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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俊良费力地把李晴架到旅馆内,放在大厅的沙发上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服务员站在服务台后面看着奇怪,因为年三十儿还很少有住旅馆的,不住的用眼睛盯着他们,又看到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李晴更是心里纳闷儿。

  谢俊良走到服务台前问:“小姐,有房间吗?”

  “要什么样的?”服务员问。

  “双人间就行。”谢俊良说。

  “标准间300元。”服务员说。

  谢俊良掏出钱包拿出钱服务员说:“把身份证给我登记一下。”

  谢俊良掏出身份证服务员说:“那位的身份证也要。”

  “一个人还不行吗?”谢俊良问。

  “不行,这是规定。”服务员说。

  谢俊良转过身去拿过李晴的包,翻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身份证说:“她没带。”

  服务员听了谢俊良的北京口音更加怀疑,因为北京的本地人怎么会在三十晚上来住旅馆呢?联想起最近旅馆经常发生把人灌醉或者抢财或者劫色的案件。

  “不行,没有身份证不能入住。先生,您是本地人吧?”服务员问。

  “本地人怎么了?”谢俊良问。

  “那您干嘛不送她回家去?”服务员问。

  谢俊良本来累得气喘吁吁听了服务员的话说:“你是吃河水长大的,叫你开房你就开房哪儿那么多废话呢?”

  “先生,没有身份证不能入住,这是规定。”服务员说。

  谢俊良还在跟服务员争执,李晴却醒了过来。坐起身来看到灯光明亮的大厅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又看到谢俊良站在服务台那心里明白,这是一家旅馆。谢俊良把自己带到旅馆里干嘛呢?此时的李晴就觉得头有斗大,肚子里的东西一股脑的涌上嗓子眼儿,一张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谢俊良听了转过身来急忙来到李晴跟前,一边用手捶这她的后背。

  “先生,您得想办法把她弄走,吐在大厅不行啊?”服务员说。

  “谁乐意吐,她不是喝多了吗?”谢俊良说。

  “您得赶紧想办法,不然我给您叫一个出租车?”服务员说。

  谢俊良刚才就是因为打不到车才想起了这个办法,现在听到服务员一说赶紧说:“那你就赶紧给我叫一车。”

  服务员拿起电话叫出租,李晴还是不住嘴地吐,好容易止住李晴站起身来。

  “这是哪儿?”李晴问。

  “你喝得走不了道了,我扶着你也扶不住,打车又没有所以把你弄到这来歇会,你好点了吗?”谢俊良问。

  “你干嘛把我弄到这来?”李晴听了问。

  “李晴,你别误会,外边这么冷我也是实在是没办法,我没有别的意思。”谢俊良说。

  “我走了……。”李晴说着晃晃悠悠的朝门口走去。

  “你等会,服务员给咱们叫车了。”谢俊良跟在身后说。

  李晴并不理会谢俊良的话,径直朝外边走去。

  由于下了雪地上很滑,加上刮起风来,马路上冻了一层冰,李晴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马路,正在此时,一辆车开过来,由于李晴突然出现在前边,司机急忙踩住刹车,怎奈路滑车头直接把李晴撞出老远。

  谢俊良急忙跑到李晴跟前。

  李晴躺在路上,鼻子里冒出血来,司机下了车走过来。

  “你开车不长眼哪!”谢俊良问。

  “她突然出现在车前,路又滑我站的住吗?”司机分辨到。

  “赶紧送医院!”谢俊良说。

  司机和谢俊良搭起李晴把她放在车里朝医院驶去。

  谢俊良抱着李晴坐在车后排,司机开着车送往医院,一路上谢俊良把手放到李晴的鼻子底下,觉得还在出气心里稍微放下一点。此时李晴的手机响了,谢俊良想到,这个时候无论是谁给李晴打电话都不能接,也不能挂断就让它响着。

  到了医院李晴被送到抢救室,谢俊良交了押金和司机等在抢救室门外。

  “你报警了吗?”谢俊良问。

  “报了,警察马上就到。”司机说。

  谢俊良心里想,李晴生死未卜,要是让顺芳他们知道了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反正也是把她送到了医院,钱也交了不如一走了之。

  “我上门口等着警察,你在这盯着可别想跑,车号我记着呢。”谢俊良说完朝门口走去。

  谢俊良走出医院心里想,这件事是瞒不了多久的,不如就走了躲些日子。想到这直接朝车站走去。

  谢俊良来到车站,大厅里空空荡荡,因为是过年,该走的都走了,现在没人买票,谢俊良买了一辆去广州的车票走了。

  自从李晴走了以后,顺芳就始终不放心,她琢磨不出来李晴会去哪儿,此时已经心不在焉。

  旁边坐着的葛群看到问:“你怎么了?”

  “没事,李晴走了不知道去哪了?”顺芳说。

  “哦?”葛群听了转过身看了看那张桌子,果然没看见李晴的影子。

  “也许她回去了吧?”葛群说。

  “我往家里打电话了没人接,我给她手机打电话也没人接。”顺芳说。

  “也许是睡着了?”葛群说。

  “从一开始我就看着她不对,坐在那木头似的。这也难怪,咱们年轻的都在一桌,她一个人扎到老头老太太那桌上她肯定别扭。陆宪在这,让她坐在这她肯定不干。”顺芳说。

  陆宪在旁边把顺芳和葛群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说:“这都怨我,我要是不来就好了。”

  “有什么话不能说开了,这么大的人了,别别扭扭的多没劲?”葛群说。

  “我想回去找找她。”顺芳说。

  “你去跟宋姨说一声。”葛群说。

  顺芳站起身来走到宋茹君跟前说:“妈,李晴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我去找找她?”

  坐在旁边的师姐听了说:“她能去哪儿?也许是和我们这帮老年人没得聊回去休息了吧?”

  “可我往家里打电话没人接呀,打手机也不接。”顺芳说。

  “你去吧,这也马上就完事了。”宋茹君说。

  顺芳听了穿好衣裳走出了门,急急忙忙的打车来到家里,开了门屋里黑着灯。打开灯看遍了几个房间哪有李晴的影子?

  顺芳又给李晴的手机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的声音:“您好,您是哪位?”

  “我是李晴的姐姐,李晴在那儿?”顺芳听了是个男人的声音纳闷儿的问。

  “我是交警队的,李晴被车撞了现在在医院里,你马上过来吧。”对方说。

  顺芳听了如同打了一个雷一下子愣住了,赶紧走出门外朝医院赶去。

  原来,谢俊良走了,抢救室只剩下那个司机,医生要给李晴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哪位是出车祸的家属?”医生用眼睛巡视这门口的人问。

  司机反应过来说:“我不是家属,我是司机。”

  “家属呢?”医生问。

  “刚才有个男的陪着她来的,说是去门口迎警察可是现在也没回来。”司机说。

  正说着两个交警走到抢救室门口,其中一个交警问:“谁报的警?”

  “我。”司机连忙走过去。

  警察开始盘问起事故的经过,医生等不及的说:“先别说你们那些,家属在哪,手术要签字呢?”

  “警察同志,刚才在门口没人等着你们吗?”司机问。

  “没有人啊?”警察说。

  司机又把事情说了一遍说:“现在怎么办?”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护士从抢救室出来,手里举着李晴的手机。

  “主任,这是受伤的人的手机,有人给她打电话。”护士说。

  警察接过手机顺芳才知道李晴的事情。

  “还能等等吗?”警察说。

  “要快,病人失血很多。”医生说。

  “她的家属马上就到。”警察说。

  顺芳来到医院,警察从她慌慌张张的表情判断,这大概就是伤者的家属迎了上去。

  “你是受伤人的家属?”警察问。

  “是,李晴在哪儿……?”顺芳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你先别急,你赶紧去签个字,病人需要手术。”警察说。

  顺芳签了字问医生:“我能看看她吗?”

  “现在不行,你在门口等候。”医生说完走进抢救室。

  “李晴在在哪出的事?”顺芳问警察。

  “在九州旅馆。”警察说。

  “她怎么会去那儿?”顺芳问。

  司机把经过跟说了一遍,顺芳还是想不明白李晴为什么要去九州旅馆。

  就在这时,葛群给顺芳打来电话,听了顺芳说了经过说:“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吃了年夜饭大家散了,康健跟着师姐回家,约定初三再聚,大家出了门,葛群说把我们送回去。

  我跟宋茹君上了车,宋茹君说:“先上顺芳那。”

  “咱们先回家歇着吧,这几天你身体就不好,咱们明天去?”我说。

  “顺芳回家去找李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觉得李晴今天有点不对劲。刚才当着大家伙我没法说,我这心里可是惦记着。”宋茹君说。

  “也好,大不了你们二老就住在她那,反正也有地方。”葛群说。

  大家来到家门里,开了门屋里没人,宋茹君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内说:“人都上哪儿去了?”

  “我给顺芳打个电话。”葛群说着掏出手机。

  “顺芳不是回来找李晴吗?”我说。

  “说的是呢,这人呢?”宋茹君问。

  正说着就听见电话的忙音,我一看,家里的座并没挂放到桌子上。

  “这电话怎么没挂好?”我问。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顺芳打电话一着急连电话都忘了挂了。”宋茹君说。

  正说着葛群走过来说:“祺叔,宋姨,李晴出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宋茹君问。

  葛群把事情说了一遍,宋茹君说:“咱们赶紧上医院。”

  葛群拉着我和宋茹君去了医院,顺芳正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掉眼泪,看到我们又哭了。

  “先别哭,李晴怎么样?”宋茹君问。

  “正在手术。”顺芳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宋茹君问。

  顺芳把经过又说了一遍说:“那个司机叫警察带走去勘察现场,看来司机的责任并不大,李晴是横过马路不看车,天黑路滑司机没看见造成了车祸,况且那司机主动报案一直在这盯着。”

  “司机不是说还有一个人,那个人是谁?”宋茹君问。

  “司机也不认识,只是他撞了李晴以后那个人也跑了过来,跟他一起把李晴送到医院还交了押金。”顺芳说。

  “也许是个热心的人。”我说。

  “哪有那么热心的,这个押金不是仨瓜俩枣,那人呢?”宋茹君问。

  “我来之前就走了,司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顺芳说。

  “会是谁呢?”宋茹君说。

  正说着话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李晴家属过来一下。”

  顺芳听了急忙走过去,我和宋茹君葛群也跟了过去。

  “病人脾脏破裂大出血,幸亏抢救及时现在手术已经做完,要去ICU观察。”医生说。

  “大夫,能治好吗?”顺芳说。

  “手术现在看来还比较成功,问题是以后的发展情况,所以要去ICU。”医生说。

  过了一会,李晴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面部带着氧气罩,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双眼紧闭。

  “李晴 ……。”顺芳哭着喊了一声。

  “顺芳,别惊动她。”宋茹君拉住顺芳说。

  李晴被送到了ICU,大家只好隔着玻璃看着她。

  “妈,您和我爸先回去吧,让葛群送你们,我在这盯着。”顺芳说。

  “现在也用不着人陪护,你也回去休息一下,不知道后来怎么样呢?”葛群说。

  “哎,你说这大过年的……。”我叹了口气说。

  “这样,我们今天都去你那听候消息,回去我们也睡不着。”宋茹君说。

  “我看这是个办法。”我说。

  顺芳说什么也不走,只好不勉强她,葛群把我和宋茹君送回到顺芳家里。

  “你说李晴为什么去了旅馆,刚才大夫还说李晴还喝了很多的酒,她跟谁喝酒去了?”宋茹君说。

  “李晴这孩子哪都好,就是这个胆子大主意正的毛病让人操心。”我说。

  “今天的事怨我考虑不周,顺芳他们年轻人都在一个桌子上有说有笑,单独就剩下李晴一个人和我们坐在一起,她和我们又说不到一起于是就冷落了她,她自然会心里不痛快。”宋茹君说。

  “宋姨,这怎么能怨您,是李晴要躲着陆宪才坐到你们那桌的。”葛群说。

  “这也是让我头疼的地方,陆宪也好李晴也罢,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咱们这一帮人谁也躲不开谁,我早就想有个办法可是还是想晚了,也就因为这个原因才出了事。”宋茹君说。

  “这李晴到底是跟谁在一起?”我问。

  “现在问这个有什么用?那个人肯定不是生人,否则的话两万块钱的押金谁会替李晴交了?咱们都早点歇着,明天说不定还会有什么事。”宋茹君说。

  折腾到现在天已经快亮了,葛群去医院陪着顺芳,我和宋茹君勉强躺在床上迷了一会。

  零星的鞭炮声把我们惊醒,我这才感到,现在是过年,李晴的事早把年味冲得一干二净。

  宋茹君起来打开冰箱想做点早点,看到冰箱里除了一些零食和几代方便面连个鸡蛋也没有。

  “李晴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宋茹君看着冰箱说。

  “我看楼下街对面不少饭馆,我去买点早点来?”我说。

  “今天是大年初一,哪个饭馆不休息,你上哪儿买去?”宋茹君说。

  “咱们就吃方便面。”我说。

  “也只好如此了。”宋茹君说。

  我和宋茹君吃了早点,宋茹君就给顺芳打电话,顺芳说李晴已经脱离了危险,下午可以转入病房。

  “总算有点让人踏实的消息。”宋茹君挂断电话说。

  看着宋茹君一脸的愁容不由得心疼起她来。这么长时间她几乎就是这样东挡西杀的,没过过一天踏实的日子。

  “老伴儿,你不能总是这么挺着,你现在的身体大不如前了。这样,你回家去,这里的事你交给我办,我跟你学徒这么长时间,我这回办一次事给你看看我有没有进步。”我说。

  “好,这回瞧你的。”宋茹君笑着说。

  “不过你可别大撒把,你也得给我做个后盾,不然我心里没底。”我说。

  “说实话老祺,我是真的没精神了,这么些日子我就是觉得浑身没劲,过这个年我是强撑着谁想李晴又出了事。”宋茹君叹了口气说。

  “你回家好好休息去,说不定师姐他们还要找咱们,这里的事你交给我。”我说。

  正说着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号码是陆宪。

  “祺叔,李晴怎么样了?”陆宪问。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陆宪。

  “本来我和我哥和顺芳约定今天去天津给我妈拜年,我哥刚才告诉我去不了啦,我问他为什么就知道了这件事。”陆宪说。

  “亏了你还想起来问,这件事和你有关系。”我说。

  “和我有什么关系?”陆宪说。

  “要不是你们俩形同水火,李晴也不至于坐在我们这桌上一个人待着,她也就不能半截走了,也就出不了这场车祸。”我说。

  “她不乐意坐在这桌上我有什么办法?”陆宪说。

  宋茹君已经听出是陆宪示意我把电话给她。

  宋茹君接过手机说:“陆宪,旁的别提,你问李晴的事干嘛呢?”

  “听说她出了事总得问问吧?”陆宪说。

  “光问问就完了?”宋茹君说。

  “我也只能是问问了。”陆宪说。

  “你能去看看她吗?”宋茹君说。

  对方电话里沉寂了一段时间宋茹君说:“我只是这么一个要求,你不乐意也没关系。李晴是我女儿,我先替她谢谢你关心她。”

  宋茹君说完挂断了电话。

  “你说陆宪会去吗?”我问宋茹君。

  “他能为不相干的人舍命,李晴总是和他有过一段情感,我相信他能去。”宋茹君说。

  “可是他没答应啊?”我说。

  “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宋茹君说。

  “那你回去歇着,我去医院看看,有事我及时向你汇报。”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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