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轻微的敲门声。
“谁?”韩玄机警的询问。
“韩大人,小人是姜将军的下属。”门外之人压低了声音道。
“吱嘎。”门开了,韩玄的房间中进入一名黑瘦的商人。
“小人宋毛,是姜屈将军的军司马,有幸还能再见大人。”商人拜见韩玄。
韩玄扶起宋毛后连忙追问道:“公子与将军现在何处?”
“公子现在应在九里山。”宋毛道:“至于我家将军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九里山,立于彭城与睢阳之间,进可攻退可守,公子高明。”韩玄先是称赞,可是后来听到姜屈不知下落时便急忙问道:“姜大哥怎么没和公子在一起?是不是……”
“大人勿急,将军不会有事的。”宋毛解释道:“去年兵进九里山之初公子便把将军和我们派出执行任务。目的有二:一是收拢残兵,聚集粮草;二是联络世家,图谋再起。”
“哈哈。你是把我当成残兵败将了吧。”韩玄玩笑道。
宋毛却恭敬的回道:“小人不敢,宋毛只希望大人能帮助公子复国。”
“好,咱们现在起身,不出三日便能到达。”韩玄兴奋道。这真是一种找到家的感觉。
宋毛面露难色道:“小人还要运盐,行程恐怕……”
“啊,那也没事,多几天就多几天吧。”韩玄面对亲人万事好商量。
韩玄离开逆旅,化妆成车夫,赶着牛车与商人宋毛同向九里山进发。
城关处,一队齐国军兵挡道。
“大人,小人是贩物的商人,运几车即墨海盐到睢阳去买。”宋毛说话间递过凭证。
齐国管仲变法,重视商业,商人的地位在齐国也算不低,所以这些齐兵也不敢为难,奉还凭证便全都放行。
韩玄问道:“宋毛,这一路可没少遇到齐兵。”
宋毛道:“可能是公子上次劫烧齐军粮草的时候弄的动静有些大了。”
“公子现在有都少人马?”韩玄问到关键。
宋毛不言,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人。”韩玄惊喜的说道。
“两千人。”宋毛侧目而视。
韩玄感慨道:“怎么就剩下两千人了。”
宋毛讲道:“睢阳一战损兵折将,进山时不到四千人,其后夜夜都有逃兵,不出半月就剩下了一千七百余人。”
韩玄道:“宋齐首战,我方虽败,但十万之众也只是被击溃。收拢一下残兵,最少也能凑出两三万人呀。”
“大人,败兵归家,再难成军,我们忙了数月才招回了三百人。”宋毛苦笑道:“不过剩下的这些人那可都是一心一意忠于公子的,忠于宋国的。”
韩玄笑言:“千人被刃,擒敌杀将。两千人足够复国了。”
九里山,藏兵洞。
“阿玄,你终于回来了。”公子昭道。
“公子,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你父王的命。”韩玄道。
公子昭问道:“我父王是怎么死的。”
韩玄道:“我与你父王一路上被齐国军兵追杀,跑到温地,我与战车落入神农涧,而却他被流矢射中心头……?”
“阿玄,请受我一拜。”公子昭顿首。
“公子,您这是为何?”韩玄还礼相扶。
“韩玄你真坏,总是丢下我。”冲进来的玉燕不管身旁的公子昭,直接用手臂勾住了韩玄的脖子。
“姑娘,快放手,别这样。”韩玄冷言。
“不,不要,我好想……”玉燕放开了韩玄,因为她感觉到自己抱着的是一块木头。
“人家好……”玉燕退后几步看着韩玄,看着那块没有感情的木头。
韩玄如同木塑,纹丝不动。
玉燕转身跑出,目中含泪。
“不听其言,不见其人。”公子昭道:“阿玄好似木石。”
韩玄道:“公子莫要笑话韩玄了。”
“你不应该辜负她。”公子昭道。
“我不应该和他有感情。”韩玄道。
“为什么?”公子昭道。
“不二妻。”韩玄回答道。
“看来你还是忘不了她。”公子昭还是颇为了解韩玄的。
“公子,若没什么事玄先下去了。”韩玄逃避。
“等等,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你必须去哄一哄她。”公子昭道:“这是命令。”
韩玄道:“公子,这不像是你的作为。”
“阿玄,你必须去。”公子昭又道:“如果没有她,我们去年冬天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这个人情我必须还。”
“相见不如不见。”韩玄语气中带着决绝。
“那好吧!不想见就去躲一躲。”公子昭拿出一古饰金匣。
韩玄接过金匣,小心的展开了一方陈旧的锦帛。灰黄如土的颜色证明了它的久远;断断续续的黑线则证明了它的神秘。
“公子,这是什么?”韩玄不知其物便发问而出。
公子昭道:“不知道。先祖所留,复国之用。”
韩玄用不敢相信的目光注视着公子昭。
公子昭道:“不假,此物为历代宋君相传。从古到今,约有近千年了。”
韩玄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黄帛图。
“千年前的先祖,那不就是纣王的兄长微子吗;复国之用,那要恢复的国家不就是殷商吗。”韩玄心中乱想:“这诡异的黑线下到底隐藏着什么,竟然具有着改天换地的力量。地图,不像;书策,也不像。”
“武王伐纣,太公助之;周公东征,齐国助之。若要了解此物必去齐国。”公子昭向沉思的韩玄说道:“这是父王曾经说的。”
“千年之变,齐国已经不是那个齐国了。但哪怕还有一点机会可以使宋国复兴,我们都不能放弃。对吗,阿玄?”公子昭在试图说服韩玄。
韩玄道:“好的!公子,我去。”
“报,公子。无回谷谷主求见。”
“无回谷谷主,毒婆婆。”韩玄先是一缩脖,后是连忙向公子昭道:“公子,我这就去齐国了。”
齐国,临淄城。
“朋友,我看你轻功不错,结个伴怎么样。”
韩玄看着面前所立之人是身瘦如猴,却宽衣束袖,显得格外滑稽。但他还是忍着笑意道:“小弟我孤身一人习惯了。咱们各走各的,请大哥恕罪。”
“兄弟,不用怕,我盗圣展迟的威名可不是盖的。”展迟进一步劝说:“盗亦有道,是不会出卖兄弟的。”
“盗圣?你是强盗。”韩玄惊问。
展迟用手指刷了两下那八字胡道:“你我同道中人,大家都心中有数,不用装的这么假。”
“我可不是什么偷儿、盗儿的东西。”韩玄道。
展迟说道:“兄弟,不要再装了。齐王宫是什么地方,不是你家吧,你进进出出好几个晚上了都干了些什么?别以为没人看见。”展迟的话语传递出一股信息:是你,你得认;不是你,你也得认。
“我真不是来偷东西的……”韩玄气的差点将自己来此的目的说出。
“当然不是偷了,是拿。我看到别人没钱的时候也常常拿些东西出去。”展迟说道这里突然想到:“不对呀!每次我拿完东西后第二天便会全城搜查,而他都去了好几个晚上了,可这齐王宫竟然没有一点动静。难到他偷的真不是东西?”
“可惜呀!道不同不相为谋。”展迟鄙视的看了一眼韩玄。展迟的突然而来,又突兀而去,搞得韩玄真是哭笑不得。
乌月在天,逝水在地,寂静的夜晚又只剩一人。甩甩脑子放下展迟之事,韩玄又盘算起了千年古帛的秘密。
“大人,你回来了。”韩玄不知不觉的回到了住处。“大人,神医姑娘来了。”
“嗯!”韩玄进屋带门,和衣卧榻。
“咚咚咚!”屋内无人回应。
“咣当。”房门被重重踹开。
韩玄惊醒,坐于席上,双目凝望。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从外入内的玉燕问道。
“你怎么来了?”韩玄也是发问。
玉燕压了压火气道:“是你那公子派宋毛带我来的。”
“你来这干什么?这里是齐国都城,太危险了,你还是回去吧!”韩玄道。
玉燕道:“我是来帮忙的。”
“玉燕姑娘,别闹了,是我不对,你还是快回去吧。”韩玄来到玉燕身旁。
玉燕道:“找了很多天都没找到,知道什么原因吗?”
韩玄无意识的摇了摇头。
玉燕诱惑道:“想知道吗?”
韩玄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怎么痴傻了?我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还是告诉你吧。”玉燕道:“你的方向不对。好好想,齐国有哪些地方有近千年的历史。”
“你是说太公庙。”韩玄道:“怪不得我找遍齐王府库都找不到答案。”
玉燕道:“没错。田氏代齐,取国不正,不敢损毁齐之宗庙,但田和心有不甘将其改成了太公庙。”
“好,我这就去走上一遭。”韩玄立时来了精神。
“别,天都亮,还是先休息一会儿。”玉燕告别道:“你睡吧,我不打扰了。一会我还要去采办药材呢。”
韩玄道:“怎么?你……”
玉燕道:“山中的草药不多了,我主要是来买药材的。顺便应公子昭之邀帮你一下小忙。”
“谢谢。”韩玄看着离开的玉燕客气的说道。
玉燕没有回答,她一下子变得更忧伤了。
深夜中的太公庙分外宁静,苍松环抱,云月垂影,就连紧剩的那一位可以增添人气的瞎眼耳聋的扫地老人也已经睡下。
韩玄走入大殿,绕过灵牌供案,穿小门步入后堂,微抬头,第一眼便看到了置于高处的金匣。古朴的纹饰与公子昭的是一摸一样。
韩玄纵身一跃来取金匣,可突听脑后生风,心道不好,身在空中,无法对敌,只好强翻了个跟头落于地上。韩玄身后之人也是无有杀心,见韩玄下落后扬手掷出一绳栓于房梁之上,身形一荡取下金匣,轻身飘落,站立地上,再一抖手长绳缠在腰上。
“昨日将将兄弟当成采花淫贼了。”展迟弯腰鞠躬道:“大哥向你赔不是了”
韩玄定睛观瞧认出来人正是昨夜的那个奇怪的小偷儿。“你到底是何人,为何坏我好事。”韩玄怒斥。
“盗圣!”展迟自喜道:“道上的朋友都是这么称呼的。”
韩玄道:“我不管你什么剩不剩的,快把金匣还给我。”
“先盗先得,这可是道上的规矩。”展迟道。
“我管你什么规矩。总之,我必须得到它。”韩玄跃身抢夺。
展迟右脚一点地身子撤后数尺道:“兄弟,只要你能入伙,这东西给你也行。”
“什么入伙,我一个人惯了。”韩玄谭腿提向展迟。
展迟以金匣为锤,由上往下砸向韩玄的右腿道:“我盗圣的伙里都是奇人异士,凭兄弟的一身功夫是不会受委屈的。”
韩玄见展迟以金匣下砸,退上化力为柔,连勾带挑,将金匣踢飞。
展迟本意是想逼退韩玄,没想到自己却失了手,但也不得不佩服的喊了声:“彩!”
韩玄收脚,反势点地,腾身去接金匣。展迟斗性大发,取下腰上的长绳,一抖手腕,绳头缠住了韩玄的双脚。
韩玄被硬生生的拽了回来,心中不爽,手刀劈下,攻敌天灵。
展迟举绳招架,先挡下落刀,再侧脚飞踹。
韩玄见其来势迅猛,退后半步以避锋芒。展迟收脚,韩玄进步。
“等等,先别打了。金匣呢?”展迟喊道。
韩玄也意识到了金匣没有落地。
“地上没有,难倒还在天上?”韩玄展迟两人同时抬头向上望去。
“两个小兔崽子怎么不打了?”手抱金匣坐于梁上的老人打着哈欠说道:“人老了觉少,让你俩这么一扰,明天我还怎么扫地。”
展迟嬉笑道:“老人家,没事没事,明天你好好睡觉,我来打扫。”
“这个小兔崽子还挺懂事,我老头子喜欢。”老人跳下,落地无声,如此一瞬着实令人钦佩。
灯光照影,见得老人真容,弯腰屈背,须发凌乱,尽显龙钟老态,哪里还像个隐士高手。
“老人家,可否……”韩玄看着老人手中的金匣。
“年轻人,回去吧!他不适合你。”老人将金匣打开,露出的是几张羊皮薄纸。
“你很好奇。”老人看着展迟道:“想知道这是什么吧!”
“你很失望。”老人看着韩玄道:“你是从宋国来的。宋被齐灭,公子昭痴心复国,所以便派你来寻找那张地图把!”
“是藏宝图吗?”展迟的两个眼珠子放出异彩。
“也算,也不算。”老人回答。
展迟急问:“那算是什么?”
“那张地图一共三份,纣王庶兄微子有一份,传到现在应该在公子昭手中;纣王长子禄父手中有一分,但他已率族人远遁南山,时隔千年不知所踪;最后一份为纣王幼子武庚所有,三监之乱时被先祖所得。”老人对着韩玄说道。
“那金匣中怎么没有……”韩玄没法将这整句话问全。
“先祖困其危害,早将地图毁了。”老人笑道:“但发现这盒子材质不错,就拿它来装书了。”
展迟问道:“如果我有两张地图能不能找到宝藏?”
“三图相合,缺一不可。”老人道。
“哎呀!呀!”展迟肉痛的惋惜。
老人道:“你不用伤心,那宝藏对你来说一纹不值。”
“为,为什么?”展迟问道。
老人道:“三把断刃,你要它干什么?”
韩玄展迟同时疑惑的望着老人。
老人在昏暗的烛光下漫谈道:“尧舜之时有人名羿,善射羽箭,落九日后而余一神矢。其后人凭此作乱夏国,自封后羿。少康中兴,平乱掌国,融神矢加铜锡铸成龙牙、虎翼和犬神三把宝刀。夏末君桀,好战喜功,凭以三刃杀戮数族。商汤兴起大败夏桀,因感此三刀杀气太重,在夏之太庙中互砍相折,于此三刀尘封于地。数百年后,商纣暴政,屡次东伐,先祖与周合兵灭之。商朝遗族不服周政,图谋反叛,搜寻三刀之骸骨,打算在剑窟中重铸新剑对抗西周。不想机密泄露,周公东征。微子、禄父、武庚三人兵败作图,以求后世之人可重新复国。”
展迟道:“可惜,可惜。要是真能铸成宝剑天下可能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哈哈,笑话。”老人不屑道:“天下兴亡在于国政民心。一把破剑能干什么?到头来不过是劳民伤财罢了。”
韩玄听此言语若有所思,痴呆了好一阵子才明白过来。“谢前辈。”韩玄拜倒,然后起身离去。
“兄弟,等等大哥我。”展迟也追了上去。
“嘿嘿!《太公兵法》。兄第这回咱俩可发达了。”展迟低声细语道:“有了它我便能是窃国的诸侯了!”
老人虽老却是耳力玄通,听得展迟话语心中大惊,打开金匣,再往里面看去哪里还有什么羊皮薄纸。
老人像骂孙子似的吼道:“小兔崽子,快把书还回来。”
“妈呀!这老东西都快入土了怎么这耳根子还这么好使?”展迟纵身形向外冲去。
“小兔崽子,你有本事就跑,看我不去掘了柳下惠的坟头。”老人气道:“先鞭尸,再马踏,最后再来个挫骨扬……”
展迟定住了,几个闪身回到老人身边,跪身举书道:“老人家息怒,我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跑到我怀中的。”
老人赞道:“盗圣!好快可手呀,竟然连我都着了道。”
“老人家谬赞了,这根本就不管我的事。”展迟是死不承认。
“贼不走空,这不是你们这行的规矩吗?”老人收起《太公兵法》。
“这回走空了,这回走……”展迟嬉皮笑脸的撤身要走。
“回来。”老人将一物扔向展迟。
“扫帚!”展迟惊讶的叫出了声。
老人再抬右手扔出一物,金匣归位。
活动了三两下脖子,直了直弯曲的摇杆,老人才道:“老了老了还能清闲个三两年,我老头子真是有福之人呀!”
“两……三……年!”展迟追上去道:“爷爷,祖宗……”
剩下韩玄也无心观看展迟的热闹便只身回城去了。
临淄城。
“没找到吗?”玉燕看着忧愁的韩玄问。
韩玄不语。
“没关系,太公的衣冠冢也在临淄。如果还没有的话我们就去古都镐京找。”玉燕出谋划策
韩玄道:“玉燕姑娘,不用找了。我要先回宋国了,你小心点。”
“玉燕只想陪在哥哥身旁,哪怕只有五年,玉燕也死而无憾。”玉燕在无声的凝望。
“你和她太像了,我怕和你呆久的会忘记玉燕。”韩玄在冷漠的逃避。
九里山,藏兵洞。
“阿玄,你确定那老人没有骗你?”公子昭问道。
韩玄回答:“没有。”
“融矢为刃!落日神箭,就算有风险也得去上一遭。”公子昭想到了落日山。于是跪求韩玄:“阿玄,你能否到落日山去求神箭。”
“公子,韩玄不明其意?”韩玄扶起公子昭。
“传言羿的落日九箭便在落日山中。”公子昭道:“令尊为落日山弟子,你与落日山有着极深的渊源。你若去求,山主必定应允。”
“我去试试吧。”韩玄无奈回答。
“昭替宋国相谢。”公子昭再拜韩玄。
次日清晨,九里山的小道上。
“韩大人慢走,韩大人慢些走……”一人蹒跚追来。
“韩大人还记得我这个刑余之人吗?”韩玄近前赶到一老人,相之不似人面,听之不似人声。
“侍人管,大人年幼时与公子一起……”侍人管提醒道。
韩玄头脑中想起了那个整天跟在公子昭身后的人。
侍人管道:“大人,还没有记起?”
“老人家,变化可真大呀!”韩玄睁开眼睛说道。
“韩大人与公子的变化才真算大。短短十年皆成龙虎。”侍人管一边哭着一边用手比划着。
“老人家,有何要事?”韩玄问。
“韩大人……”侍人管只哭不语。
韩玄道:“老人家,莫要再言大人。您看我长大,叫我阿玄便可。”
“不行,不行,大人乳名只有公子可叫。”侍人管摆手拒绝,其后更是泣不成声。
“这老阉人真是不近人情。”韩玄不明所为的看着侍人管心道:“我可不能就这么一直被他拖在这里。”
“老人家!老人家……”韩玄安慰道。
“大人,刑余之人并非无理取闹。”侍人管从怀中取出一支金矢羽箭道:“大人,上落日山没有它可不行。替大人保管数年今日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这……”韩玄双手捧着赤金羽箭心中回想着父亲、母亲、韩武、姜成等等。
“大人,此行可否调查一人?”侍人管近身低语道。
韩玄疑惑的看着侍人管都:“谁?”
“公子。”侍人管道:“公子不像公子,面像心不像。”
“人是会变的,长相会变,心也会变。只不过是变多变少罢了。阿昭的心变化太大,变得很让人怀疑……”韩玄也在思考。
轩辕山,五行福地。
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正在酣睡。
身着黑衣的韩玄漫步而来。
“吼嗷……”虎振人龙。
韩玄停步。
“吼嗷……”虎啸山林。
韩玄笑了,迈步向前,一步、两步、三步……
“吼嗷……”虎威傲天。
韩玄还在迈步,老虎无奈甩尾后退。
“嗷嗷……”老虎又吼一声。
“嗖,嗖。”两声破空之声。
韩玄心道:“配合的不错。”然后右脚滑动,抄起一块石子,脚尖用力石子弹到面前,单推一掌,石子飞出。
“啪!啪!”三块石子落地。
一青衣小孩子由树上跳落虎背高喊道:“轩辕山神仙洞,生人勿入。”
“轩辕山神仙洞?”韩玄笑道:“这里若是神仙洞府,你又是谁?”
“我们乃龙虎仙童。”小孩子傲气的说道。
韩玄道:“不对吧,你是黑松。”
“你,你,你是哥哥。”黑松上踩虎头借力远弹,一个虎扑抱在韩玄脖颈之上。
“哥哥,黑松好想你。”韩玄怀中的孩子大哭起来。
老虎没有靠近,只是左右徘徊,虎视眈眈的盯着韩玄的一举一动。
“爷爷和五位先生呢?”韩玄抱着黑松走入茅屋。
“不知道,他们整天扔下黑松一个人在这里,都不陪黑松玩儿。”黑松在向韩玄告状。
“是不是黑松不乖了。”韩玄边侍弄着灶火边与黑松对话。
“黑松很乖的。”小孩子在卖弄他的可爱。
“这小子才不乖呢。让他打水,他去抓鱼;让他种树,他却烤鸟。”突然走进来的金先生说道:“玄儿呀,现在像你小时候那么听话的孩子可难找呀。”
“啊!是小玄子回来了,怪不得闻着这么香。”入坐的火先生说道。
水先生在旁感叹道:“好久都没吃到一顿像样的饭菜了!”
“爷爷,土先生,木先生,金先生,水先生,火先生。”韩玄放下手中的活计向面前的长辈一一行礼。
“不必虚礼,快快做饭。”木先生说道。
月下林影处。
韩玄道:“爷爷,宋国灭亡,墨家可否助其复国?”
柴老人摇摇头。
“墨子曾在宋国为官,又亲入楚国相救宋国。以宋国和墨家的关系,他们难道不会出手相救吗?”
柴老人又一次的摇了摇头。
韩玄又问:“爷爷,要是我能得到墨家的巨子令,可否能让墨家助宋复国?”
“活人岂能听死物调配。”柴老人终于发表了言论:“如果巨子令真的有用,墨家也就不会四分五裂了。”
韩玄道:“真的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
“玄儿,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旭日送清云,斜影难别离。
“先生,您知道落日山的具体所在吗?”韩玄问道。
“溯逆颖水,源头寻井。”木先生道:“找到映月井便能看到落日山了。”
韩玄扣头再次出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