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罗锅子正气凛然,慑服了满洲国实业部长大臣张燕卿,及日商高木,初露锋芒。本来应当第一时间禀报委托人于凤至。但是,已经成熟的中国共产党员。觉得这事,一是需要听福臣哥的意见,更是得得到上级的指示。
喜悦的心情,一宿没睡好觉。天刚一放亮就由马迭尔宾馆驱车来到了江北牛甸子的毛子屯。周冷波约定罗锅子姐需要秘密见一见省委领导人。虽然没见到‘灯仙’,代理人承湘同志和她进行了深入交谈。作出了重要指示:“你的情况,罗书记、周委员都有明确指示。你现在开始作为省委下江联络站总负者人,秘密开展工作。运筹经费及掌握派到那边的人事安排,调遣。你的老班底之外再增派黄吟秋同志,就是你那位老熟人仲庵。南满到北满,他地下工作经验非常丰富,立场坚定。内部可以秘密联系、党内可以公开使用。他善于组织工作,省委掌握你们那里汉族党员数量少。还因为你曾经使用过的户头,环境的不断恶化,不可长期使用。以后这方面都经他手,不必要时组织上也不会伸手。你直接联系人,承上启下是金竹束同志。最初的巡视员,他很佩服、敬重你。希望你不辜负组织信任,坚持革命到最后胜利。”
“谢谢组织信任,我李罗锅子一定不辱使命。永不叛党,不暴露”
“两位中央委员不会看错人,我们这些人都是马路天使。党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高瞻远瞩,说过,北方省委从天津转移到沈阳成为满洲省委。这又逼到了到了哈尔滨。都是因为国民党政府所逼迫。大革命失败后,白色恐怖的大城市是哪也站不住脚的。说不定哪天可能汤原变瑞金。所以你的责任很重大,深深潜藏下去。可能是棋眼、或者弃眼。总之是党交给你的艰巨任务,形势发展。当前抗日战争是主要矛盾……”
“不懂。”
“不懂就多读书、看报,多问黄吟秋。听说你还有电话、电台、收音机。时间关系你们快走吧,罗书记大概在车上了。”
哈尔滨早晨的太阳,虽然被乌云遮住,阴气沉沉。借用干佬武百祥的座驾‘别克’轿子。毫无阻拦,风驰电掣般进入了火车站。月台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在车门口,即将登上南行列车那一刻。一位列车员向她敬礼。李罗锅子惊喜的要喊,要上车。被杨柳枝一把拽下了车梯,竟然成了永别。恸哭流涕的共产主义战士周冷波抱着孩子的形象,成了李罗锅子一生偶像。中央候补委员定然是在杨柳枝口里知道了,昨天李罗锅子的锋芒毕露,给汉奸一个下马威。在车窗前频频招手致意,心想中山大学等你去学习。回来就该更厉害了,觉悟加理论,信念再加上革命经验。
自古以来,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经一事长一智,圈内人都知道了李罗锅子的厉害。小红楼也一改‘耍正月、閙二月哩哩啦啦到三月’的常态。转化为儿女亲家的温大掌柜,做事更加小心翼翼,张罗了一个饭局。1934年(康德元年)正月初二,温玉轩做东,夫人操办、在温家堡子府邸。李罗锅两口、杨柳枝两口,邀请好友算卦瞎子陈明义、常客河北老乡苏梅,至亲段宝坤、挚友赵九经(桥梁总工程师)。意在公众于世,还准备了麻将、小牌。
进入层序,酒过三巡。端着大烟袋的李罗锅子发言:“今天大掌柜的意思,诸君大概都能明白。我们今后关系就更近乎一层了,心领神会就中了。以后小牌我就不看了,改打麻将赶赶时髦。既能支眼皮、耍钱、会友、啥的。我跟大掌柜提个要求,公利源开业前。能不能在附近,咱们的地段,傧伴,盖两座小楼一样式的。她闲来开茶馆,我想开亚洲旅馆带麻将馆。供大家喝茶、打麻将好不好。杨哥两房媳妇,鹤立佳木斯两头跑,老这么的也不对劲。柳姐有了固定地方多好,看你杨大金牙何去何从。”
温大掌柜:“这没问题。你有话我就办。交给苏梅掌柜安排施工,我们出钱。整好点,半土半洋为妙。别太显眼,里边要好点。代表通江街风情、风格。规划出一条维新街,开小铺,连通北市场。其乐无穷,穷富有益、受益。”
基建包工头之一的苏梅,当然懂得大老板的意图所在。给组织营造一个活动场所,满口答应下来。
大家兴高采烈一时。无家可归,一言没发的大神陈明义一反常态。逢敬必干,回敬也都是满杯,而先干为敬。罚酒多少来者不拒,引起步客、罗锅子注意。看他故意满嘴胡咧咧:“好酒、好酒,烧酒、烧酒,烧锅,烧锅、回家…….”这家伙看样子假装喝醉了,必有心事。他独身一个,在关家店过的年,这仨人提前离开饭局。
酒桌上的人继续推杯换盏,逗趣人无缘无故地议论一番‘窑子’。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开玩笑。
苏梅言道“他不是那种人,好酒不进茶坊。没事他就读书,研究易经、八卦。”
“各有所好,跑腿子。打马骡子惊。”
“人家跳大神、算卦、看风水挺拿手。”
“共产党员也是肉体凡胎,也是人。七情六欲。”
……
接下来,走的走,打麻将的打麻将。
下午,关家店密谈一番。陈明义向李罗锅子建议,扩大夏家窝棚烧锅白酒酒生产,小烧锅变大酒厂。这话正中李步客下怀,因为继父夏大磕巴烧锅的规模小,生产量有局限。因为他走私全是白酒结算,以物易物。老毛子那边人家是统一使用卢布,你满洲国的钱不好使。供不应求时就去郑家屯‘丰聚长’进白酒。这一来,让李罗锅子又大显身手一把。留下一件“于凤至联合沈松年开烧锅”的传说。名牌至今。
陈明义提起这件事情的起因是,日商霸占鹤立岗矿山。
最苦恼了沈松年一类的小股东。不仅搭上了了老本,又欠了许多贷款。一病不起,危在旦夕,两个儿子省城读书失学。好朋友陈明义不能不管。因为他俩都是来自湖南凤凰冲老乡。一个是公务员出身的开明绅士;一个是懂阴阳地理,游走江湖,算卦为生的南方蛮子。北方老百姓还都信这一套,接触群众方便。吃香的喝辣的,缺医少药需要假神掩护真身。
沈松年祖上有德,庶生于官宦之家。在漠河金矿发点小财,因为有文化。1905年5月14日(光绪三十一年四月初七)有幸录用为江省汤旺河垦务局丈荒员。也就是鹤立地区最早的公务员。在初设的招垦局工作期间,谋得荒地4方(每方45垧),建宅21间,大院套。成了远近闻名的开明绅士,时年27岁(1911年)娶妻生子。1917年与地方其他绅商联合开发煤矿,建起“兴华煤矿公司”季节性开采。后来省府大官员们插手扩股变作‘民营广信公司’,保留了他原始股份。还没完全失望,觉得老本还在。将来必得红利,这回日本子一来,没收一空。在省城读书的儿子回来讲理,死于刺刀之下。21间宅院亦被日军征做营房,能不上火么?
陈明义酒后实言劝导李罗锅子:“这是开展妇女工作的好机会。一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给他以希望,延缓生命。二来借机利用他媳妇的姐仨,发动妇女,挣脱封建枷锁为名。起来革命。”
李罗锅子:“你是蛔虫啊,知道我之所想、所思。正琢磨妇女救国会这件事从哪里入手呢。”
“中央委员一级的周夫人在此调研工作了大半年,到处栽花。耳濡目染,言传身教,给我们基层许多启发。懂得了妇女运动重大意义”
“还真是那么回事,说的具体点。”
“利用扩大酒厂需要,救助沈松年。现在你搭把手,他就能多活几年,不然他现在必死无疑。煤矿被霸占了,那一点点指望也没了,儿子又被日本子挑了。正是仇恨满腔,的资产阶级一员。
他也算咱这边有影响的人物,用周委员的话说是推倒三座大山,改变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最后的老母鸡’。我党团结了他们,加上工农大众,才有希望。特别是面前的抗日战争,穷棒子是主力军,但文化低的人只知道拼命。没有资产阶级革命的合力完不成革命大业。”
“你哪来的这套嗑,不光会看风水、算卦、跳大神。”
“人家是中央委员啥不懂,你得会听,一点一点的悟。据我所知,她有计划让你上苏联上大学。说实话你不遇上好人,一步一步的得到引导、培养,提挈。走上革命道路,你们这套号的也是革命的对象。”
“和妇女运动有啥关系。”
“你一接触就知道了。沈松年卧床不起,你通过合办酒厂可以给他希望。关键是他媳妇厉害,还有两个小姨子都是湖南辣妹子,有革命潜质,听你招呼。翠凤是他媳妇,翠花、翠莲,一个是永芳屯医馆陈国兴媳妇。一个是最早和日寇交手的战斗英雄。西古城许振寰媳妇,现在潜伏在施家亮子附近。都是你可争取到的革命对象。发动抗日,动员群众推手。”
李步客:“你拐这么大个弯子干啥,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点小九九?不就是一起唱过‘三棒鼓’整出绯闻来的么,不接受教训?”
陈明义:“咱可是给首长出谋划策,不要好心当做驴肝肺。信不信由你们定夺,也是夏家窝棚酒坊发展的机遇。”
李步客:“在我眼里他沈松年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招人可怜。他还是没有纱帽翅的一个放荒工作人员,几年时间就整到手180垧地。若上了品级,当个官得啥样呢?
你说的这事我有盘算,想让云阶弟回家接手。子承父业也有一说,不过得先过我妈断绝母子关系了这一关。”
李罗锅子:“打人别打脸,说话别揭短。你军长也不是了,管好修江坝,走私这一滩子吧。陈先生主意不错,我赞成。帮我把这一步棋走好,把汤原县委妇女救国会大大的搞起来。迎接抗日战争。”
陈明义:“夏云杰是一个当官的料,烧酒未必能有他爹专心致志。当有大用,大作为。秧歌头的工作基础,熟悉地理,朋友多,念过几天书。大烟也忌了,脱胎换骨。当过农民,当过工人,当过商贩。印堂发亮。青史留名会比你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