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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李晴开了门,想起顺芳说要谢俊良的货,提前告诉了顺芳要联系谢俊良,然后给谢俊良打了电话。李晴放下电话开始干活,肖悦走了进来。


  自从李晴出了事,肖悦自觉是自己害了李晴,但是他不知道那个刘月云已经把肖悦的底跟李晴和盘托出。肖悦知道李晴的脾气,所以决定暂避风头,他觉得凭他和李晴走到这一步的关系,只要李晴消了气儿和好还是有希望的。


  过了些日子,肖悦去了李晴自己开的店,那里早就易了主,他又去了李晴租住的地方得知李晴早就退了房,李晴上哪去了肖悦一点线索也没有。他几次给李晴打电话都被李晴挂掉,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李晴现在的手机号码是北京的,如果能打通证明她还在北京。如果她要是回了老家就不会再用这个号码,那么李晴会去哪儿呢?


  肖悦也曾想到过李晴也许回到原来的店里,但是又觉得没有把握,因为李晴离开那个店的决心曾经是那么大,李晴又是个要强的人,她怎么会灰溜溜的回去呢?


  直到有一天,肖悦来到李晴的店外,远远的朝里面看真的发现了李晴。但是,肖悦没敢直接进去,因为他拿不准李晴现在的情绪是什么样的。肖悦觉得,既然找到了李晴,剩下的事只是时间的问题,他要耐心的等待一下,也许李晴完全恢复了平静,特别是她现在又稳定下来,她也许是会想起自己的。


  又等待了一段时间,李晴毫无消息。在这期间他又去了很多次李晴的店外,李晴看来挺快乐,跟客户也是有说有笑,完全没有了受到伤害的影子,肖悦觉得应该是时候了,于是就来找李晴。


  李晴看到肖悦走进店里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肖悦看到李晴笑了笑。


  “你给我滚出去!”李晴指着门外小声的说。


  李晴之所以小声是完全考虑到了店里的顾客,买卖是最怕闹乱子。可是肖悦却觉得,李晴虽然生气,但没有他预料的厉声厉色,以为李晴并不坚决,只是还没消气儿而已。


  “晴,还生我的气呢?好啦,我这不是给你赔罪来了,当时我真的不知道你出了事,等我知道了你已经走了。”肖悦坐下说。


  “你走不走吧?”李晴转过身来走到肖悦面前说。


  “你这是干什么?”肖悦说。


  李晴听了拽着肖悦的脖领子拉他起来,肖悦坐在那就是不走,正在这个时候,谢俊良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伙子,是他的技术指导。


  谢俊良看到李晴拉着一个人的脖领子变颜变色,那个人使劲的抵抗就是不走问:“怎么了这是?”


  李晴灵机一动想,何不借着谢俊良把肖悦弄走于是说:“跟你一样,也是来推销的,我说不用他就耍赖坐这不走。”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怎么会跟我一样,这样的也配跟我一样?哎,没听说过做销售还有耍赖的,你赶紧走!”谢俊良说。


  “我不是推销的,我是来找李晴的。”肖悦说。


  “你是谁?”谢俊良说。


  “我是她的男朋友,你说她这是什么脾气,说翻脸就翻脸。”肖悦说。


  “呸!臭不要脸的,我会交你这样的男朋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德性!”李晴说。


  “李晴,先松开他,你看他的脸都成了紫茄子了,回头再出了人命你就得吃官司。”谢俊良说。


  李晴听了松开了手,肖悦一边整理者衣服一边说:“你下手也忒很了。”


  “完事了吗?完事了赶紧走人,你要真是她的男朋友有话单独说去,现在是开门儿营业的时间。”谢俊良说。


  “那好,晴,今天下班我来找你。”肖悦说。


  “你赶紧在我眼前消失,再来姑奶奶就不是揪你脖领子了。”李晴说。


  肖悦灰溜溜的走了,谢俊良看了看肖悦的背影又看了看李晴。


  “妹妹,我原来觉得你还算是有点儿档次的人,现在看起来你的眼神儿是有毛病了,就这个豆芽似的也叫爷们儿?”谢俊良说。


  “你甭废话,你的货带来了吗?”李晴说。


  “去车里把东西拿出来。”谢俊良对身后的小伙子说。


  小伙子不一会提着一个皮箱走进来,打开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化妆美容用品。李晴看到,的确比自己平日用的高档的多。


  “我给你带来一个技术指导,你在用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你就问他。”谢俊良说。


  “我叫邓豪。”小伙子说。


  “李晴,我再给你个优惠,按照常理,用户在使用我们的产品时有问题,可以打电话联系我们的技术指导,我今天是把他派到这来给你盯几天,教会了你手下员工使用产品的方法,遇到问题随时解决。这可是特殊的待遇,别的客户是享受不到的。”


  谢俊良说完转过身对邓豪说:“你这两天就盯在这个店里,有事你给我打电话,我得走了,我还有好多事呢。”


  就这样,邓豪留在店里,邓豪不仅懂得技术,以前也做过美发师,长的眉清目秀。仅仅一上午,李晴对邓豪很满意,邓豪自从进门看到那副场景对李晴也是印象深刻。顺芳来到店里,知道了邓豪的来历心里想,谢俊良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


  肖悦果然在要关店门的时候又来到李晴的店里,李晴这回是真的恼了,店里的客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李晴抄起一个拖把就朝肖悦砸过去,吓得肖悦一溜小跑的没了影。


  “李经理,你还会武功?”邓豪笑着说。


  “太气人了,这算是男人吗?”李晴说。


  邓豪和李晴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两个人看样子很聊的来。顺芳由于有了肖悦的教训,对李晴有点儿不放心起来。


  “你是不是有点旧病复发?”一天关了门顺芳问。


  “什么叫旧病复发?”李晴问。


  “我看你和那个邓豪挺亲热,这个邓豪会不会是第二个肖悦?”顺芳问。


  “姐,你能不能不再逼我?本姑娘是个单身,难道我和谁来往还得跟你汇报吗?”李晴说。


  “我跟你怎么说的?”顺芳说。


  “姐,我求你了,你能不能别在往我伤口上撒盐?”李晴说着眼圈儿红了起来。


  “我不是往你伤口上撒盐,我是帮你的伤口愈合。”顺芳说。


  “求你了,你的情我领了,但我不想这样。”李晴说


  “明天你把这个人给我打发走。”顺芳说。


  过两天谢俊良来了电话,询问产品的使用情况,自从用了这个公司的产品,用户反映都挺好。加上谢俊良的价格优势,李晴并没有给产品涨价而是把手工费提高了一些。


  客户用到好东西价格也没上涨多少,李晴的店里现在谢俊良的产品占了优势。


  “挺好,看来你小子也办点儿人事儿。”李晴笑着说。


  “李晴,如果产品能够替代你原来的产品,以后你就专门用这个公司的产品,我给你挂我们公司的牌子,这样一来,你享受的优惠就是长期的。还有,你考虑一下,你这个店也就到这了,你用这个店养着,下一步去饭店或者高级宾馆去开美容店,那的收入是你的几倍十几倍。”谢俊良说。


  “好,我考虑考虑。”李晴说。


  “对了,我要把那个邓豪撤走,我这转不开了,你也已经熟悉了我的产品。”谢俊良说。


  李晴和邓豪虽然很合得来,但是还没有到动了感情的地步,更何况有了肖悦的教训,听了说:“好吧。”


  “你有问题我再叫他来。”谢俊良说。


  晚上关门以后邓豪说:“李经理,我们老板叫我回去了。这些天多亏了你的照顾,我想今天请你吃顿饭。”邓豪说。


  “我请你,你说要吃什么?”李晴说。


  两个人收拾好了出了门,邓豪提议吃一顿日本料理,找了一家日本料理餐馆走了进去。


  邓豪好像对日本料理很在行,点了菜和清酒,两个人吃了起来。


  “李经理,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男朋友吗?”邓豪问。


  这个问题让李晴为难,虽然自己并不同意顺芳的“旧病复发”的话,可是肖悦的阴影一直就在李晴的心里隐隐作痛,想了想说:“你看我像有的还是像没有的?”


  “这我可真的说不好,凭您的长相您不会没有,可是这些日子除了那个坐在那不走的人以外,我还真没看见你和那个异性打交道。”邓豪说。


  “你干嘛问我这个?”李晴说。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邓豪说。


  “你有女朋友了吗?”李晴问。


  “没有,我这个人是一定要碰到我理想中的人才会考虑。”邓豪说。


  “完美主义者?”李晴笑着说。


  “也不是,我今天喝了点酒我大胆的说一句,如果你没有男朋友,你可以不可以考虑一下?”邓豪说。


  “考虑什么?”李晴已经猜出邓豪的意思,她是有意回避。


  “我们可不可以在一起?”邓豪说。


  “STOP!我的年龄都可以做你姐姐,这件事就别说了。”李晴说。


  “年龄不是问题嘛!”邓豪说。


  “对我来说是问题,我不想找个小白脸儿哈哈哈!”李晴笑着说。


  吃完了饭两个人走出了饭店,邓豪也喝了很多酒,一个劲儿的问,如果恰好都有时间可以不可以再联系。


  李晴想了想不如就把邓豪弄踏实了说:“行,只要你不是想让我跟你上床!”


  满雨的谢罪宴结束以后,大家都走了,沈浩临走的时候嘱咐沈洁,好好的和满雨谈谈,不能再钻牛角尖,沈洁听了没说话,沈浩又嘱咐满雨,这次机会不容易,无论沈洁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也得忍耐。


  沈浩走了,满雨看着一桌子基本就没怎么动的菜发起愁来。


  “老婆,这菜有的根本就没动,我看拿到小江他姥姥家去吃了得了,还省得她做饭。”满雨说。


  “我们家不吃折箩(折箩,北京话就是剩菜)。”沈洁说。


  “这怎么是折箩呢?不吃不糟践了,都是好东西。”满雨说。


  沈洁说完穿上衣裳,又拿着小江的衣裳走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江跟前。


  “小江,跟妈回去了。”沈洁说。


  “沈洁,怎么还走?”满雨问。


  “小江明天还上学呢。”沈洁说。


  “小江上学明天我打个车送他去。”满雨说。


  “天天打车吗?”沈洁说。


  满雨想到这是个问题,即使沈洁不走,小江上学也是个问题,因为沈洁已经把小江弄到离姥姥家附近的学校,距离这比较远。


  “那这么晚了回去他姥姥也睡觉了,明天再回去不行吗?”满雨想的是哪怕留住沈洁一天也好跟她谈谈。


  “今天我妈睡不着觉。”沈洁说。


  “妈,别回去了,我明天早起不用你叫行不行?”小江说。


  “你说的好听,哪天不得死鸡拉活雁似的拽你起来?”沈洁说。


  “妈,我保证明天不用您叫。”小江说。


  “你走不走吧?你要是不走我走了。”沈洁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满雨过来拉住沈洁:“老婆,你不能没完,我磕头虫似的逮着谁都道歉,为的是咱们别再别扭,你也容我一个时间改悔,你老这样不是让全家人的心思白费了?”


  “妈,求你了,别走了,啊?”小江说。


  沈洁叹了口气把包放下,走到桌子前开始收拾,满雨急忙走过来说:“这些你别管,你给小江洗澡你们娘儿俩歇着,我来弄。”


  沈洁没说话,转身拉着小江进了卫生间,满雨开始收拾桌子,过了一会儿小江洗了澡出来直接奔了自己的小屋。


  “你上那干嘛去?”沈洁问。


  “这是我的房间哪?”小江说。


  “你不用去那儿,今天你还跟着妈睡。”沈洁说。


  沈洁说完走进卧室,找出换洗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满雨收拾完桌子刷了碗,又打扫了厨房和客厅,坐在沙发跟前,小江也坐在那看着电视。


  “儿子,别看了,回屋睡觉去,要不然你妈看见就得说你。”满雨说。


  “我想回我的小屋睡觉。”小江说。


  “听你妈的话,你就去大屋睡去,爸爸睡小屋。”满雨说。


  正说着,沈洁头上缠着毛巾穿着睡衣走出来,这样的情景已经久违,虽然以前是司空见惯,今天满雨看到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你睡还是不睡?”沈洁瞪着小江。


  “我想回我小屋睡去。”小江说着走进自己的小屋关上了门。


  沈洁看了一眼走进卧室也关上了门,客厅里剩下了孤孤单单的满雨。满雨一时心里沮丧起来,自己可是实心实意的想跟媳妇和好,可是没想到,沈洁却是这么坚持冷漠的态度,这让满雨有些懊恼。


  满雨站起身走进小屋,看到小江已经自己盖好被子躺在床上。


  “爸,你怎么还不睡觉?”小江看着满雨说。


  “我一会儿就睡,你冷不冷?”满雨问。


  “不冷,我按照我爷爷告诉我的办法,把被子掖好,这样就不冷了。”小江说。


  小江的床原来是上下两层,我从家里走了以后,沈洁把床换成了一个单人床,满雨即使想和儿子睡也不行了。


  满雨给小江关了灯走出小屋,自己洗了澡穿轻手轻脚的走到卧室,沈洁已经睡下,满雨打开衣柜找出睡衣穿好,转过身来看了看沈洁。


  “关上灯!”沈洁背对着满雨说。


  满雨关了灯,走到床前躺在床上,沈洁把身子挪到离满雨远一点的地方。


  “老婆……。”满雨小声的说。


  沈洁没有动静。


  “老婆,你总得有个完啊?我这都头拱地了你还要怎么样?”满雨说。


  沈洁还是一句话不说。


  “我也道了歉,向你包括妈他们都承认了错误,那个周晓的问题我也解决了,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满意?”满雨说。


  “祺满雨,承认错误就算完了,那我赶明儿也这样,完事之后向你承认错误行不行?”不知道为什么,沈洁此时想起了冯勇,沈洁觉得在冯勇百般利诱的情况下,她还能守身如玉,越想越冤枉。


  “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禁不起诱惑。”满雨说。


  “那我再问你,那个小妖精的事是你解决的吗?你解决的了吗?还不是爸他们帮的你?你知道你这么做差点要了我的命……。”沈洁想到这些日子的煎熬哭了起来。


  “不管是谁解决的,是不是解决了?”满雨说。


  “祺满雨,我万万想不到你能这么没良心……,我要是想这样做,早就没有了你的今天。这十年来,我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我想不到我还会遭这个罪,丢这个人,我要不是看着孩子,我死的心都有……。后来我就想,凭什么我去死?凭什么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的人却活着……?”沈洁说。


  “你就骂,骂痛快了你心里也舒服。”满雨说。


  “骂你就完了?”沈洁说。


  “那你就打我一顿。”满雨说。


  “不行,我不解气!”沈洁说。


  “那我上厨房拿把刀你把我宰了这行了吧?拿那把我是从饭馆里拿回来的剁骨刀,我还拿回来一把剔肉的刀子,先剁成块然后剔了炖上。古人不是说,恨不得食尔之肉,饮尔之血,这个办法是有传统的。”满雨说。


  “祺满雨,你到现在还跟我耍贫嘴!”沈洁坐起身来用拳头使劲地捶着满雨。


  祺满雨抓住沈洁的手一把搂过来说:“媳妇,给我一次机会,就这一次,如果我说话不算数我自己了断了,不用你动手。”


  第二天满雨和沈洁一起送小江去上学,小江看着爸爸和妈妈一起送他高兴的走路直蹦。


  “媳妇,我想了想,咱们不如把这房子卖了,我再贷点儿款我来还,在妈这买一个大房子,这样小江上学也近。再把妈也接来咱们一起过,省得她一个人待着想起爸来就难受。当然了,房本儿还写你的名字,要是你哪天不高兴想把我踢出去也省事。”满雨说。


  “臭贫!你要还敢这样就不是踢出去的问题,我就杀了你!”沈洁瞪了满雨一眼说。


  “那也行,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咱家有现成的专业工具。”满雨笑着说。


  “爸,什么专业工具?”小江听了问。


  “快走,要迟到了!”沈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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