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张家无人……”
“谁说我苏家无人……”
“在下张安,张仪之子。”
“在下苏鸿,苏鹄之兄。”
身着长衫青衣,腰悬宝剑的两人从人群中立出。
“张安,苏鹄?没听说过。不过即是张苏两家的子弟,也不能差到哪去。”魏无忌见有人解围,心中大喜,拱手相让。
“在下不善舌战。”张安上前说道:“我自幼时便跟在家父身前学习纵横之道。可见家父负气身死,我便心灰意冷,弃文从武,转手学剑。”
围观众豪杰皆是怨目而视。
“在下亦是不善舌战。”苏鹄也上前说道:“我自生下来起便懒得读书,直接学剑。直到现在也无什么名声在外,兄弟不亲,父母不爱,都是鹄之罪也!”
“哈!哈!哈……”围观的众英雄一阵狂笑。
“你用剑?”张安、苏鹄同时望向对方问道。
苏鹄道:“纵剑。”
张安道:“横剑。”
“哈!哈!这里的人太俗,你我到城西五十里的林中一战如何?”苏鹄道。
张安道:“走!”
“走!”两人携手走出公子府。
没有了希望,府中下人无奈的将旗幡落下。
“魏公子,老夫身为秦使,出使魏国,听闻公子这里群雄相聚。老夫的四位手下深感好奇,便要求过来,看看热闹,做个见证。”
“作见证也行,不过那得拿出真本事来。”魏无忌身后的管家气愤说道。其实他的本意是想让满场的英豪打跑魏冉的那四名手下,好使这群雄会开下去。要是有秦使在场,他们如何商讨得了配合本国大军与秦国交锋的这种大事。
魏冉道:“老夫属下有无真本事,自己说的不算,还是诸位定吧!”比武争斗这正中魏冉下怀。秦国少游侠,山东诸国剑侠辈出,还有不少名动天下。魏无忌的管家投其所好,也常听闻剑侠之名,但他几乎没有听到过秦国有侠客,所以他认为秦国无人。
秦国真的无人吗?不,商君变法,秦人勇于军功,怯与私斗。秦地的游侠或隐居,或被杀,或从军。秦军有一支神秘的部队——轻兵(即陷阵之师)。身无片甲,轻衣轻壮(兵马佣中可见)。他们由武者和勇士组成,平时队中切磋,战时杀人见血。这是山东的豪侠所不能比的。
“秦人任鄙,谁敢与某家一战。”声如虎啸,气如龙吟,花须武将震惊全场。
众人看着从魏冉身旁走出的赤手武者好有气魄,都在心中暗道:“这就是任鄙吗?秦武王时就闻名天下的勇将。”
“我来与你一战!”丈二的猛士挤出人群进入场中。
猛士下跪,全身大礼拜向任鄙道:“小侄孟虎,给叔叔见礼了。”
“你是孟奔后人?”任鄙含泪扶起孟虎。
“小侄正是他弃在齐国的遗子。”孟虎说道:“我恨他,但听说您与他齐名,我敬重您。今日能与叔叔一战,小侄三生有幸。”
“孩子,你不能怪你的父亲,他是想着你和你母亲的,只不过他还没来的及接你们,他就……”任鄙看着眼前的孩子想到了自己当年的兄弟。
听其解劝,孟虎直言道:“叔叔,我不恨他了。”
“好,好。好!孩子,咱们今天怎么比就由你说了算。”任鄙转言正题。
“秦人言:力则任鄙,智则樗里。”孟虎也不客气直接说道:“咱们就比一比力气。”
任鄙豪言道:“好!!!就比力气。”
“叔叔,门外有尊大鼎,整重五百斤,你扔我接,我扔你接,接不下来便是输。”孟虎划出比赛规则。
“孩子,你去把鼎取进来。”这是任鄙的命令,其实也是暗中让着这孩子,让孟虎先扔。
孟虎举着大鼎进战圈,前腿弓,后退蹦,左手在前,右手在后,脚借地力,腿劲传腰,臂力到手,掷鼎飞出,同时大声喝道:“叔叔,接住了。”
见得大鼎沿着弧线落来,任鄙是面带微笑,但心中却是警惕万分。双腿自成弓步,强运腰马功,前手接后手托,青铜大鼎稳稳接下。然后浑身发力,掷回大鼎道:“孩子,你也接住了。”
场上飞鼎,忽左忽右;观看众人,左右摆头。转眼间十来个回合过去,任鄙的身上见了汗水。先秦大力之人常练举鼎,花须的任鄙也是如此,一举一放,五百斤的铜鼎自然是没有问题,可今天比的是扔鼎。
毕竟任鄙老了。二十年前,因为劝谏有功官封汉中郡守,而自秦稷即位以来,秦对楚国一直处于压制状态,汉中为秦后方基地,久无战事,任鄙的功夫没拉下就不错了。面前的孟虎就像当年的孟奔,而任鄙已无当年的气力。
当年的孟奔死了,当年的任鄙还活到现在,他凭的不是力气,而靠的是脑袋。
任鄙的头脑正不断的在转动着:“这小子,可不比他爹差。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输掉不可。不行,就算我累死也无妨,可不能坏了丞相的大事。我得马上制住这小子。”
任鄙想好对策,蓄力以待,见飞鼎过来,不是接稳而是向上推力,大鼎飞入半空,急转砸下。任鄙一手握鼎足,一手托鼎腹,扭蛮腰,捯碎步,在场中转了三转,再将大鼎叠力扔出。
此招借力用力是任鄙半生战场杀出来的经验。孟虎就算是力能杀虎擒龙,也是接不下这招。
大鼎撞入孟虎手中,顿时一股大力传来,孟虎支持不住。双臂颤抖,身子倾斜,后脚跟渐在地上划出道土痕。
任鄙心急,他可不想要了这刚认的侄子的性命。他助跑两步,单腿跳起,侧身腾飞,整人似箭,脚为箭矢,头为箭羽,踹中大鼎。
铜鼎脱离孟虎手,撞中场中高竹竿。竹竿半折倒,孟虎气长出。
“小侄输了。”孟虎缓了好一阵子才道认输。然后跪地磕头道:“谢谢叔叔救命之恩。”
“咳,咳。”任鄙干咳着退回本队,立在魏冉身左。
“在下白起,何人敢与我一战?”刚才发言的那名黑衣剑士不急不躁的说道。
“白起,那个杀神。伊阙之战斩首韩魏联军二十四万的秦国将星。不可能,五国联军兵进荥阳,白起应该是这次秦军的统帅,又怎能不在积极备战呢,而跑到这出使的队伍中当个侍卫?以此推想,场中的这个白起应该是个同名人。”不光在场的英雄,就连公子府中的下人也是这么想的。
“在下田扬,人送绰号东齐名扬剑。愿与你一战。”刚才的任鄙与孟虎比武较量的也算是精彩,但众人心中都是不服,只因孟虎是个无名的毛头小子。这回便跳出个名扬黄河域的剑侠客。
白起道:“剑长五尺,剑重五斤,青铜五金制成,秦军士兵用剑。”
“给我找一把齐军士兵的佩剑去。”田扬向身后的徒弟命道。
白起道:“不用换了。”
侮辱,这是赤裸裸的侮辱。一个无名小卒,侮辱一个名扬已久的剑侠。
国士侠客是不可以被侮辱的。可以流血,可以杀头,但不可以被侮辱。田扬愤怒了,抽出徒弟递过来的一把铜剑,平推刺向白起双眼。
高手过招,最忌动怒,但白起并不是要激怒对手,而是善意的提醒。白起见对方铜剑刺来,不躲不避,不挡不架,自己单手提剑,剑尖指天。田扬的剑已经到了白起身前,白起的剑也已经落了下来。
田扬的剑会刺中白起,白起的剑也会裂中田扬。
面对眼前的剑芒,白起还是剑势不改,劈剑而下。
面对头上的剑光,田扬不得不收起剑招。同为本国士兵用剑,同为青铜铸成,白起的剑是又细又长又尖,状如柳叶;田扬的剑是又短又宽又厚,形似棒槌。虽然田扬是先刺的招,白起是后劈的势,但是白起的剑长,田扬的剑短。如不收招,田扬必会率先被劈中。
田扬精算,见形势不利,斗转手腕,收剑上挡。
白起的剑还是下劈。
“当。”两剑相交。
“咣当。”一剑落地。
白起的剑还在手中。田扬的右手也是紧紧的握住剑柄。
那落地的剑又是谁的呢?白起的剑停留在半空,悬在田扬印堂之前。田扬的剑半截在手中,半截死在地上。
“秦军的剑就是宝剑,我不占你便宜。你去换剑。我们再来比一比。”白起说道。
田扬道:“我输了。”田扬知道,自己换来宝剑也不是面前人的对手。以青铜对青铜,劈折自己的剑,这其中的眼力和手劲可不仅仅是一个准字能解释清的。所以直接认输,反正输的也不怨。
众人也正在震惊当中。第一惊的是秦军的剑长、剑韧、剑利。秦军征战沙场,十战九胜,可不仅仅是勇猛,还有一部分应该归功一秦军兵器。第二惊的是白起的剑术。武林侠士多爱宝剑,多收藏宝剑。秦军锐士的佩剑和齐军击技之师的佩剑大家都是再熟悉不过了。青铜砍青铜,秦剑或优,但齐剑必不自折。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用剑的人。虽有一势,独振全场。好长好长时间后众人才想起应该叫了个“彩”。
看着白起,韩玄不只是震惊,更有的是思念。他想起了自己的柴爷爷,暗含着泪水脱口说道:“爷爷。”
“唉,有什么事问我?”易金子不要脸的回答。
“谁叫你,我想我爷爷了。”韩玄用手指蘸蘸眼角。
“好孩子,懂事了。没事就回家看看。”易金子道:“带我去也行,我还真好奇,是哪个老怪物教出的你这个小怪物。”
韩玄问道:“我算是怪物吗?”
“即使我只看过你出手一次。可我相信你虽然比不上刚刚的那位,但和眼前这位应该不相上下。”易金子努着嘴示意道。
韩玄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易金子道。
韩玄又问:“那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算命者的天生直觉。”易金子道。
韩玄讽刺道:“直接说你猜的不就完了吗?”
“直觉,是直觉。”易金子争道。
韩玄没工夫理他,看着场中的白衣秦人。
很特殊的秦人,身着白衣,手握银剑。黑衣九人是军人的威武,白衣秦人则是儒士的英俊。剑眉鹰视,银面雅气。
“在下秦晴。阴阳派,阳宗弟子。何人敢与我一战?”
“阴阳派,阳宗弟子有二十年没出函谷关了。”豪杰中年纪略高的人心道。
“剑阁三英之一,智剑。”麻衣四十,荷剑当场。
剑阁,赵人爱剑,立剑阁以供养剑士,阁内食客三千,日夜相击于前,死伤者数百余人,好之不厌。赵文王喜剑也就是受之全国风气的影响,反过来又影响赵民,使这击剑之风弥漫朝野。策士前往游说,说剑又三种,即天子之剑,诸侯之剑和庶民之剑。委婉的指出赵王何的所做所为实际上是庶民之剑,进而希望他能拥有天子之剑。
剑阁三英,智剑、赵一剑、滕二剑。兄弟三人,久入剑阁,一招一剑,杀出来的名望。
秦晴战智剑,可有好戏看了,场上众人都拭目以待。
智剑率先劈剑,正剑锋刃,由上向下劈来。
秦晴重心后移,右手握剑用剑外刃,由前往下,经身前过头,剑尖上翘;身体重心后移,过于右腿,右腿直站,左腿曲膝提起,剑尖自然下垂。躲过智剑的劈砍,同时秦晴脚步前落,手随心动,银剑带风劈刺智剑两目。
智剑久经格斗,见来剑猛烈,但心中不急,反剑撩刺;一撩手,二挡剑,攻其所必救。
智剑进招,秦晴只得退身收剑。而智剑反倒不急进攻,借剑势上行之力,扭转身形,转了一圈,宝剑由后向前,由高向低,斜劈而来。这招式智剑的成名之技——流行赶月。
流星是指运行在星际空间的细小物体与尘粒,飞进地球大气层,跟大气摩擦燃烧产生的光和热的现象。智剑这招本是无奇无特,用剑之人要求快准狠,宝剑掠空而过,犹如流星赶月,好不美丽;好不霸道。
秦晴也是鬼道,避实击虚,让出空位,使这流星沉落,再瞬间急刺两剑。
看着场中两人的决斗,韩玄的心跳在加速,不为其他,这是惊喜的表现。剑阁三英的剑招他是看过的,但那只不过是一张死图,同样的剑招,韩玄耍起来就像个死了诈尸,而那智剑的剑却有活期,活人的生气,因为智剑掌握了这套剑法的神韵。
“神者,人魂之主也。人得神而不朽,剑得神而绝伦。”韩玄心中思考,眼中更为惊讶的看着秦晴的剑。“剑意!”
秦晴的剑是剑意,喜、怒、忧、悲、惧,人之爱恨五情之意。韩玄的剑也是剑意,金、木、水、火、土,天地自然五行之意。
韩玄正从秦晴的剑法中体悟着丝丝绵绵的忧思之意。憂,上页下心,心中忧忧,映之于脸,意中忧思;形之于剑,不离不弃,忧然思之。
秦晴、智剑已战百合,双方都是久攻不下,心中暗急,各备杀招。
智剑双手握剑柄,宝剑背插后,双膝齐弯曲,正要高跳起。一式明月坠秀湖便可令秦晴危险万分。
秦晴嘴角上翘,面有喜色,平平无奇的刺剑向前。
智剑也是嘴角上翘,面有喜色,但他的剑却只是紧握手中,没有动作。
秦晴的剑更近了,智剑的剑还是没动。
秦晴的剑已到了眼前,智剑的剑还是没动。
秦晴的剑停了,停在智剑的眉心前;可智剑的剑还是没动,他的“明月坠秀湖”呢?
秦晴在笑,智剑也在笑。
“大,大哥,你,你,你没事吧?小,小,小,子。你,你使,使,使妖法。我我我来会会你。”窜进战圈的一人道。
智剑道:“三弟莫急,此人剑摄心神,剑法高超,我不如也。”然后他向秦晴示意一下走入人群。
可是滕二剑并未退回,而是留在了场中。
“三弟,快回来。”一人大叫。
“二,二,二哥。没没没没事。我我帮帮大,大哥报仇。那那小子。交交给我了。”滕二剑吃力的说完。
此时的众人才注意道场中的矮子。身着麻衣,背背长剑,腰别短剑,真是二剑。
秦人走入场中,枣面黑衣,英姿勃勃。
“我一个瞎子,目不能见物,睛不能视人,我也作不了见证,咱们别比了。”黑衣秦人手中把玩着黝黑的断剑尖头说道。
“瞎子?一个行如正常人的瞎子,看来秦国真是多奇士呀!”众人发现走出的秦人还真是闭着眼睛的,不知觉间心中便想到如此。
“你你你是瞎子。大大大爷,就就就不欺欺负你了。你回回,回去吧。”滕二剑没心没肺的说道。也正是这种没心没肺才使得他不当观众出丑。被一个瞎子打败,就算众人也都知道这个瞎子并不简单,但传出去也终会有损名声。
瞎子道了声谢便回了本队。
“你你你给我出来,咱咱俩,大大大战,三三三百合。”滕二剑还是没有退回,而是指着秦晴下战书。
魏冉笑迈步走出。
“你你你和我,我打?你你行行吗?”滕二剑又指着魏冉大放厥词。
智剑命道:“老三,快回来。别闹了。”
“大,大,大……”滕二剑极不情愿的走进人群。
魏冉虎目扫视群雄道:“老夫本次前来一是图个热闹,二是见见山东六国的英雄豪杰,并非来此无事滋事。山东之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英雄辈出。我那几名侍卫的功夫我也是知道的,虽是取胜,但大部分都是诸位英雄有意想让。”
秦国上场的都是高手,众人输了也都服气,但心中难免愤懑。听得魏冉的一拍马屁如此之响,眼中的敌意也就少了些许。
魏冉又道:“听闻山东六国的豪杰汇聚大梁,切磋武艺,我想诸位英雄中如若谁能技压群雄,定可算得上天下第一人。所以老夫略备薄礼,意以敬之。”后排中的两人取下背后长盒,挺身向前, 右手捧一盒,左手掀盒盖。
珠光宝气,映人眼目。
“此一盒为老夫收藏的九颗明珠——夜月。”魏冉左手示之。
“此一盒为老夫收藏的一把名剑——纯钧。”魏冉右手示之。
“纯钧……”
“咣当!”大喊之人倒地。
“欧冶兄。”有人赶忙掐人中,救醒那复姓欧冶的人。
“啊!”欧冶睁眼醒来,被旁人扶起;迈步冲出人群,立于魏冉身前道:“在下欧冶铸剑,恳请您让我观剑一看。”欧冶铸剑躬身揖手。
魏冉点头默许。
欧冶铸剑面容激动,从新整顿衣装,来都秦人前,稽首而拜,拜向纯钧宝剑。
纯钧宝剑被欧冶铸剑从剑匣中请出。他先抚摸剑鞘至剑柄到剑首,然后再以面亲近宝剑,最后纯钧缓缓出鞘。光华绽放,宛如出水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光芒而深邃;剑身与阳光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剑刃像壁立千仞的断崖,崇高而巍峨……
“纯钧啊!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干涸而出铜。先祖欧冶子秉承天之命,呕心沥血铸磨十载而成此剑。纯钧呀,纯钧!我今日总算是见到你了。我欧冶铸剑死而无憾。”欧冶铸剑抱着纯钧扬天大哭。
“至于吗?不就是一把破剑吗?亏他还能哭成那样。”易金子嘲笑道:“一个个自诩英雄剑侠。瞧那德性,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还有脸说人家,你不是也在一直盯着那九颗明珠吗?”韩玄反击道。
“那可是明珠夜月,到晚上个顶个都能发出幽月般的光芒,它们个个可都是价值连城呀!”易金子自觉有理。
韩玄道:“那可是剑,一把有名的宝剑。”
易金子自语道:“真理解不了你们这群只爱刀剑不爱金钱的人”
韩玄以为易金子还在问他,索性就进一步解释道:“剑就是剑者的生命。名剑宝刀,削铁如泥,折剑断刃,与人争斗,可凭己利压制对手,削首保命。而这也仅仅是表象。我的一位师傅精于铸剑,她曾说过每一把剑都会有它自己的气质。像我们面前的纯钧,十大名剑排名第九,气质尊贵无双。若用剑者领悟剑道,人剑合一,自身的气质也会变得尊贵无比。与敌交战,便可先让其自愧而逃。”
“在下薛地剑士,白木石。孟尝君门客,何人敢来应战?”第一个人入场了。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明珠宝剑为利,不为所动者很少;天下第一为名,不为所动者很少很少。世间千年有多少人逃不过名利二字,就算是群雄豪杰也会争先逐之。场中也不是没有淡薄名利、为国为民之人,可惜是少之又少,已经改变不了大局。如果站出阻拦,必会被一向桀骜不驯的群雄怒目而视。
这不第二个人也站了出来。“在下廖家兴,孟尝君门客,前来应战。”
白木石道:“廖大哥,咱们都是一起来的,让让兄弟吧!”
“动手吧,咱们场下还是兄弟。”廖家兴看似大义凛然道。
“当当当……”一阵兵刃交战。
“啊!”白木石倒在了地上。
“兄弟,大哥失手了。对不住兄弟了。”跟死人大义怎是英雄?但他的模样还将继续,将带血的剑遮在身后,向众人道:“谁还想与我一战?”
“在下展飞,燕国招贤台剑士。”第三人又站在场中。
“当当当……”一阵乱战交手。
“在下不敌,甘愿认输。”展飞捂着手臂跳出圈外。
“只可惜不能取你性命报我父仇!”廖家兴心中恨恨,但嘴上却还客气还礼:“展兄高招,实为想让,小弟这里谢过了!”剑剑夺命,此中客气是为真假?
“谁还愿与我一战?”廖家兴又高声叫道。
正门外一身宫装走进,进入圈内。
女子白纱遮面,锦衣银服,修身皓腕,束腰挺胸,步履间透着十七八岁的迷人。
“小姑娘,刀剑无眼恐伤你性命,你还是回去吧!”廖家兴嘴上义正言辞,有理有据,显像大侠,但眼睛却眯成一缝直盯着这女子。
白衣女子怒了,瞬步移形,攻击廖家兴。
众人一眨眼,白衣女子立于廖家兴身后,双手附背,怡然自得。
廖家兴昏倒在地,通红着大脸昏倒在地。
“一招剑首点在风池穴上,还外加两个巴掌。”秦人队伍中的瞎子笑道:“好,好快,好巧!”
身旁的秦晴说道:“别乱说话。你一个瞎子看得见吗?”
“苍啷啷!”白衣女子的玉剑出鞘,剑指秦人。
秦晴幸灾乐祸的笑道:“乱说话,得罪人了吧!”
“好好看看,这剑尖是指向谁的吧?”瞎子讽刺道:“你这个情种四处留情。这下好了,人家姑娘找上门来了。”
秦晴看着剑尖,看着玉剑,看着拿剑的玉人有些哭笑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