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刁顽可教


  古董秀是一个十分能干的女人。她第一个暑假就给我生了一个大大的胖小子。第二个暑假就给我生了一个秀秀气气的丫头。

  我说:“别再生了,您老人家比生产队的大黄牛婆强多了。有了一男一女就足够了。而且您古董秀也常常说黄慧麟也是亲生儿子一样,那么我们有了三个小家伙了。当然就您古董秀古大嫂来说,一年下一个崽子,还是轻轻松松的,比生产队的那些年轻的黄牛婆还轻松得多。但是我们能够把他们都培养成有用的人才吗?”

  古董秀笑了,我们两个就自觉自愿不生了。

  我也被转为公办教师,调到了岩口中学,一家人又到了一起。

  由于条件好转,我那个久卧病榻的老妈妈,居然能够起床走路,生火做饭,生活能够自理了。卡大妈就到学校居住,成了两个小孩子最好的保姆了。

  人民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街道上出现了新型的钢筋水泥楼房。可是,有些人就人端起大碗吃肉,放下筷子就骂娘。我曾经问他们,你们是骂谁的娘呀?他们回答令我有些失望。我又说,这大碗白米饭,大锅的红烧肉,又是谁给你们吃的呀?他们迟疑了片刻,就大声回答我:“我们自己辛辛苦苦劳动所得呀!”

  像这样闹腾得很凶的就有暴发户黄生松和彭朦松。

  我问他们:“记得你们的爷爷吗?”

  “记得记得,我俩的爷爷都孔武有力,本事高强。”

  “你们的爸爸比你们又如何?”

  “还用说,都比我们强呀!”

  “在旧社会,你们的爷爷爸爸披星戴月,夜以继日,辛勤劳作,可是你们家吃糠咽菜,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都不知道了?”

  他们低下了头,不说话了,沉默了几秒钟,又喃喃地回答我:“是共产党给我们带来了幸福生活。”

  好呀,经济上楼梯了,思想下海底了。

  星期五是古大伯的生日,我们课多抽不出身,到了下午,我买了两份猪肉糖果等,要古董秀回家去看望两位老人。她到了岩水河边正要过桥,一个大胖子挡在她面前。大胖子满脸横肉,两只眼睛像铜铃,满脸络腮胡子。这就是我曾经询问过的人黄生松,他后来也回答说白米饭和红烧肉,都是共产党人民政府给的。

  铜铃眼伸出双手拦在道路中间,他张开大口,露出满嘴的黄牙齿,口中喷出一股臭气:“你个骑自行车的娘们是大门板古董秀吗?咱俩比一比,看我这扇门板大还是你娘们的大。”

  古董秀不得已停下车,若是依她以前的脾气,一定就是一个大大的耳光,把铜铃眼打下河里去了。可是她现在是老师了,只好忍气吞声地微微一笑:“这位大哥,我好像不认识你,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就请原谅一次让开路,我要回家去看望父亲。”

  铜铃眼哈哈大笑:“看望父亲还不如看望我啊。要我让路也可以,你脱下衣裳,我也脱下衣裳,我俩比一比,看谁的奶子大,你娘们的奶子真的比我的大,我就让你过去,如果我的奶子比你大,你就要抱着我,我们两个奶子擦奶子,在这桥上玩一会儿,你看这条件够好的了吧。”

  铜铃眼说完,就立马脱下身上崭新的名牌西服,一把扔到河里。然后大踏步向古董秀走来。

  董秀外表淡然,其实内心是气急了,等他走近了,忽地蹲下身子,一个扫堂腿,把铜铃眼扫倒在地,然后扶起自行车往前一推,自行车嘟嘟地向前滑去。她迈开长腿,猛然一个冲刺,飞身一跃,跳上自行车,飞驰而去。

  在桥两边有铜铃眼的儿子狼崽子黄四宝和八个阿飞,撒腿来追,哪里赶得上,古董秀已经绝尘而去。

  古董秀回到家中,首先看望了我的妈妈,她好好的,只是早起时有点头昏,但是吃过早饭就好了。

  古大伯还在别的生产队落实承包责任制的诸多问题,直到太阳落山时才回家。

  古董秀拿出猪肉糖果,古大伯说在黄遛遛家吃过了,都给黄家妈妈罢。

  古董秀说:“你那个孝顺女婿买了两份的。您收下吧。”她把路上遇到铜铃眼的事情说了一遍。古大伯沉思道:“我们从来没有在岩口乡得罪过人。是近两年做生意发了财的人,有了几个钱,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无法无天,横行霸道了。你是教师了,不可像以前一样任性,要有理有利有节与之周旋,不可造次为好。”

  董秀听了,沉思着,没有做声。

  古大伯想了一下说:“你最近批评过什么学生没有?”

  “昨天我上体育课时,有个小胖子名叫黄四宝的,大家喊他为狼崽子。他在上课做操时,公然用脚踢前面女生的屁股,把人家踢倒了。我扶起女生,也就是口头批评了几句,要他以后别再欺负女同学了。不过,他当时态度很好,我就没有要他写检讨,只要黄四保向女同学口头道歉。他的家就在岩口街上,对,今天那个铜铃眼和他相貌有点相似,可能就是他的爸爸。”

  “我知道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铜铃眼叫做黄生松。一贯偷鸡摸狗而且蛮不讲理的混混头子,近几年做生意发了,还有一群狐朋狗党,你要注意了,你回学校时,他们会有一伙子在等着你的。还是我送你回校吧。”

  “那到不必,那群人我刚才看到了,算不了什么。爸爸当年在朝鲜战场上,一次就用刺刀挑死了两个绿眼睛黄头发的霉国鬼子和三个寒国大兵,把连长和几个战友救了出来,何等英勇。女儿也不是一个脓包,不信对付不了这几个混混。”

  “你怎么和爸爸在朝鲜战场上比啊,即使是流氓阿飞,也是中国公民啊,你别造祸了。”

  “爸爸放心,女儿会有分寸的。”

  黄昏时,周书记和几个干部在岩水河桥头不远的街道上散步。看到古董秀骑着单车如飞般向桥边行进。有个干部喊了一声古老师,居然没有听到回答。周书记有些奇怪,古董秀骑单车从来是不快不慢,今天又什么紧急事情。他们尾随而来。只见桥边几个闲汉见古董秀来了,一涌而上,拦在桥中。打头的正是岩口街上的首富黄生松,他手拿一根木棒横在桥中间。

  古董秀见了,下了车推车慢慢向前步行。黄生松大吼一声,扬起木棒横扫过来。古董秀不慌不忙,举起单车一挡,木棒打在单车的轮胎上,黄生松脚下不稳,后退了两步,木棒从手中飞了出去掉在河中,溅起一丈多高的水花。

  黄生松大吼道:“古董秀用单车打人了。大家上啊,打死这个坏女人。”

  八个大男子汉手持钉耙柴刀和六条木棒,呐喊着将董秀团团围住,一切家什都照董秀身上招呼。对于柴刀耙齿,古董秀一一躲过,但是木棒就噼噼啪啪地击打在她的身上。这样的武器,古董秀是避开不了这么多了。

  这群人后面有一个胖小子,在大声叫好助威。

  周书记和干部们赶来,大声喊住手,那群人哪里肯听。

  董秀可是回家不忙,她那么大一身键子肉,挨几下也不在乎。

  她不还手,那伙人就打得更加凶猛了。古董秀知道再不还手,就要吃大亏了。于是她大喝一声:“打够了吧,现在看我的了。”她极快地伸手到口袋里一摸,扬手一撒,十几粒黄白红绿的小小塑料珠子飞出来,轻轻的落在歹徒们的脸上手上。他们顿时觉得身上一阵阵麻木,手中的家伙什都掉落在地上,一个个哎呀哎呀喊个不停。

  黄生松的脸上中了俩珠子,顿时满脸通红,讲话都结结巴巴了。

  周书记他们赶上来,关切的问道:“古老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不过是挨了几下,我都用手挡着哩。”说完,捋起衣袖给大家看,她的手臂上露出青的紫的十多条棍棒打击的痕迹。

  周书记说:“快到卫生所去上药。你们这些歹徒,为什么要这样狠毒啊。”

  “周书记,话可不能这样说,这个泼妇打我在先,我们是正当防卫。我们已经有人去派出所报案了,这种事情大概不归你周书记管吧。”黄生松凶狠狠地说。

  “你们用棍棒把古老师打成这样了,我看到了,分明是你们动手,古老师可没有还手。”司法所长说。

  “她用钢珠打人,还说没有还手。”

  “他算老几,周书记讲话我们还听一下,他是什么家伙,在这里胡言乱语,我们不要理他。”

  周书记皱起了眉头,强忍住没有说话。

  司法所长弯腰拾起两粒塑料珠子,说:“颠倒黑白,混淆是非,这不是塑料珠子吗?哪里有什么钢珠吗?”说着,摊开手掌给大家看。

  “这个派出所要用来取证用的,怎么可以随意让人拿走。”

  周书记说:“他是司法所的负责人,他也有取证的权力啊。”

  “周书记,天不早了,我可以回学校去了吗?”古董秀问。

  “当然可以,你去吧。”

  “那怎么行啊,派出所还没有来啊,弟兄们,挡住这个疯婆子。”黄生松歇斯底里地叫着。

  歹徒们面面相觑,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脚软筋麻,全身无力,谁也不敢去阻拦古董秀。

  周书记带着干部们回去了。

  不一会儿,派出所刘副所长在黄四宝的带领下来了。路上恰巧遇到古老师。黄四宝大喊:“刘所长,这就是那个打人的古董秀,亏了她还是个老师哩,快把她抓住!”

  古董秀跳下车:“是黄四宝吗,好啊,刘所长,我不能够走吗?”

  刘说:“可是可以走,但是最好是陪我们去一下现场。随你古老师的便了。”

  “好吧,我去。”古董秀放好车子,和警察们一同走路。

  黄四宝伸出舌头,翻起眼皮,朝古董秀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刘所要一个警察戴上白色的手套,用镊子把地上的塑料珠子捡起来,装进一个塑料瓶子中。说要送去县医院检验,看是否如黄生松所说的一样真的有毒否。

  第二天,医院就来了鉴定,塑料珠子,没有任何毒素。

  刘副所长来到黄生松家里,两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塑料珠子上没有毒素,我们也没有办法让一个老师去蹲大牢,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再说,周书记和许多干部都看到的是你们打人,我又有什么办法啊。”

  “可是,弟兄们现在还是筋软骨麻,浑身无力,怎么能够就这样算了啊。”

  “那么,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刘副所长小声地说了一句,转身就出了门。

  “呸,老子的钱是用来喂了狗。”黄生松对着他的背影吐了一口浓浓的稠痰。

  他的狐朋狗党夜晚都来了,向大哥讨个主意,三天了,一点也没有好转。黄生松没好气地说:“我不是一样吗,到医院去看看医生吧。”

  “我们去了,可是医生说没有什么事情,无法开药啊。”

  “那么就去和中学校长说,要古董秀给个说法,不然,我们就要大闹学校。”

  “不行的,校长也是个转业军人出身的,才不吃那一套。我看去求黄瓤,老大你和他共一个门板大的黄字啊。”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老大你就委屈一下吧。”

  黄生松看到大家七嘴八舌都这么说,就哼了一声:“说起来我和他还是一个房柱的人呀,是一个源字班辈的人,他比我大一年加几个月,要我喊他做堂兄,我办不到。这样吧,古大山有点阴教,他在抗美援朝中,得到一个四川佬的。大家都知道,他用大皮带飞出去打了人,还能够飞回来。看样子是道家的阴教,我到花亭子的寺院里去求保麒大道士,大家去讨碗圣水来,保管有效果。不用去求黄瓤那个小子。”

  保麒见黄生松来了,眉开眼笑,黄生松拿出五张二十元的人民币。保麒笑呵呵的收下。带着大家来到太上老君的金像前,点起檀香,在供桌上摆上八碗山间的泉水。保麒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大喝一声:“太上老君降临了。大家跪下。”

  保麒也手执拂尘跪下,口中喃喃地祷告:“弟子在下,今天有九个兄弟中了一个野道私自乱传的毒,求老君赐给圣水,解除毒物,病愈后,当杀鸡宰羊,再来答谢老君。”

  祷告完毕,站起身来,再号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圣水到!”

  接着端起一碗水来,用手指头给每个人脸上弹了点,再让每个人喝一碗下去。他们一个个就觉得神清气爽,有了力气。高高兴兴回家来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一个个觉得还是有气无力,病没有转好,反而加重了,八个人连起床都难了。黄生松比别人更加严重。

  他的那几个人都慢慢来到黄生松的房屋里,对着他们的老大跪下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老大你就救救我们吧。”

  放学后,黄四宝来到我的房间里,对着我和董秀倒头就拜,我急忙把四宝扶起来来说:“在老师这里,你如果懂礼貌,敬礼就行了。千万不要搞那封建的一套,如果那样,我就不会为你做什么事情的。”

  “可是,我爸爸要我跪拜你和古老师。”

  我问他:“你爸爸为什么要你跪拜老师啊。”

  “他说,要请老师行行好,为他们几个人解除身上的痛苦。”

  “不是有医院吗?据派出所说,经过鉴定,古老师是用小孩子玩耍用的塑料珠子,而且无毒物沾染,只是稍稍吓唬他们一下,哪里会有什么痛苦啊。”

  “我爸爸说,他知道错了,他也姓黄,一笔写不出两个黄字,门板大的黄字,九龙山一样大的黄字,天下黄姓是一家。而且你还是他的堂哥哥,无论如何,你要救他一救。”小胖子黄四宝得到了他爸爸大胖子铜铃眼的真传,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好的,他们是受了一点惊吓,初次打人,棍棒纷飞,可是古老师只用空手抵挡,就没事儿一样,当然有点害怕。吃一副药,就会好的。”

  我提起笔来,开了几味药,说:“这几味药,是很普通的药,如果药店没有,我去给你爸爸到山上采来。”

  道家对药理是很精通的,黄生松立即要一个哥们送到保麒道长那里。黄生松说,有些药看来都是无毒的,混合在一起,就成了剧毒,只有祈求老道长看了,才敢放心服用。

  保麒说:“你来了就好。老君前夜托梦来,说你们得罪的是四川峨眉山大道长的俗家弟子,给你们的圣水无效。要古老师的爸爸亲自来给你们求,就会好的。”

  生松的哥们递上黄瓤开的药方,保麒拂尘一扬,张目一看:

  天仙子9g

  冬青6g

  威灵仙6g

  金银花5g

  骨碎补3g

  自家血余炭5g

  保麒叹息道:“看来,这个黄瓤为人真诚可嘉,这是道家秘方,他居然白纸黑字开给你们,也不怕祖师爷怪罪于他。我给你们讲个明白,这血余炭,要用自家的妻子或者母亲的头发为好,把铁锅烧红,把头发放上去炒焦研粉比直接放火上烧为好。”

  “道长,您说的我都听明白了。”黄生松派来的人说。

  “你明白了什么。我还没有说完啊。你们服下此药后就很快好了,但是还一定要想方设法请古大山为之祈祷,向太上老君求一碗圣水,就永无后患了。否则,短则三个月,长则三年,就一定会病翻。翻病难治,就麻烦了。”

  黄生松听回来的哥们说完后,惊讶得伸出了舌头,道长确实厉害,对古家的事情一清二楚。道长还捏指一算,就说,你们九个人,还有四个没有小孩子,所以人家黄瓤将天仙子开了九克,意味深长,是预祝你们九人都家道兴旺,子孙满堂,世代荣昌。四位仁兄在两年内定然有喜事临门。八个人听后,皆大欢喜。

  三天后,又是星期天了。黄生松带领着这八个人,坐着拖拉机,嘟嘟嘟地来到了伞盖村。这时已经黄昏,家家屋顶上炊烟袅袅,一派和平静谧的气氛。

  星期天的古家,好生热闹,除去在县城读书的小儿子外,女儿女婿外孙都在家里。古老师在厨房里办饭菜,我和岳父母以及我的母亲在堂屋里说着家务事,黄生松率领着一干人走进屋里来,他们看到了古大伯,倒头就拜,口口声声要抗美援朝的大英雄,道家大师宽恕。

  古大伯起身扶起黄生松,要大家快快起来,坐着说话。

  古大伯笑着对他们说:“我在抗美援朝的战争中,立了几次功,身上取出四块弹片,还有两处刺刀伤。我也用刺刀杀死了几个美国鬼子和韩国大兵,但是英雄的称号还是不敢当。至于道家,我可不是。你们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才到我古家来的。有话就直说吧,只要我办的到。”

  “要请老前辈为我们向太上老君求一碗圣水,让我们无灾无难。”

  “这个,我怎么会啊,你们没事了,放心吧。”

  黄生松率领大家噗咚跪下,磕头谢罪。还拿出一幅太上老君的画像,是道长保麒赠送给古大伯的。古大伯看到保麒在画卷上的题字,居然立马就答应了。

  黄生松大喜过望,急忙要他的一干兄弟从拖拉机上搬来鸡鱼三牲,红烛檀香等物件。黄生松挂好画像,摆好供桌,一切妥当,我岳父古大伯要他们一干人跪拜在老君画像前,念动真言,求来圣水。一切办妥后,黄生松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包,跪在地上,双手把红包举过头顶,一定要古大伯收下。

  古大伯迟疑了几秒钟,看了看老君画像,准确的说是看了看画像上保麒道长的题字,就伸手接住了。

  接住红包后,古大伯大声祈祷道:“哆!尔辈此生,定会无灾无病,妖魔鬼怪,不能近身,家道富裕,人丁兴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祈祷完毕,大手一扬,两片牛角卦抛了出来,哒的落在地上,一正一反。岳父老子大喝一声:“看清楚了,是个胜卦,太上老君好灵验呀,现在确实是没有任何灾难了,安心回去吧!”

  黄生松等又一次磕了三个头,高高兴兴地坐上拖拉机,嘟嘟嘟嘟地去了。

  古大伯拆开红包一看,整整有一千元。他叹了口气说:“我的苦命的保麒兄,你又可以寄钱回家给老母亲治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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