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芳自从听到老黄走了的消息,心里开始想,老黄走了销售部就没人,看来自己是要去的。可是眼下李晴住院,店里没人看管走不开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这天正在发愁,假日酒店美容中心的杨青给顺芳打了个个电话,说账上的钱数不对。

  美容中心的客人大部分都是住在假日酒店的客人,所以,他们做美容的费用一般都算到他们的住宿消费里,店里月底再跟酒店结算。

  往常结算这件事是李晴来做,并没有别人参与。李晴住院以后,这件事交给了杨青。

  顺芳听了觉得奇怪问:“怎么会,就是李晴和你两个人,怎么会出错?”

  杨青告诉顺芳,她问了酒店的财务部,财务部告诉她,酒店业务部有交代,除了李晴以外还有一个人有这个权利,那就是谢俊良,这次的钱中一大部分是谢俊良通过转账的方式转走的。

  顺芳听了急忙来到医院,李晴正在吃饭,旁边的陆宪也跟着吃。

  “把这块肥肉吃了。”李晴说着把一块回锅肉放到陆宪的碗里。

  “我也不爱吃肥肉。”陆宪说。

  “叫你吃你就吃,肥肉能量大。”李晴说。

  正说着两个人看到了进门的顺芳。

  “你吃了没?”李晴问。

  “没有呢。”顺芳说。

  “正好,今天买的多,陆宪这小子不会过日子,每次都买这么多。”李晴说。

  “先别说吃饭的事,我跟你说件事。”顺芳说。

  “什么事?”李晴问。

  顺芳把谢俊良转走了店里的钱的事说了一遍,李晴一听就坐不住了:“这小子,果然下手了。我当初也防着他跟业务部和财务部打了招呼,怎么会让他把钱转走呢?陆宪,给我拿衣服我去店里。”

  “你先别着急,我就知道你沉不住气。”顺芳说。

  “钱都没了还沉得住气?”李晴说。

  顺芳说的这件事让陆宪想起了那次在医院碰见李晴的事,心里一阵嘀咕。这就是说,李晴和谢俊良是有交往的,现在居然牵涉到了开店的钱的问题,这说明李晴和谢俊良的交往还不是泛泛之交。

  “李晴,谢俊良这样的人你不是不知道,你怎么和他还有来往?”陆宪问。

  “什么来往?我们都是业务上的往来,这个顺芳知道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李晴说着穿上衣服下地,陆宪跟着后面说:“我跟你去!”

  三个人来到假日酒店的财务部,看了看结账纪录发现,账上的钱只有很少几百块,绝大多数的钱已经被结转。

  “这钱都是什么时候结的?”李晴问。

  “都是前一个星期的事。”会计说。

  “为什么我没有来结账钱也可以让别人转走?”李晴问。

  “李经理,谢俊良和财务部是有协议的,账上的钱除了你以外他也可以结账。”会计说。

  “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协议?,把协议拿给我看看。”李晴说

  会计转身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份协议,李晴看了看,的确写的就如会计说的一样,这个协议的日期是开店以前。

  “谁同意的你们和他签订这个协议?”李晴说。

  “他也是股东他当然有这个资格,况且这是和租赁这家美容中心一起签署的。”会计说。

  李晴听了转身对顺芳说:“还是让他给算计了,他背着我签了这份协议,为的就是随时抽调资金。”

  “你每次结账没有发现吗?”顺芳说。

  “我不是每月都和财务部结账,一般我都会凑个整数转到我的账户上。前几次账上的钱还在呢。”李晴说。

  “那就去找谢俊良。”陆宪说。

  “恐怕不好找了。”李晴脸色苍白的说。

  “为什么?”顺芳问。

  李晴这才把那次吃完年夜饭和谢俊良一起的事说了一遍说:“我想他是跑了,因为我后来他再也没联系过我。”

  李晴说完转身对会计说:“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同意和签字,任何人不能跟你们结账。”

  三个人走出酒店顺芳说:“他从账上转走多少钱?”

  “我有两个月没结账,大概有七八万左右。”李晴说。

  “谢俊良投资多少?”陆宪问。

  “二十万。”李晴说。

  “那就是说他还有大部分钱压在你手里?”顺芳说。

  “除了这笔让他拿走的钱,加上年前给他的分红,他差不多还有一半的钱在账上。我原本想到了这个年底开店的资金就能回本儿,到那个时候我让他退股,连本带利的都还给他。”李晴说。

  “不能把钱直接放到你自己的账户上吗?”陆宪问。

  “因为这里大部分客人都是酒店里住的客人,他们在美容店的消费是和住宿费一起结算的,所以我的钱就只能放到他们财务部的账上我每个月一结。原来我觉得这个店运营正常也挣钱,谢俊良还是按照我们俩的合同办事,说让他退股有点说不出口,现在有理由了,他背着我结转店里的营业额就是不守信用。”李晴说。

  谢俊良三十儿晚上坐车去了广州,到广州的时候天已经快亮的。广州天气温暖,节日味道也很浓,商家到处张灯结彩,路边还开着鲜花,和寒冷的北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俊良最先就是在广州总公司工作,对这里也很熟,打了辆出租直接奔了公司。到了公司没有人,因为节日都放假回家了。

  谢俊良打开原来自己的办公室,给自己沏了一杯茶坐在沙发上,心里开始不平静起来。李晴出了车祸他把她送到医院,按说这件事即使自己不走也没有自己的责任,但是有一点是,谢俊良知道李晴身后的那些人是不会同意他和李晴打交道的。他们很可能把李晴的车祸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因为是他约出了李晴。

  自从到北京以后,和李晴合伙开这个店开始谢俊良并没有把握能行,现在店开的还算不错,但是他知道,李晴不会按照他的步骤逐渐远离顺芳,这就没有达到谢俊良的目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谢俊良由开始想利用李晴报复顺芳的打算到了真的喜欢上李晴的地步。可是谢俊良知道,这个目的也许永远也达不到。既然两个目的都达不到,这个买卖还开着有什么意思呢?退股谢俊良又不肯,因为店里正赚钱。如果李晴不能和自己一个步调,眼看着把李晴养肥了反而是帮助了顺芳,这又是谢俊良最不乐意的事。多少日子以来,谢俊良一直就处于这个矛盾当中。

  幸亏自己留了个心眼,因为和酒店业务部的头头熟悉,所以他在业务部经理的帮助下,偷偷的和财务部签了那份合同以防万一,李晴由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并没过问和发现不妥。对于李晴车祸以后,北京那边还能发生什么谢俊良已经无心去猜测,反正不会对自己有利,同时谢俊良也想到,如果李晴要和他掰了是有可能的,现在自己刚拿到两万块钱的分红,还有一大部分的钱在李晴的账上,不如把她现在在酒店财务部的钱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即便日后他们的合作有麻烦起码是减少了自己的损失。于是谢俊良就从财务部那里转走了这笔钱。谢俊良想在这躲些日子,正好躲避一下北京那个寒冷的冬天。

  从此,谢俊良白天找一些朋友喝点小酒下下饭馆,晚上歌厅洗浴的消遣一番,日子过的也满滋润。

  这天谢俊良去看一个花展,回来的路上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过头来一看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贵人多忘事不认识我了?我可认识你。”那个人说。

  谢俊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个子不高一身灰色的西装和一件同样是灰色的花呢大衣。

  “你是……”谢俊良问。

  “那天在李晴的店里,你薅着是我的脖领子忘了?”那个人说。

  这下谢俊良想了起来,原来这个人正是肖悦。由于有在店里认识的开头,谢俊良不仅警惕起来。

  “别担心,我没那么小心眼儿,再说为了个娘们也不值得,她都让我睡了一留够了。”肖悦笑了笑说。

  “你怎么在这?”谢俊良问。

  “我每年春节都到南方来,不是海南就是广州,这暖和呀?”肖悦说。

  肖悦和谢俊良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客户,若不是那次在李晴的店了碰见他几乎就没有认识的机缘,所以谢俊良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我知道你也没心思跟我聊天,因为咱们还不熟悉。在这碰见你就算个老乡吧,反正我也闲得没事,不如咱俩喝点儿去。”肖悦说。

  对于肖悦的要求谢俊良虽然并不感冒,必定和一个生人喝酒。谢俊良之所以答应肖悦去吃饭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刚才肖悦说的那句“睡了个留够”的话。熟悉北京方言的人都知道,“留够”这个词就是无数遍或者多次的意思。对于谢俊良来说,随着他和李晴的接触时间延续,李晴的影子总是出现在谢俊良的脑海里。虽然他知道,对李晴打主意不是个好选择,因为难度太大。这倒不是李晴的难对付,关键是她身后的那一帮人,这让自认为对女人一向有办法的谢俊良在李晴面前多少控制了自己的奢想

  李晴的模样,丰满的身材,响快的脾气对谢俊良也有很大的吸引力。自从和顺芳离婚以来,谢俊良并不缺少女人。但是,对那种露水夫妻过眼烟云的场合和经历来说,谢俊良对稳定的夫妻生活还是久存在心的。

  肖悦的话让他勾起了对李晴的想法,他也特别想知道就凭眼前这个五短身材的肖悦是怎么会睡到李晴的。所以,当肖悦提出要去吃饭谢俊良满口答应了。

  两个人来到饭馆落座点了酒和菜肖悦说:“你说这人是不是很奇怪,咱们俩怎么会坐在一起喝酒而且还是在这个远离北京这么远的地方,这不是该着吗?”

  “说说你跟李晴是怎么走到一起的?”谢俊良喝了一口酒夹起一个虾说。

  “女人嘛,就是那么回事。你别看表面拒人千里,实际上哪个娘们儿不想上床?”肖悦也喝了一口酒得意的说。

  “李晴怕不是那么好对付吧?”谢俊良说。

  “有什么不好对付的,架不住我的攻势猛烈,床上功夫好。我告诉你哥哥,对待女人,一张好嘴和一身好功夫,天下没有拿不下的女人。”肖悦说。

  “这么说你的床上功夫挺好?”谢俊良笑着问。

  “岂止是好,李晴在我这是醉仙欲死哈哈哈!”肖悦说。

  肖悦的话让谢俊良觉得有些反胃,他怎么也想象不出眼前这个人能和李晴滚床单,心里不免还有些醋意。

  “老弟不是吹牛吧?”谢俊良说。

  “怎么是吹牛?我熟悉她身上的每一根汗毛,你就想想我和她到底怎么样吧?”肖悦说。

  “那后来你去店里她怎么那样对待你呢?”谢俊良说。

  “嗨,活该我倒霉摊上点事。”肖悦把和李晴后来的事说了一遍。

  “反正我也玩儿够了她了,现在我根本就不想这段事,不过说实在的,像李晴这样的娘们儿还是真的少见。能够热情似火还可以冷若冰霜,冰火两重天的确让男人销魂。”肖悦说到这两只眼在冒这光。

  肖悦说的兴起,甚至把李晴左臀部有一块胎记都说了出来,谢俊良就这样听着忽然脑子里有了一个计划,胎记是个足矣胁迫李晴的材料。只是谢俊良还一时没想仔细到底怎么样利用这个材料。

  又扯了一段闲话大概都是李晴的故事,肖悦说的高兴还买了单,并且和谢俊良相互留了电话。

  吃了饭谢俊良回到住处想,本来自己是上这躲是非来了,回去总是个难题,因为李晴车祸这件事他是躲不过的。现在看来,有了这个胎记的法宝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北京了。

  虽然南国温暖,怎奈举目无亲,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在广州待着并不舒服,谢俊良决定回北京去。

 

本网站作品著作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凡发表在网站的文章,未经作者本人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