。”沈雨虹以手相扶道:“这孩子真懂事。”然后又仔细看了看道:“长的真俊,定是像你那倾国倾城的母亲。不过一见到这对眸子便会确认你是韩凭师弟的儿子无疑。”

  秦一姊发问:“你们夫妻二人怎闲着到我这茅屋来坐?”

  “也没什么事。”欧阳羽回道:“师妹说上次韩玄上山时没有看到他,这回一定让我带她上来看看。”

  秦一姊道:“那你们看韩玄这孩子怎么样?”

  “好呀!太好了!”欧阳羽还没有说话,但他的妻子却抢先答道。

  “好,好好。”秦一姊道:“既然你夫妻二人没有异议,那就由我这个死老婆子做主,把荧云许配给韩玄。”

  韩玄听入耳中,脸上酸气萦绕。其心道:“你说这婆婆,怎么乱牵红线。”韩玄是万万不能答应此事的,编好借口刚要推辞便听到一声狮吼:“不行……”

  “他,他。他……”欧阳羽示指微抖。

  “天助我也!”韩玄看着欧阳羽由紫变青的大脸正在幸灾乐祸。

  秦一姊道:“韩玄,你先到山下休息休息。”

  “是。”韩玄听命走下山去。

  秦一姊阴沉质问道:“欧阳羽,咳咳。你怎么回事?。”

  “师兄,韩玄这孩子不错,你就答应了吧。”沈雨虹在一旁解劝道:“荧云也老大不小了,可别……”

  “我答不答应,你心里没数吗?”欧阳羽朝着沈雨虹凶怒道。

  “不得无礼。”秦一姊目箭刺出。

  欧阳羽斜头不语。服管不服气,欧阳羽亦是蛮牛性。

  “欧阳羽,你别不说话。”秦一姊道:“你为什么反对?”

  “他们是姐弟。”欧阳羽道。

  “荧云是大了一点。”秦一姊道:“大丈夫不拘小节,这不是问题。”

  “他们是亲姐弟。”欧阳羽青脸转黑。“荧云她。她是师弟的女儿。”

  “你,你。师哥你。师哥,我沈雨虹愿以死明志。”沈雨虹气得不顾性命,用头撞向梁柱。

  秦一姊见势不好,伸右手拉下沈雨虹,左手按在了她的脉门,沈雨虹软到在地上。

  “欧阳羽,你再说一遍。”秦一姊怎会放过这个罪魁祸首。

  “我说完了。”欧阳羽道。

  “啪!”欧阳羽被秦一姊用脚面扇在一旁。

  “身为一派掌门,怎可胡言乱语。”秦一姊道。

  “我没有胡言。是她洞房那夜跟我说她自己怀了韩师弟的孩子,还问我还要不要她。”欧阳羽跪在地上喘着粗气,但也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哇……”沈雨虹声泪俱下道:“师伯,您是了解我的,我怎会是那样的女人。我说出的那话其实是为了考验师兄是否真心爱我。荧云真是师兄的女儿,要不然雨虹愿……”沈雨虹看着那房梁柱子还想要再撞上一会。

  欧阳羽傻傻的呆愣了半天。

  “啪。”欧阳羽又被秦一姊的五指的巴掌扇了一回。

  秦一姊道:“这回知道女儿是自己的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欧阳羽点头称是。

  “那你女儿嫁是不嫁?”秦一姊又重提婚事。

  欧阳羽道:“嫁,嫁。”

  “韩玄,你上来吧。”秦一姊传音发令。

  韩玄进屋,坐下听话。

  “韩玄呀。你伯父伯母同意你和荧云的婚事了。”秦一姊道出了韩玄的不愿。

  “人太能平事了不好。”韩玄看着肿面红眼的欧阳羽和沈雨虹心中后悔道:“韩玄,你刚才要是直接跑掉该有多好?”

  “放心,他两人完全是自愿的。”秦一姊看出了韩玄迟疑的目光。“还有死婆婆为你做主,你那媳妇跑不了!”

  韩玄道:“我……”

  秦一姊直接安排道:“山中年年日月同,明日你和荧云便成亲。” 

  “我不……”

  “我不愿意。”刚刚摸上山来的欧阳荧云冲进屋中道:“我已经是三师弟的人了。我不能嫁给别人。”

  “你你,好你个不肖女。”欧阳羽将伸出的巴掌又收了回来后转身对秦一姊道:“师伯,我看这事就罢了吧。”

  “唉,有缘无分呀!”秦一姊感叹道。

  欧阳荧云请求道:“爹爹,求求您把三师弟找回来吧。”

  “不是爹不许,你大师兄三年内寻遍韩魏宋三国,可就是没有一点下落。”欧阳羽怎有办法?

  “那就让女儿亲自去寻,就算走遍七国,走遍天下,也总比天天在那映月井旁傻等的好?”欧阳荧云执着道。

  “师傅,徒儿向您请罪。”欧阳羽的大弟子卫无荡跪倒在地。卫无荡、秦重华、欧阳荧云和李牧在场院练箭,见韩玄又下又上,很是好奇,便偷偷的跟了上来。

  “师傅,找到三师弟了。”卫无荡说道:“三年间无荡寻找无果,只能只身赶回。但在嵩山北麓的一个小村落中发现了三师弟。本想抓他回去,然则发现他孩子都会走了。”卫无荡道:“回山后徒儿怕师傅怪罪三师弟反叛师门取他性命。念及同门之谊便对您说了个谎。如今见师妹有苦于三师弟,未曾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徒儿也就没有必要再替他隐瞒下去了。”

  “孽徒。”欧阳羽气道:“头前引路!”

  半晚,卫无荡带着欧阳羽、沈雨虹、秦重华、欧阳荧云和韩玄来到了那个小村庄。

  “这里不是偃子的家吗?”欧阳荧云低声道:“我真傻,要是早来看看就好了。”

  夕阳下,欧阳羽的三徒弟偃子正做在石头上,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一边看着玩耍的儿子一边和劳作的孩子母亲唠叨家常。

  欧阳荧云见到这甜美的一切,咬破嘴唇,越过栅栏,闯进院中。

  “姑娘,请问你找谁?”偃子道。

  “偃子,你还记得我吗?”欧阳荧云忍住打击问道。

  “姑娘,你我好像并不相识!”偃子道。

  欧阳荧云确认道:“偃子,你还记得映月井旁对我说过的话和对我做过的事吗?”

  “我是偃子,但姑娘是否是认错人了?”偃子回绝道:“我与姑娘并不相识。”

  “三师弟,你真的好是无情!从今天起我欧阳荧云与你一刀两断。”欧阳荧云掌中运劲劈头而去。

  “偃子,他失忆了。”做饭的女人喊道。

  “失忆了?”欧阳荧云的手臂此时仿佛重有千万斤,但她就是不能落下。

  女子道:“是我在河边救了他,但他早已失去了记忆。”

  “他不是忘了我,而是不能记起我了!”欧阳荧云又有了自我安慰。

  偃子夫人的话语响起:“他先在是我的夫君了。”自己的男人自然不能让她人染指。

  “偃子已经入了我落日山,生是我落日山的人,死是我落日山的鬼。你让开,我要带他走。”欧阳荧云拽起偃子。

  “姑娘,你不能呀。我与偃子从小一起长大,情义早在你先,再说我还和他有了两个孩子。”女子也是丝毫不让。

  “啊!”欧阳荧云抬手打向那女子。而那女子却也是不怕,直接迎了上去。

  揪开两只撕咬的母老虎,偃子的偏架算是拉起了。“梅儿,你没事吧!”偃子将自己的妻子掩在身后,转身怒斥欧阳荧云道:“姑娘,你好生无礼。这里可是我家,你入门行凶……”

  “你……”欧阳荧云便要发疯。

  “咳!荧云,不得无礼。”欧阳羽带着众人进入院中。

  欧阳羽道:“荧云,我们走吧,他不是偃子,只不过他长得很像偃子。”

  欧阳荧云对父言道:“不,爹爹,偃子他失忆了。 ”

  欧阳羽道:“此子目光散而不凝,他不是我们落日山的偃子。”

  “爹爹,不可能,一定是您在骗我。”欧阳荧云不肯放弃。

  欧阳羽道:“荧云,我们走吧。”

  “爹爹。”欧阳荧云还在请示。

  韩玄笑问道:“师伯,您刚才说这人只是长的很像偃子,但他确实不是偃子。” 

  欧阳羽点了点头。

  韩玄走向偃子,屈膝跪地,左手按右手,拱手于地上;头额缓缓至,稽首敬为尊。如此举动震惊众人,都是不解韩玄为何以君臣大礼参拜此人。

  “公子,宋国亡了。”韩玄道。

  偃子先是一颤,但顿时又恢复了平静。

  偃子否认道:“足下,您也认错人了。”

  韩玄道:“阿昭,你是骗不了我的。”

  “唉!”真正的公子昭道:“你是阿玄吧,你倒是变化真大。”

  “玄儿,这位是?”欧阳羽问道。

  韩玄回答道:“宋公子昭。”

  “公子,山中野人欧阳羽这相有礼了。”欧阳羽识得大体。

  公子昭周礼相还。

  “偃子,你是偃子。”梅儿不愿相信自己的夫君换了他人。

  公子昭道:“不是。”

  “你没有失忆?”梅儿希望破灭。

  “没有。”公子昭不愿再欺骗她。

  梅儿失声道:“哥哥,梅儿对不起你。”她看了眼自己的男人,再看了眼自己的孩子便撞向石墙。人死魂灭,她结束了对这个世界的眷恋。

  “梅儿,梅儿……”公子昭留下苦泪。

  韩玄道:“阿昭,人死……”

  “阿玄,你真不该来。”

  九里山中。

  “宋毛,为什么九里山附近这么多的烽火台。”韩玄问道。

  宋毛道:“上个月,齐王田地亲率大军欲要剿平九里山。公子扼守险要,以少胜多。又派人暗中造斥,引得魏将芒卯、楚将唐昧来伐,齐国无法,只好留下叛将公孙拔率领五千人马铸造烽火台监视我们,自己赶紧分兵南北对抗魏楚。”

  韩玄道:“公孙拔并非良将,手中亦非精兵,而此时还能自在的领兵,也一定是暗中投靠了公子。”

  “真的吗?公子真有手段。”宋毛赞叹道。

  “如此亦非良局。”欧阳羽道:“公孙拔也算是齐君的诱饵,九里山若要妄动、或有懈怠。彭城王蠋、睢阳田荣便会出兵平定。” 

  宋毛看向韩玄身后的两人皆是宽衣大袖,外袍罩身,不同之处却是一人背背弓矢,一人头戴斗笠。

  “奇人,高人?”宋毛心中不觉发问。

  韩玄道:“此二人为我请来的世外高人。”

  “两位先生安好!”宋毛施以大礼。

  韩玄命道:“宋毛,你先回去,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公子。”

  “诺!”君主谦行礼贤下士,宋毛自然是不敢坏了自己主子的名声。

  点将台。

  宋毛道:“公子,韩大人回来了。”

  “阿玄在哪里?”公子昭兴冲冲的说道。

  “已在谷口。”宋毛道:“韩大人请来了两位世外高人,恐怕是要公子您……”

  “嗷,好!”公子昭道:“昭礼当亲自迎接。”

  公子昭道:“姜屈,樊黑。”

  “末将在。”

  “命你二人先行一步,妥善安排。”

  “诺!”

  公子昭命道:“众将听令,列队相迎。”

  “诺……”将声如雷。

  九里山,凹谷口。

  “大哥,黑小子成将军了。”黑小子见到韩玄后高兴的喊道:“上次齐王那小子来打公子,欺负咱们人少,竟然袭入了山谷,还险些抓住公子。最后多亏了我这对斧子盾牌左劈右砍,才把他们打跑。”

  “人故杀人,杀之可也。”欧阳羽道:“壮士杀人有喜,不吉。”

  “我和大哥说话关你这老东西什么事。”黑小子将军的脾气发显出来:“当心你家黑将军活劈了你。”

  “黑子,不得无礼。”韩玄挡下黑小子举起的右斧道:“这是我大师伯……”

  “大师伯。大哥的大伯就是黑小子的大伯。”黑小子立即变换态度,跪向欧阳羽道:“大伯,黑小子不懂事,请大伯息怒。”

  “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欧阳羽自认长辈便劝说道:“杀人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止战,虽战可也……”

  “大伯!”黑小子嘻嘻笑道:“大伯,黑小子听不懂。”

  “大师伯,我来吧。”韩玄接过话茬道:“黑子,为何刚刚几月不见你就变得如此嗜杀成性。”

  黑小子舔了舔嘴唇道:“公子说了,杀一个人就让我一顿肉。”

  韩玄气道:“黑子,你记住,除非战场保命,否则不可杀人。”

  “黑小子记下了。”黑小子小声说道。

  “兄弟,你可回来了。”才从谷口追出的姜屈道。

  黑小子道:“二哥,救救黑小子。”

  姜屈笑道:“活该,听到韩玄归来便是两腿生风。来得这么快有什么用,还不是跪在这里受罚。”

  “二哥……”黑小子绝望道。

  “姜大哥,你怎么来了?”韩玄惊讶道。

  “是公子派我来得。”姜屈道:“公子一会便到,樊黑他……”

  “黑子,你起来吧。”韩玄明白姜屈话意。

  “嘿嘿,还是二哥好!”黑小子叫道:“二哥,他们就是大哥带来的两位高人。”

  姜屈看着韩玄身边两人,一个神秘雅质,一个壮武英气。姜屈自然认定他们是身怀绝技的不凡人。“姜屈见过两位先生。”

  韩玄抢过话语道:“大哥,今日或有奇事发生,希望大哥……”

  “呜!呜!呜!”军号长鸣。

  谷中烟起尘飞。一支队伍两处分走,二龙出水的阵势摆开,一辆战车从中驰出。

  欧阳羽早就认出车上的将军便是自己的弟子偃子。按照计划,带上面罩,立于人后。

  战车开来,近身停下。假公子偃子带着苏为从车上下来。

  “阿玄,你可回来了。”假公子偃子快手扶起稽首相拜的韩玄。一拜一搀,也正是他两人君臣关系的终结。

  假公子偃子道:“宋昭拜见两位先生。”

  两人立而不拜气煞偃子手下众将。

  “这斯好生无礼,见了公子还这般托大,不摘帽不行礼,你们二人有何傲气?”

  一双手慢慢抬起,缓缓取下斗笠。

  “你是……”

  “哥哥,好久不见了!”

  公子昭、偃子本是异母兄弟,五官面相真是出奇的相似。两个公子昭,两个偃子,不知道谁是谁。

  公子昭为宋王偃嫡出,养在深宫,幼入周朝。偃子算是庶出,是淫乐的宋王偃游玩山间是与一村姑所生。

  偃子母亲抱剑苦等,不见大人,久而作病。幼年的偃子抱着宝剑相当。劣商欲要私吞,恶偃子窃剑,幸得欧阳羽路过相救。后母病而丧,偃子孤苦无依投入落日山门下。

  数年后偃子在山中遇见不愿入秦为质的公子昭,两人相见惊讶异常,投机详谈。得知身世之谜的偃子心生恨意,将公子昭打入沟涧当中。偃子欲往宋国报仇,路遇寻人不得的三剑客,彼此相欺,你我相骗,混为公子身份。

  “公子,真的是您。老奴可算见到您了。”管监从人群中踉跄跑出,跪在公子昭身前。然后向众将士说道:“诸位,这才是真正的公子。”

  众将士纷纷左右观看,议论不歇。

  偃子道,“韩玄,本公子待你不薄,你为何联合他人陷害于我。是要我这位置吗?你我兄弟多年,你说上一声便可。”

  “竖子还想狡辩。”管监道:“老奴公子自幼便由老奴侍奉,你虽然与公子、相像,但从你回国的那一天起我怀疑你了。于是暗中派人进入秦国。”

  “啪!啪!”管监两拍手掌,跳出一人。

  “小人李吾,曾是公子护卫。公子逃入嵩山时也是我带人寻找的。苦寻不得,恐有杀头灭族之罪便提了这竖子假冒公子。没想到,没想到……”李吾退去上衣,露出了一点箭伤的疤痕。“我是逃脱活命,只可怜了我那两个兄弟……”

  管监又道:“庆幸韩大人找回公子,真是苍天佑我宋国!”

  “你这老贼编的好故事。”偃子弯弓搭箭,四羽射出。

  四支羽箭分别射向公子昭、管监、李吾和韩玄。

  “当!当!当!当!”空中金铁相撞,掉落八支羽箭。

  欧阳羽道:“偃子,你还认得我这个师傅吗?”

  “师傅!”偃子跪下,这一跪也便承认了自己不是公子昭。

  欧阳羽道:“偃子,我们走。”

  “他不能走,宋国就是因为他而亡的。”众将士纷纷叫嚷,像是要生吞活吃了偃子似的。

  “好。我不走。”偃子站起身来,手中拖着一簇珠花。

  “这是玉燕的。”韩玄一眼便认出了这是玉燕之物。于是道:“偃子,你我也算相交一场,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偃子道:“你放了我,我放了她。”

  “偃子你……”欧阳羽真是对他这个徒弟大失所望。

  韩玄道:“不是我不放你,而是……”

  “我要是死了,她也活不成。”偃子不管不顾。

  韩玄心乱如麻,看向公子昭,请示命令。

  公子昭点了点头。

  偃子在韩玄与欧阳羽的看押下消失在了宋军将士的怒目中。

  山中路崎,左拐右转,三人竟真得来到了无回谷的石碑前。

  惊奇的事情发生了,玉燕、春莺背着药篓满载归来。

  那珠花确实是玉燕的,只不过是以前是而现在不是。珠花被玉燕送给了春莺,春莺早就委身偃子,那么偃子急中生智取出此物也就无有稀奇。所以说偃子根本就没有关押玉燕,他带着韩玄和欧阳羽出来放人,其实他就是要想找个机会逃跑。

  生离死别过后,韩玄与玉燕四目相对,久久凝视。

  偃子见时机已到,鹤行跃步冲进山谷。

  “玄儿,我那不争气的徒弟跑了。”欧阳羽提醒道。

  “师伯不可。”韩玄阻拦下正要步入谷中的欧阳羽道:“大师伯,此为护谷蛇阵,小心为上。”

  “蛇阵。”欧阳羽听了韩玄的解释不由自主的担心起了偃子。

  韩玄道:“别急,这山谷只有一个出口,偃子他跑不了。咱们慢一点也是无妨,还是让谷主人带我们进去吧。”

  偃子凭借着运气进入谷中,但他不明道路,像一只没头的苍蝇般到处乱撞。偃子耽误了不少时间,不出一会便被四人追了上来。

  偃子狗急跳墙,奔入屋中,见榻上的无回谷主正在安睡,提衣服掐脖子,毒婆婆被偃子带了出来。“你们不要再逼我了,否则就让她死在我前面。”偃子警告四人。

  “偃子,快快放了师傅。”春莺道:“不管你是谁我都不在乎,但你不可一错再错。”

  毒婆婆道:“唉,我当是哪里冒出的毛猴子,竟然敢扰我老人家的清梦。”

  “别废话,小心……”偃子想再用些力道好让这人质闭嘴,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再听凭使唤。变麻、变粗、变得紫黑,偃子的手掌不知不觉间已经中巨毒。

  “呀”偃子扔下毒婆婆向深谷中跑去。

  “师傅,请您饶了他吧。”春莺跪求道。

  “如此夫君有胜于无,你何必为他求情。”毒婆婆置之不理。

  “姜婆婆,请您老人家饶了小徒一命吧。”欧阳羽也是跪下请命。

  “哈哈,天下竟然还有识得我姓之人。”毒婆婆将一颗丸药扔在了欧阳羽的手中道:“活与不活,就看他的造化了。”

  欧阳羽叩谢一声,急忙带着韩玄追了上去。

  “偃子……”欧阳羽看着手扶着古井的偃子。

  “天亡我也……”偃子在悲愤中坠入封魔井中。

  九里山,点将台。

  韩玄道:“阿昭,偃子已死。”

  “唉,何苦呢,他也算是我弟弟。”公子昭叹气道:“唉!既然如此,我也该走了。”

  “公子,不能走呀!宋国需要您。”众将士跪地请命。

  公子昭道:“我本不该来的……”

  “公子,您不能走,您走了,我们怎么办?我们还要您带领着我们夺回宋国……”将士呼声震天。

  公子昭决绝道:“宋国已亡,众将士解甲归田吧!”

  “生为宋人,死为宋鬼;宁死山中,不如齐土。”众将士宣泄着心中的悲痛。

  山中小径。

  “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公子昭道:“宋国已经亡,我已不是公子。”

  “老奴誓死跟随公子。”管监带着数人跪拜在公子昭身后。

  公子昭不再理睬,独自赶路。

  管监抬手示意,数人起身紧紧跟随。

  公子昭命道:“你们停下。”

  管监诡辩言论:“公子不是公子,我们何故听命;公子即是公子,我们理当跟随。”看来公子昭是无法甩掉他们了。

  山中歧路。

  樊轩道:“首领,和我们一起回樊家吧!”

  黑小子道:“我要跟着大哥。”

  “恩公,首领跟着您我们放心。”刑天族的勇士拜别南下。

  “大哥,你要去哪里?”黑小子问道。

  韩玄道:“我要去找人。”

  “玄哥哥,玉燕帮着你一起找。”

  “玉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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