驷马鸣叫,秦车稳停,百人秦兵蜂拥而上,将马车围护在中间。
瞎子手按马头,借力起身,腾空向后,跃在秦车之顶。
微风吹过道旁的杂草,草身摇摆,不住晃动;微风止住,杂草渐停。
瞎子所立车顶,手中把玩着断剑,嘴上冷笑道:“无妄位,半寸。”
车边的一名秦兵举移秦弩,勾动食指,三棱弩箭射出。秦兵脚踩秦弩,弯腰拉弦,上弦安箭,举弩待命。虽然动作复杂,但是秦兵一气呵成,无半分赘余。
“嗖。”秦国的三棱箭头割破空气飞出,进入草丛。
“噗通。”一名黑衣人没有叫喊的倒了下去。
“讼位。二寸。”一名秦兵勾指射箭。
“小畜位,五寸半。”
……
“官位,半寸。”一瞬间,秦车附近的五名秦兵已经连射了两轮。
微风吹过,道旁杂草晃动,人影闪过。计划已经败露,刺杀不能成功,黑衣人背起自己的兄弟悄悄退走。
“人都走了,你怎么还不下来。”秦晴开玩笑道:“是不是眼睛看不见下不来了。”
“你这情种就会误事。还有一个人呢!”瞎子对秦晴怒言一句后又大声喊道:“朋友,出来吧。我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路的。”
“这是说我吗?”韩玄怎么也不认为那车上的瞎子能发现他。五行剑意源于天地,藏于天地。韩玄对自己的藏遁功夫很有信心。
“否位,两寸。”瞎子令道。
一秦兵发箭。
“否位,两寸。这是谁藏身的地方。”韩玄心中叨念着瞎子的话,脑中想象着秦兵将弩箭对准八卦中的否位,然后再抬高两寸。
“不好。”韩玄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想到马车的否位正是自己这里便马上跳起。
秦箭从韩玄的脚下飞过。
“否位,五寸。”瞎子令道。
“同人位,两寸半。”
“大有位,三寸。”
“官位,三寸半。”六人协作,五箭连珠。箭箭要命,惊得韩玄冷汗洗身。
“五箭齐发,小畜位。”瞎子发令。
“五箭齐发”韩玄听到瞎子发的狠话,再听弩弓机括击发的声音。心道:“我命休已。”但身体还是不愿放弃,抄起地上的铁剑,抖手一招“漫天箭雨”。
漫天箭雨为落日山落日剑法中的杀招,创立剑法之人观战两军对射羽箭,漫天如雨,遂成此剑招。以落羽剑法一般招式准,这招漫天箭雨要求更快更准,抖腕运剑,剑尖如雨。
韩玄的剑花只成了五朵,因为射来的就是五支羽箭。剑尖对箭尖,两者相碰撞。铜箭落地,韩玄的右手也是发麻发木,险些将剑柄失去。
“瞎子别射了,他是落日山的。用弓箭人家是行家。”秦晴翻身下马,走到韩玄面前。
“情种,小心。”瞎子提醒道。
秦晴随手砍出一剑,这一剑算是五情怒剑。五情剑是情感之剑,基础就是控制情感,他要控制着自己,又想控制着韩玄。秦晴的剑看似随手,破绽百出,好似瞧不起对手,实则是要激怒韩玄,引其进招,若韩玄出剑,那每一处破绽都会变为杀招。
韩玄沾点便宜,他看过秦晴的剑法,对之怒剑早已心知肚明。由此韩玄剑交左手,一是为了反其道而行之,二是为了歇歇手。他以巧对敌,配合着左躲右闪的步伐,没事的时候还乱晃两下铁剑,如此招数两人便不像比剑了。
秦晴的剑真的变成了怒剑,是被韩玄激怒的,但也只是激怒了秦晴的剑,而不能激怒秦晴。剑怒而心不怒,情怒而人不怒,怒剑快三分,好比是个发怒的情人儿让她的哥哥惹不起。韩玄面多快攻应接不暇,便剑交右手,以五形之金剑相对。
秦晴由怒转忧,快剑变慢,缠绕韩玄之剑,犹如忧思的女子若近若离,若隐若现;不追不闹,不离不弃。韩玄的剑是无论如何也刺不进半分。
“你变我也变。”于是韩玄以水意相敬。江河溪流,水无常形,连绵不绝。
秦晴的忧剑和韩玄的水剑何其相似。“柔情似水”可能也是这个道理。两剑相交,无声无息,相互缠绕,真相是一对恋人。
一顿饭的功夫后,两剑耍的也是越来越慢,重量也是越来越沉。
秦晴的力气没有韩玄从小劳作练出的力气大,时间越久越吃亏。秦晴觉得吃力不讨好,于是奋力抽剑,推了数步。大吸了口气,心道:“不行,我还得换。”然后运起了悲剑。
悲哀,被情人抛弃的悲哀。心中万念俱灰,剑身不留情义。秦晴的剑再也不给韩玄宝剑机会,不与你相见,一个劲的往韩玄身上招呼。
一时间韩玄被忙的是焦头烂额,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韩玄心道:“变招了也不说一声,不够光明。”然后他道:“小心,我也变招了。刺你双目。”
韩玄以木剑之意刺剑,但刺得不是双目,而是秦晴的小腹。秦晴上当,回剑不得只好退了一步,韩玄追剑向上,取秦晴的咽喉,秦晴无奈又退了一步,韩玄跟前进步,平剑推进,取秦晴的双目。秦晴心急,后跃一步,可未料到竟被一树根绊倒。
韩玄看着倒地的秦晴说道:“你输了。”
“还没有。”秦晴不服,鲤鱼打挺,立身站起。
嘴角含笑,刺剑为喜。韩玄也在笑,看这刺来的剑反倒有些亲近,不躲不避,投怀相迎。
秦晴的五情喜剑感人心神,多少与摄心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韩玄练功不凡,从小数米长大,练目练神,其心志甚坚,是能克制自己的。韩玄警觉,咬破舌尖,以痛克喜。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了这一剑。熊熊烈火,以木为媒,火意残躯,耗气燃身。
“好剑法。”韩玄退身叫道。
“好剑法还有呢。”秦晴又刺一剑。
恐惧,这是令韩玄恐惧的一剑。
韩玄别无他法,融势与意,铁剑指天,以势劈剑。厚德载物,坤土为意,无杀之势,贯通为一。其意好似西风吹黄沙,埋没英雄骨;其势好像落雪覆青山,冰寒壮士心。
“这是大哥的剑法,怎么可能?”秦晴心中叹道。
白起的杀剑,秦晴最害怕的剑法。
秦晴幼年学剑,十五岁便可挑战师叔。少年天才以剑为傲。十七岁入秦军陷阵师,挑战白起不得,以为无能,轻蔑视之。后入战场观见白起剑势,他才真正知道什么是秦军剑。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了蜕变。
秦晴的剑停了下来,他的心已经恐惧,已经不能再向韩玄刺出那一剑了。
韩玄的剑也停了下来,因为他不想伤了秦晴。
秦晴道:“我输了。”
韩玄道:“你没有输,我们的剑法是一样的。”
“剑意五情。”秦晴道。
“剑意五行。”韩玄道。
“我欠你一剑。咱们以后在比,我会讨回来的。”秦晴道。
“好。一言为定。”韩玄道。
车中的魏冉道: “你是哪国人?”
“宋国。”韩玄道。
“你是公子昭的人吧!”魏冉道:“转告他,就说老夫谢谢他的美意了。”
“秦国丞相竟对宋国之事了如指掌,宋若亡,必灭于秦。”这是韩玄心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你们先护卫丞相和老将军回去,我稍后就到。”白起驱马令道。
瞎子担心道:“大良造,您……”
“你过来。”白起跃下战马,带着韩玄走向密林。
“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白起问道。
韩玄早就有所预料,马上答道:“柴爷爷很好。”
白起的眼眶湿润了,片刻后以掌击打树木震落片片黄叶。这是白起的发泄,因为他真正了解他的师傅。白起学的是剑势,以杀气为神,他了解这种剑法的利弊。剑势源于战场,白起少年从军,征战沙场,可以凝练杀气,又可以宣泄杀气。但柴老人呢?为人善良,笃信墨学,深感杀孽太重,隐于深山,收气于内,看似平和,其实则是拥堵之法,日后杀气外泄,便会像江河决口一般。
“师傅现在还好……”白起收敛心神自笑道。
韩玄不知这是白起的自我安慰,心中纳闷:“师兄反复念叨,我是不是应该详细的说一说。”于是韩玄说道:“柴爷爷……”
听着韩玄的话白起是越来越高兴。
“师弟,你我兄弟能在这里相遇便是缘分,我有军务在身,不便久留,临走之前送你一剑。”白起说道:“师傅应该没有传授你剑势。所以你刚才的那最后一剑是劲对、势对,而气不对。”
韩玄疑问道:“气不对?”
“幸好你用的不是杀气,而是一股自然之气,似乎与你之前的剑意同出一源。”白起解释道:“这应该是孟子所说的浩然正气。”
韩玄正在思考,忽然感到杀气阵阵,吹得后背发凉。白起手中握剑,拔剑,运剑,长剑指天,浑若天成。韩玄心生机警,全身上下不自觉的运上了阴阳真气。
“呼吸运气,以意引领,发端丹田,经背达臂,形于器械;意到气成,气到劲成,劲到势成。”白起口述剑诀,长剑劈石。
山中岩石上留下道深深的剑痕。
“剑势为杀,成剑在军,兵法相符;以正合,以奇胜,要舍己从人,先化后发,后发先至。”白起又一次以剑劈石。
山中岩石上留下的剑痕又加深了寸许。
“剑势之杀,源于秦国轻兵死战,无旗无鼓,凭乱凭勇。商君军法,陷阵之师,练轻兵为真兵。陷阵之志,死不旋踵;陷阵之势,所向披靡。”白起向岩石劈砍了第三剑。
山中硬石,一分为二。
“谢谢师兄。”韩玄吃惊的看着一分为二的山石。
“小心公子昭。”白起没有告别,扔了句话直接上马西行。
“师兄只是想问一下柴爷爷的身体吗,那为什么还要支走众人呢?要教我剑法吗,那我为什么觉得师兄有些愁思?为什么让为小心阿昭,可看魏冉的意思是秦国在扶植阿昭呀?”韩玄敲敲疼痛的脑袋,摇摇头,不去再想这些复杂的东西,而是转目注视着那一分为二的山石。
幽林,残月,山石,韩玄。看了一夜,想了一夜。自己的剑意,白起的剑势,睢阳城外的血战,群雄会上的斗剑。在顿悟中成长,一夜间韩玄的剑又精进了不少。
旭日初升,韩玄离去,脱下外衫,包裹着山石,一并带走。
睢阳城,公子昭府。
“公子五国攻秦以成事实,兵马粮草都在不断地派往前线。”韩玄道。
公子昭兴奋道:“这是苍天给宋国的一次机会。”
“只可惜。”公子昭立变脸色道:“只可惜无有兵权。”
韩玄问道:“他还没有任命姜大哥为睢阳将军吗?”
“兵权一直在父王手中,这个时候,他谁也信不着。”公子昭答。
韩玄问:“那他怀疑你了吗?”
公子昭摆了摆头道:“没有怀疑,但也防范。父王一直躲在深宫,数月内竟未出宫门半步,本应该移驾彭城,他也没有去。”
韩玄无话了,看着公子昭独自在堂中踱步,一步一停,半步一顿,挺多走少,思多步少。
“天时不可失,你我只有用险。”公子昭道。
韩玄问:“如何?”
“你那次是怎么从王宫中出来的?”公子昭问道。
韩玄刚要说出,但见公子昭以唇语暗示自己,遂也用唇语道:“……”
“阿玄,你去准备一下,咱们明夜动手。”公子昭道。
“诺。”
当夜,韩玄带着公子昭和百名死士从水路潜入王宫。没错,公子昭说的就是明夜动手,可是他手中写的却是个“今”字。公子昭小心谨慎,行可见其心矣。
宋王偃的床榻旁无声的站立着两个人。
宋王偃醒来,睡眼道:“昭儿,你怎么来了?”
没有人回答。
宋王偃猛的清醒,坐起身子,注视着床边的这两个人。
良久后,听宋王偃道:“你父母是谁?寡人今生杀人太多,记不清了。”宋王偃没有对公子昭说什么,而是向韩玄询问。
韩玄道:“我叫韩玄。”
“哈哈,好。韩凭你有个好儿子。”宋王偃笑喊道:“人头是你的,宋国是昭儿的,你们动手吧。”
“阿玄,你出去吧。”公子昭道。
宋王偃勇武,力能弯勾,公子昭文弱儒生,虽腰悬宝剑,但也未必能是对手。所以韩玄不放心,看着公子昭。
公子昭点点头,表示没事。
韩玄走出,屋子中只剩下这父子两人。
“为什么不杀……”宋王偃道。
公子昭拔出宝剑,指着宋王偃道:“宋昭不想杀你。”
宋王偃看着公子昭手中的宝剑,那是他曾经用过的剑。他有些失神,然后又大喊道:“你不是昭儿。”
“我是宋昭。我跟他有一样的相貌,我知道他的一切,所有做过的事,所有说过的话。”公子昭道。
宋王偃道:“这把剑……”
“这把剑的的主人叫偃子,偃的儿子。”公子昭甩剑将剑首上篆刻的那个“偃”字指向宋王偃。“偃子无姓无氏,从小和母亲生活在山中,是这把剑原来的主人抛弃了他们母子。偃子的母亲天天抱着剑盼了那个叫‘偃’的人整整十年。”
“你是月娘的儿子,你是偃子。”宋王偃要跃起去抱拿剑的这个人。
公子昭抖手腕,剑尖反向,刺向宋王偃,但又在宋王偃的咽喉处停了下来。就这一刺干净利落,足可证明用剑之人已有十余年的功力。
公子昭道:“我是宋昭,偃子很想杀你,宋昭却不想杀你。”
“你是宋昭,那偃子呢?”宋王偃问。
公子昭答:“死了。”
“是你杀的,他是你的兄弟呀!”宋王偃道。
公子昭道:“他想自杀,我送了他一程。”
宋王偃闻言瘫倒在床上。
宋王宫中。
韩玄道:“公子,你怎么能那么对他,他可是你的父亲。”
公子昭道:“我不但没有杀他,还派了一百名佳丽陪伴他左右,我已经够够是孝顺的了。”
“你这是侮辱他。”韩玄对道:“宋王偃淫乱,日御白女,不理朝政,令公子昭监国摄政。这些只不过是个空名罢了。”
“明不正,言不顺。”公子昭回道。
韩玄道:“公子若求言顺,又何须杀人。”
公子昭道:“景成、戴乌、公子勃三人死有余辜。”
韩玄道:“景成、戴乌、公子勃皆是忠臣,朝堂上素有好名,公子你当堂射杀是为不仁。”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公子昭摸着身边的角弓道。
“公子,韩玄告退。”气氛尴尬,韩玄只能退出公子昭的书房。
公子昭文弱儒雅,竟能拉得开五石的硬弓。更奇的是三箭连珠,发有先后,到则同时。朝堂上谏言的景成、戴乌、公子勃三人同时咽喉中箭倒在血泊之中。
“这是落日山的箭法。”韩玄坐在席上不解的回想着朝会时发生的这一切。
“行霹雳手段,藏菩萨心肠,大仁不仁。阿昭做的也没什么不对。”韩玄用力的甩了甩头又想道:“我怎么能这么想。景成、戴乌、公子勃三人都是宋国良才,虽有不臣,足可劝之,何必当堂射杀。”
韩玄叹了口气,又替公子昭解释道:“阿昭也是很苦的,此时若杀宋王,则宋国不稳,不杀宋王,则人心不稳。两相取舍,阿昭这是立威,这是稳定人心呀。”
韩玄浑浑噩噩的睡下。
深夜,迷胧的月亮格格照入。天仙般的身影顺月而落,衣带飘飞,脚不粘尘,关切的望着熟睡的韩玄。
“娘!”韩玄慢慢的转醒,看到了记忆中的娘亲。
韩夫人道:“儿呀!帝王公侯都是一帮吃人的家伙,你不要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切记!切记!”
韩玄道:“娘,可是……”
韩夫人道:“儿呀,为什么不听娘的话?”
“娘……”韩玄是有自己注意的。
韩夫人又道:“儿呀,一定要记住娘的话!”
“娘,不是的。阿昭需要我帮助,宋国也需要我们拯救。”韩玄自我安慰道。
韩玄的母亲在慢慢变淡,消失在了月光中。
“娘,娘,不要走。”韩玄在漆黑的屋中醒来。
夜无眠,思无绪,心难抚。韩玄再也不能入睡,他便五心朝天打坐练功。
不知多久,一个黑衣人从窗前掠过。
“谁?”韩玄睁开眼睛,不及收拾直接追了出去。
韩玄的命可算真大,在他刚走不久,床褥上出现了一条银线蛇,长不过一扎,粗不过一线,摆着小三角脑袋,吐着红信子,好事在寻找食物。
黑衣人在前,韩玄在后。黑衣人轻功不如韩玄,但韩玄就是追他不上,原因简单,黑衣人对道路很是熟悉。街头消失,街尾出现,韩玄真是无辙。
“狡猾的家伙。”韩玄的兴趣也算是来了,半夜无事,竟然与黑衣人玩起了捉迷藏。
一个街头,一个街尾;一个街尾,一个街头。韩玄到街尾,黑衣在街头;韩玄追到头,黑衣另起头。韩玄街上跑,黑衣越房上,韩玄飞房顶,黑衣跳回道。拐三拐,转三转;一会天,一会地。两个人都快将睢阳的街道跑了个遍。
“不玩了吗?”韩玄注目这从王宫城墙上顺下来的绳子。
“你不能追进去。”韩玄抓着绳子自我提醒道。
正在韩玄思考之际,远方来了一支寻街的兵马。由远到近,由暗到明。
“大胆贼人,竟敢偷入王城,左右,将其拿下。”为首的将军说道。
韩玄打眼一看,发现此人正是睢阳五将之一的卢曼,于是便说道:“卢将军,莫要误会。我是公子的客卿,发现一名黑衣人,左右追赶就来到了这里。”
景成、戴乌、戴直、卢曼、屈志高睢阳五将已去其二,卢曼也感自危,但也不能光凭韩玄的一句话就将其放掉。于是他对韩玄道:“韩客卿,此事还有可疑,赎在下不能草草了事。大人明白吗?”
韩玄点了点头。
卢曼令道:“绑了。”
“呀呀!谁敢绑我大哥。”一阵旋风刮来。声若惊雷,步若流星,黑小子呵斥开两名兵丁。前手盾后手斧,保护韩玄阻挡卢曼。
“樊黑!住手……”姜屈策马赶到。
“二哥,这小子不知好歹,敢绑咱大哥。”黑小子自觉得有理的吼道。
韩玄解释道:“姜大哥,这是个误会。”
“将军……”卢曼先是拜见这个新任的睢阳将军。
姜屈没等卢曼把话说完便抢言道:“公子急令召见,我等需要快些走。”
卢曼转身收队,但其心中自是不乐。
“卢将军,你也得去。”姜屈道。
“诺。”卢曼心中更是不爽。
宋王宫,公子昭书房。
“卢兄,怎么你们都到了。”
卢曼步入房中,发现了已经在此等候的戴直、屈志高,心中惊奇,自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半响,一白衣小生步入书房,但众人仔细观看发现这人并不是公子昭,而是公子的妃子春莺。
春莺自入主坐,扫视完五人便道:“公子被人下毒,生命垂危,此消息不准走漏,违者杀无赦。”
五人震惊。
“睢阳城戒严,但要求内紧外松。姜将军,此事非你莫属。”春莺命道。
姜屈道:“诺。”
“我母亲大人思女心切,打算入宫小住几日,但其一人略显孤苦无伴,希望戴直、卢曼、屈志高三位将军的家眷前来陪陪。”春莺道。
“这是要拿我们的母亲和夫人做人质呀!”三位将军心中明镜,只能遵命说道:“诺。”
“韩玄,我命你去睢阳城东方的九里山无回谷寻找毒婆婆,向她求得解药,好救治公子。”春莺冰冷的命道。
韩玄答道:“诺。”
“末将有下情禀报。”卢曼道。
春莺说道:“讲……”
“刚才,末将寻街时发现韩玄客卿躲在王城墙下,手握长绳,似乎刚从宫中潜出。我想公子中毒必然与他脱不了干系。”卢曼依据力言道。
春莺道:“下毒之人不是他,他没有这么很的毒药。”春莺直接推翻了卢曼将军的假设。她对韩玄似有成见,她能救护韩玄?
“无回谷!此地可不能去呀。”姜屈因家学渊源知道这个无回谷,因此便替韩玄请命,让其免了这亡身的厄运。
“他要是不去,公子的毒便无解药;他要是不回,公子的命就要归西。”春莺的话不带有一点温度。
韩玄听公子昭生命垂危更是心急。“我下山前,家师曾赠解毒丹药,不知能否给公子用上?”韩玄递出药瓶。
“不必了,我和太医令同时认定此毒传与无回谷中的毒婆婆。毒性猛烈,若是解药不当还可能使毒性立时发作,到时就算神人扁鹊也无回天之力。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必须向毒婆婆求来解药。”
“诺。”韩玄离开王宫,离开睢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