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宋茹君和顺芳跑地方,我有的时候跟着去,有时候在家里给他们做饭,一连跑了俩星期才知道,原来这找地方比跑手续都难。你看上的地方不是不许经营就是贵,价钱合适的又不理想。可是没地方就起不了营业执照,弄的俩人都挺着急。

  这天晚上,吃了饭洗了澡宋茹君和我坐在沙发上喝茶,宋茹君说:“既然地方这么不好找,我有个打算。”

  “什么打算?”我问她。

  “你看老四那儿怎么样?他不是一直想开个农家院吗?”宋茹君说。

  “远不远呢?”我说。

  “从城里到他那儿,高速公路半个小时,再说昌平发展的挺好了。”宋茹君说。

  “不知道老四乐意不乐意。”我说。

  “咱们跟他商量,我看如果算他的股份他没有不乐意的。那个地方空气好,吃的也新鲜,他要开农家院也是要盖房子,不如我们两家合着盖,费用也就降下来了。如果钱能够宽绰,我们就把其它的硬件弄的好点儿。”宋茹君说。

  “看来你是打算好了?”

  “水不来先叠坝,不打算哪行呢?明天我和顺芳去一趟。”宋茹君说。

  “我也得跟着呀?”

  “你不用去,这次去和上次去不一样,那是来往这是生意。谈生意情分多了不行,都是当面锣对面鼓,先小人后君子的事,你在那不但我们不好说话,老四和张玉琴怕是也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打算。我虽然是你老婆,但是和张玉琴老四他们还不算是熟人,顺芳在他们眼里是孩子,所以我们可以撒开了谈,大不了有说不拢的地方,你再给打个圆场。”

  说实话,看来我就估计对了,我对宋茹君的认识还得需要时间,虽然我们是两口子了,可是她必定不是我那生活三十多年的老伴儿。

  第二天,顺芳到楼下接走了宋茹君,我在家里收拾屋子,沈洁来了电话。

  “爸,您今天能回家一趟吗?”沈洁在电话里说。

  “什么事呢?”我问。

  “你回来再说。”

  “你姐姐和宋姨去跑敬老院的事,我得在家盯着给她们做饭。”

  沈洁听了迟疑了一下说:“那好吧。”

  “你有事现在就说。”我总是感觉,儿子他们来电话总是凶多吉少。

  “看来我和满雨真的过到头了。”沈洁说。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说:“怎么回事?”

  “你儿子有了二奶了。”沈洁说。

  “当官儿和大款有二奶,他有什么资格?”我说。

  “您有功夫去您儿子那看看,那个站在吧台后面的人就是。”沈洁说。

  “沈洁,过去满雨怀疑你外边有人我就劝过他,这个可不是胡说的,现在我也是这样的嘱咐你,我这可不是向着我儿子,你要有真凭实据。”

  “爸,您的儿子您是知道的,他过去是没有施展的机会,现在不是饭店的老板了吗?您要问我真凭实据,我就差把他们俩按在床上了。”

  “我明天去看看,你先沉住气。”

  “我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不过了。”沈洁说完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我就想,这好容易踏实几天,怎么满雨那又出事了呢?整整一下午我都心神不定。

  傍晚的时候我做好了饭,坐在沙发那看着电视等着宋茹君和顺芳娘儿俩。心里头七上八下,顺芳的事我倒是不担心,有了宋茹君踏实多了,我最担心的是满雨,到底两口子闹的什么份儿上?小江怎么样了呢?这些日子穷忙有俩礼拜没看见他了。这件事我怎么跟宋茹君说,我先前跟她说的我不想把她拖进我们家这个烂泥潭的话,现在都在应验。结婚以前的事不用说了,结婚以后满雨开饭馆,顺芳弄这个敬老院,哪一处不是她跑在前边?花钱受累,她要是听说满雨那边又出了事,她会不会对我这个家没信心了呢?本来嘛,人家找个老伴儿就是要过踏实日子,这可倒好,按倒了葫芦瓢起来,这让她怎么想?

  天黑了的时候娘儿俩才回到家里,进了门宋茹君说:“快给我口水喝。”

  我赶紧端过沏好的茶递给宋茹君,宋茹君喝了几口放下茶杯说:“嚼了一天的舌头渴死我了。”

  “事办的怎么样呢?”我问她。

  “四叔一听乐不得的,说农家院和敬老院合着开。”顺芳说。

  “合着开是怎么个开法儿?”我问。

  “他的意思是说,咱们两家合资,开敬老院也做农家院。”宋茹君说

  “这是好事呀?”我说。

  “我没答应。”宋茹君说。

  “怎么不答应呢?”

  “这就是我不让你去的原因,要是你在那准得满口的答应。俗话说,是亲不过财,过财两不来,买卖好做伙计难搭。一块做买卖翻脸的还少吗?到那时伤了买卖远了交情就不划算了。”宋茹君说。

  “那依着你呢?”我说。

  “咱们到那开敬老院,地方上的事是要靠老四的,他是那个地方土生土长的人。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要靠他,我说的算他的股份就指的是这个。农村跟城里不一样,山高皇帝远,地方上的事没有当地的人不行。另外,我把敬老院的伙食这块交给老四,因为农家院是有季节性的,一年就是那么两三个月,剩下的生意就清淡了,把这块厨房的事给他,还能让他弥补生意清淡的季节,其它的还是咱们自己做。这样他既赚了钱和咱们还能说清楚,咱们呢也就省了厨房这块的花销,老四也没多花一个子儿,这不是挺好吗?”宋茹君说。

  “我的妈呀,看来唱戏都委屈你了,你应该早就做买卖去。”我说。

  “我也觉得我妈说的对,这样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免得后来找麻烦。”顺芳说。

  “赶紧洗手吃饭吧。”我说。

  顺芳帮着我把饭菜端上来,三个人坐下吃饭。

  吃了饭,顺芳收拾了桌子刷了碗筷,临走的时候说:“妈,您先歇几天,剩下的事我来办。”

  “我是得歇几天,这个事刚开了头,往后的事多着呢,你先叫老四把当地的关节打听好了,别的先不着急,这不是三天两早晨的事。老四无论提出什么看法你都先别答应他,你就往我身上推。”宋茹君说。

  顺芳答应着走了,宋茹君站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澡,我想着满雨的事心里着急。虽然这件事如果真的闹大了宋茹君也会知道,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让她知道。我现在就想去找满雨,因为无论是现在还是明天,我要是说去满雨那宋茹君就一定会问,我又绷不住,她就一定会看得出来,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精了,左思右想没有主意。

  宋茹君洗了澡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说:“累死我了,这一天跑的我这俩脚生疼。”

  “你过来我给你揉揉”我说。

  宋茹君坐到沙发上,把俩脚放在我的腿上,说实在的,我哪儿会揉脚,我只不过想不管会不会,揉揉就能松快一点。

  我给宋茹君揉着脚,心里想着满雨的事。

  “老祺,你还别说,这脚要是揉揉真的挺舒服的。”宋茹君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说。

  “那是呀,要不然大街上怎么会有足疗店?不过那个得花钱,我是免费的。”我说。

  “讨厌!”宋茹君听了笑着说。

  我心里长草一心要去满雨那看个究竟,心下一横说:“老伴儿,等会儿你在家里早点睡觉好好休息一下。”

  “这才几点就睡觉?”宋茹君说。

  “那躺在床上也解乏,我去满雨那瞧瞧去。”

  “怎么今儿想起去他那儿了?”

  “这么长时间了也没去看看,这小子不是让人省心的玩意儿。”

  “出什么事了?”宋茹君抬起头来问。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去看看。”我说。

  宋茹君站起身来说:“好吧,我还真是想上床躺下歇会儿,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真禁不住折腾了。”

  我也站起身出了门,屋里传出宋茹君吹头发的声音,看来暂时宋茹君没看出来我心里有事。

  出了门坐车来都满雨的饭馆,进门儿看到买卖挺火,几乎就是满座。看了满雨的饭馆经营的还不错,我想起了厨师老陈,不知道他在这干的舒心不舒心。

  “大爷几位呀您?”一个服务员走过来问。

  我第一次来满雨这他还没开业,第二次来是跟着师姐和票友们来的,来了就进了包间,所以这里的服务员没人知道我是老板他爹。

  “我找个人。”我说。

  “哦,您找谁呢?”

  “我找你们老板。”我说。

  “我们老板不在。”

  “不在?现在正是饭点儿,他怎么不在?”

  “老板一般不是老在这盯着。”

  “小慧,谁找老板?”吧台后面一个女人问服务员。

  我看了看这个女人,年龄也就是二十多岁,虽然穿着饭店的工作服,仍然看得出与众不同,特别是脸上化了妆,耳朵上那对耳坠一闪一闪的,那双勾人魂魄的眼睛让我想起了李晴。

  “大爷,老板不在您找周姐也是一样的。”服务员说。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说。

  “她是大堂经理,是我们老板的副手,老板不在她说了算。”服务员说。

  服务员的话让我想起了沈洁说的话,看来这个“周姐”就是沈洁说的那个小三儿了。我不由得叹了口气,想当初儿子在儿媳妇跟前避猫鼠似的,除了上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个朋友都没有来往,开了三天半的饭馆,他怎么就变了呢?看来这人是不能有钱的。

  心里想到这,自然对那个女人就有抵触,我没有说话转身朝后厨走去。

  服务员跟着我走过来说:“大爷,您上哪儿?”

  “我到你们后厨看看。”我说。

  “那可不行,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的。”服务员说。

  “我不是闲人。”

  “谁也不能进,我们老板说过的。”

  “我是你们老板的爸爸。”我说。

  服务员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转过身朝吧台看去。

  我推开厨房的门,厨房里正在忙,灶台的火“呼呼”地响着,炒勺发出“叮当”的响声。我一眼就看见陈德旺正在炒菜。

  “陈师傅。”我走过去打折招呼。

  “哟,老祺,你怎么来了?”陈师傅把炒好的菜用勺子扒拉到盘子里说。

  “怎么您现在还上灶,不是说您给指点指点就行了吗?”我说。

  “没辙呀,现在的徒弟们还盯不了档儿,一般的菜我让他们炒,要劲儿的菜还得是我来。虽然饭馆的生意不错,要是口味变了就砸了买卖,我还得坚持一阵。”陈德旺说。

  “真的辛苦您了。”

  “都是朋友没的说,再说满雨对我也不错。”陈德旺说。

  “那他是应该的。”

  “老祺,现在哪有应该的事?虽然从你这论他得管我叫点儿嘛儿,要是从买卖上论,他是东家我是伙计。”陈德旺拿过茶缸喝了一大口茶说。

  “您有什么事吗?”吧台那个姑娘走进来说。

  “快去吧,回头再聊。这是我们这的二老板,回头在撸我一顿,这是厨房不能随便进来。”陈德旺小声的说。

  “二老板,谁封的?”我问陈德旺。

  “谁封的,反正不是我封的。”陈德旺说完把一条鱼放到油锅里。

  “老先生,您请到办公室里坐吧。”姑娘说。

  我跟着她出了厨房来到后面的办公室,这是饭馆最里面的一间单独的房子。屋里老板台皮座椅,墙上还挂着油画,看着像模像样。最惹眼的是,我看到柜子后面露出了粉色的床罩,看来满雨是住在这。

  姑娘已经沏好了茶,把我让在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茶。

  “我们老板出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您要是有事您告诉我,等他回来我在告诉他。”

  “放着买卖不做他出去干嘛?”我问。

  “饭馆已经走入正轨,老板也不必在这盯着,再说他要忙什么我们自然是不便问的。”

  “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就说我找他让他马上回来。”

  “好,您先坐着喝茶,我马上给他打电话。”姑娘说完出了门。

  趁着姑娘走出去,我站起身来走到柜子后面,果然一张盖着粉色床罩的席梦思床摆在靠着柜子一边,另一边就是窗户。虽然地方不大,收拾的挺干净,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对亲嘴的小人的玩具,枕头旁边有一个白色的玩具熊。

  我的儿子我是知道的,他是没这个能耐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在家里,为了他不爱干净不收拾屋子,也是他跟沈洁吵嘴的原因。看来这不是出自满雨的手,再说了,一个大老爷们床上放着一个玩具熊干嘛呢?

  “我就差把他们俩按在床上了。”我想起了沈洁说的话,看来这不是望风捕影不由得心里一沉。

  我转身走出后面来到老板椅前,坐在那越想越气,人为什么就是不知足呢?满雨开饭馆能挣钱了,这正是一家子过好日子的好事,怎么又染上这一水?这也怨沈洁,怎么就不拿出当初那种精神头管束满雨呢?这要是真事,儿媳妇问到我这儿我怎么说?他们俩要真的是不过了,我的小孙子怎么办?哎!我这个命啊!

  我正在生气,儿子走了进来,满脑袋是汗看来是紧赶着来的。

  “爸,您怎么来了?”满雨站在空调旁边一边问一边擦着汗。

  “我怎么不能来?我都来晚了!”我说。

  “您怎么了,跟谁生这么大的气?”满雨说。

  “我问你,你干嘛不回家?”我先找个突破口,不能现在就直接问,不然他就有防备了。

  “有的时候店里忙的太晚我就住这了,有功夫我也回家呀,是不是沈洁跟您告状了?”

  “不做贼就不心虚,既然店里忙你没工夫,现在店里这么忙你怎么还有工夫出去?”

  “我是去对面的写字楼谈给他们定制午餐的事,这也是业务啊?”满雨说。

  说实话,仅凭沈洁的电话和我的观察,如果满雨真有那些事是不足以让他就范的。因为我们没有真凭实据,满雨别的能耐没有,说瞎话的本事我是领教过的,过早的给他亮出底牌反倒让他有了防备。想到这我都后悔我来的太匆忙了,我什么也没准备好,俗话说“捉贼要捉赃,拿奸要拿双。”现在仅凭这点证据没有多大的用处。要是和宋茹君商量她会有别的办法,只可惜我不想让她再操心就没跟她说,现在怎么办?我有些骑虎难下。

  满雨看我不说话问:“爸,您怎么了?”

  “我就是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我告诉你满雨,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人得有良心不能得意忘形,做买卖也是一样。”

  “您跟是说的这都是什么呀?”满雨问我。

  我知道满雨的脑子里这点东西,他也许是听不懂,也许是装糊涂。

  “我回去了。”我站起身来说。

  “你吃了没呢,我让陈叔给您做点什么你们老哥俩喝点儿?”满雨说。

  “我不喝。”

  “那你好容易来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什么水呀月的?”满雨说。

  “满雨,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得回家,我不管你忙不忙。”我说完走出办公室走出饭馆。

  坐车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进门换鞋屋里没动静,我走进屋里客厅里没有人,我走到卧室推开门看到宋茹君睡得正香,看来今天是把她累坏了。

  我本想也洗洗睡了,可是心里头堵得慌一点也不困。开电视又怕吵了宋茹君,只好坐在沙发上一个人发愁。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连忙站起身走出屋子接电话。

  “爸,您今天上满雨那儿去了?”是沈洁。

  “是呀,我瞧瞧去。”我说。

  “我说他来电话这通发脾气,说我给他打小报告糟践他。”

  “你甭理他,有什么事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您到那看见我说的那个人了吗,满雨跟您怎么说?”

  “人我是看见了,满雨能说什么,我也不能问的太仔细呀?小江他妈,我是这么想的,虽然你说的话你觉得是真的,可是我们还得有个真凭实据,他要是真那样咱们这么早就捅露了,那不是给他防备咱们的机会?”

  “爸,等有了真凭实据就晚了,我先把话说到这,要是他真的如此我是一定要和他离婚的。房子孩子他一样也拿不走,他给我光着屁股走人,他那个店也甭想开踏实,我说什么也得给他搅和黄了算。”沈洁说。

  “沈洁,你先别着急咱们再冷静冷静,想想法子看怎么办,满雨你是知道的,他不是那种王八吃秤砣的人,再说了,我就不明白,当初你那种精气神儿哪去了,你怎么不好好管制他?”

  当初沈洁把满雨管的笔管条直我还心里不舒服,现在我得盼着她管束满雨,这真应了那句话“此一时彼一时”。

  “我不是跟您说了吗?当初我在他手里有那个耍钱的短儿,他一直就揪着不放。再说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上班,每天跟打仗似的哪顾得过来?我一想不如放他一把,谁想这一放他就成了精。”沈洁说。

  “沈洁我这么想,不如你也跟着他去干那个饭馆。这样你们俩在一起他就能少生事了。”

  “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我要跟他干我就得辞职,我这些年不是白干了吗?再说,我在这干好歹一个月有四千多块钱的收入,单位还给交保险,我要是不干了不但是收入没有了,保险也没人给上了,我指着满雨?再说了,谁能保证他的饭馆能干几年?到那个时候我身无分文我更受他的了。特别是现在他这样做,我的心就更凉了,到时候我们孤儿寡母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沈洁说到这哭了起来。

  我听了心里也是一阵揪得慌,虽然沈洁过去对待我有她的不是,可是他必定是祺家的儿媳妇,除了脾气不好有点自私以外,对这个家还是忠心耿耿,我自己的儿子作孽我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话说?

  “沈洁,你放心,有爸爸在他就甭想出圈儿,真要是这样我先和他断绝关系我宁可不要他我也要认你这个儿媳妇。”我说。

  我本来想我先给了沈洁一个定心丸安慰她,她的情绪能好点儿,可谁想沈洁听了我的话哭的更凶了,我还音乐隐约听到小江在喊妈妈,我这心就揪成一个儿了,我想我应该去安慰安慰她和小江,可是我要是走了就得告诉宋茹君一声,怕她惦记我,现在她好容易睡一个踏实觉我又不忍心叫醒她,再说,叫醒了宋茹君,她问我干嘛去我不是还得说实话吗?

  左思右想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我下了决心,甘蔗没有两头甜,我就来个先斩后奏,大不了就是听宋茹君埋怨我几句,沈洁这个围我得先解了,更何况还有我的小孙子。

  想到这我轻轻的关好了屋门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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