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冷波在小红楼待产期间,为红色汤原奠定了革命基础。因势利导,建立起中国工农红军三十三支队;成功开辟了哈尔滨——莲江口——太平沟——比罗比詹——伯力、莫斯科,红色交通线;让中共汤原县委在秘密党组织指导下工作,布下了下江革命火种;推动了妇女联合会、抗日救国会、苏维埃人民政府;历练出许多基层革命干部,促使了抗日革命根据地的形成。红色汤原底板。

中国共产党汤原中心县委前期,在革命家崔石泉、李春满、裴治云等同志领导下。依赖这里的环境特殊性,优越性,和沦陷末梢的边远机遇。成功的进行了土地革命。使成千上万的农民,包括已亡国的朝鲜侨民。都实现了耕者有其田,贫苦人民生活有了奔头。在传统的、既有的、星罗棋布的田舍间,庄园。大屯子周围、小河边岗包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朝鲜屯。集体农庄,带来朝鲜的民族风格,水稻生产经验。改变了这一带生活,生产,生态环境。

绝对多数的移民区,地主官僚阶级势力还尚没有形成主流。不像南方几千年的封建社会那么根深蒂固。客观上新兴的地主、富农、贫下中农、雇农都在发展之中。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世界,日本帝国主义叫嚣的殖民地。推动“皇道乐土”、“大东亚共荣”的口号。全民反对,穷富都反对。国民党还没过来,所以1928年中国共产党就在这里生根发芽。最早升起太阳的地方,老百姓拥护共产党抗战的领导,干柴烈火。有了革命的基础,但是人民需要靠我们去组织。

且说沈松年一病不起,等死。命不该绝,1934年3月1日(民国二十三年正月十六)。好朋友陈大神前来探望,还领来一人。穿着打扮普通,手拄长杆大烟袋,含而不露。也像、也不像搬杆子的。病人的二连襟陈兴武、三连襟许振寰,两个小姨子刘翠花、刘翠莲都在。看望,守候。躺炕病人。

惊蛰乌鸦叫的季节,喜鹊、乌鸦一帮一帮飞来飞去。登在老榆树枝头上叽叽喳喳,因为日本兵正在营房门口杀狗。也是鸡、鸭、鹅、猪都被杀没了。沈家家人都归在西北角靠到边的老宅,五间上下屋住,临街另开了个门。与曾经豪华的,鹤立鸡群一流的大宅院隔绝。驻了一个小队日本兵。

乐癫派的陈大神见了众人逗趣的说:“这回再来可不用防备你家的狼狗了,好几条,真吓人。不识真假人,扔一根香肠才放你进来。”

许振寰一听这话,也是老熟人等特殊关系道:“还有心思逗乐子呢,不行了。不进饭不就完了吗?”

陈国兴摸着脉搏:“十天半月的还没事儿,靠心血呢。想救活,难呐——除非谁把日本鬼子打跑了么!”

许振寰媳妇翠莲,屁流星的说:“大神来了,搬一杆子吧,你远近闻名。要把他整好了算你能。”

陈国兴媳妇翠花更泼辣:“他那两下子算卦行,跳大神还能治病?我家先生号脉准,他说有救就有救。得有良药,南药北药,真药。他不喝药,不吃饭你有啥招?”

沈夫人翠凤:“你初六时来不说有贵人相助一时半会儿没事么?就你对他撇子,有嗑唠。”

说也奇怪,沈松年见到老乡,来了点精神。或许想有什么交代,托付。大神攥着他青筋暴露的手说:“咱凤凰山人能认怂么?咱那那可是能人辈出之地。飞来飞去的老鸹,还有喜鹊干啥来了。没有你栽下的这些老榆树,它们能来吗?你也是鹤立岗开天辟地第一官家人”。说说来了一段‘三棒鼓’(灯调)。:“乌鸦叫,喜鹊叫、叫喳喳;天老爷,开眼(呀),睁开眼,瞧一瞧;咚咚匡,咚咚匡。贵人来,贵人到——”纯纯正正的乡音,使沈松年支支巴巴倚枕头掮起了身体。

陈大神:“你看我把谁请来了?”

病态、等死的沈松年睁开眼睛,仔细端详端详:“莫非是李罗锅子!”

李罗锅接茬:“还认识我,死不了。”夫人刘翠凤一看真是帮她办过事的大老板李罗锅子。立马搬过一把椅子,请坐。

坐定道:“谢谢夫人,拜个晚年。”一病没起的,水口不打牙的病夫。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要坐起来。连襟们拿枕头垫起后背,他还指指水杯——

夫人明白了。

陈大神:“没到五十岁的湖南汉子,南方凤凰岭闯到北国鹤立岗宝地。也算功成名就,一代风流。日本子一来你如此狼狈,能闭上眼吗?陈国兴、许振寰绑担架,抬上。跑步莲江口,西医打针。”

俩连襟愣眉愣眼,心想还有这必要么的疑问。

夫人说:“听陈先生的吧。”

有气无力的病夫说:“整饭。”

陈大神问乡医陈国兴:“你看出来他是啥病了吧?”

陈国兴:“痰痈,脉象还没到死的时候。”

陈大神:“一口血痰,痈堵在心、颈哽在喉。不吐、不进什么结果?莲江口有葡萄糖,有静脉注射。开心丹——”

“心病必得心来医。”李罗锅子一开腔:“我来救你命,是为了救国。”设想、计划一说:“陈贷免息挂账;重打锣鼓另开张,与夏家窝棚烧锅合资开酒厂大干‘义兴源’。水不干酒不断的买卖,既给工人兄弟解乏,又挣钱。他有经验、秘诀,你有地方势力,管理经验。什么世道也离不了酒,比整煤洞子强不强。我想建立抗日救国会,妇女联合会我相中了湖南来的这姐仨。你们意下如何,没等话说完。在场的人就看沈松年病好一半。

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连襟,家丁换班抬着担架。大被捂得严严实实,大步流星,一路带小跑。一个多小时进了莲江口西医诊所。挂上了点滴。

一句“贷款挂账免息”,从此沈松年病好了。

联营的白酒厂‘义兴源’蒸蒸日上。走上世界,品牌越来越靓。

刘翠凤、刘翠花、刘翠莲争取到了。一一走上革命道路,都有作为,特别是刘翠花有历史记载。翠莲在西古城、施家亮子发展了施凤鸣抗日不提。推动了妇女联合会组织,抗日救国会。

当看见刘翠凤领的小儿子时,李罗锅想到了福臣哥对他的警告。木已成舟,默认了鬼点子作用。提问下一步。

陈明义:“成大事必得有四梁八柱,光空喊不行。杨柳枝可教你怎么做,在南方干过。刘翠凤管理酒厂如何兴旺发达,直到公私合营。得了小儿子济,后来进了北京按下不表。

鹤立岗带动一大片。海城老乡、县委委员李凤林媳妇宋殿双和这姐俩。冲破各种阻力,恢复秧歌队基础上。发展到上街示威游行,喊出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拥护中国共产党、建立苏维埃政府的口号。开始日本守备队小兵围观看热闹,听不懂话。当作他们国所谓的民主行动,时而跟着大帮看妇女举小旗,喊口号。

鹤立岗、矿山、黄金沟、嘟噜河、崔家店、莲江口、东兴镇、站官屯,遍地出现游行示威队伍。引来恶鬼,吉林省国民党党部特务,日本走狗金东汉。暗杀团,血染汤原中心县委,制造民生团事件。

有书记载,宋殿双带动起婆家、娘家、亲戚、老乡都投身到了革命队伍中来;许振寰媳妇家在西古城,利用施凤鸣的影响力。施家亮子经常隐藏游击队伤员,送吃、送药…….

最杰出的是刘翠花:“大脑袋山一带妇救会长。辣妹子,身材高挑,长瓜脸。喜欢穿大布长衫,长得清秀。性格泼辣、刚强。说话南方口音非常洪亮,干活麻利,办事爽快。开始时婆婆对她有些不满意,认为她不太守铺。担心败坏了家风,公爹也生气,不吱声,闷闷不乐。可是刘翠花很勤快,每天都料理完家务就走。所以,婆母也对她没有办法。二位老人哪里知道儿媳妇是在干大事,干革命工作。

一年秋天,她接受了给抗日联军做棉衣的任务。大脑袋山妇救会把布和棉花拿来以后,她很快就按件分成小份,趁天黑送到各家。妇女们都用棉被把窗户挡上,点上油灯,贪黑赶制。天亮以前,刘翠花到各家把做成的棉衣一份一份取回来。这时,婆婆知道了儿媳妇在干什么。从此,儿媳有任务时,婆婆在半夜悄悄出去,听听外面有啥动静,暗中保护着儿媳的安全。刘翠花忙了四天四夜顺利完成了棉衣的制作任务。虽然好几天没合眼,熬红了眼睛,但想到抗联战士能穿上棉衣,打心眼里往外乐。

一年腊月十四午夜,一阵阵狗咬吵吵声。把人们梦中惊醒。妇救会长刘翠花猛的起来,推了一把丈夫说快起来,要出事儿。说着急忙给两个孩子穿衣服。特务戴着大口罩,领着几个日本守备队员闯进屋里,不容分说。就把妇救会长刘翠花和其丈夫陈国兴绑上。同在大脑袋山被捕的7个人,一起带到西二保,日本守备队。那天晚上,在于家沟、卯家街、尚家街、西二保等地共抓44人。其中刘翠花在内的12人被押送到鹤立宪兵队。其余人全部枪杀后,扔进车家大井里。

到了鹤立,从十字街往南走,南北路口西拐角处有个三合院。四周围着砖墙,上边布着刺匦,比房子高。大门处有门岗,中心岗楼上架着机枪和探照灯。这就是日本宪兵队。大铁门打开了,把12个人推进一个牢房里。这牢房里已有4个人,是六军连长王宪荣及弟弟王宪明他们。一见面互相认识,王宪荣说我受伤了在姐姐家养伤。弟弟来姐姐家护理我,一起被捕的。咱们得想法越狱逃出去,不然在他们手里谁也活不了。刘翠花、王宝坤、李大才等异口同声说。你让我们咋干,就咋干。狱中临时党支部,做了详细的越狱计划。从门缝里发现门外不远处有一根长钉子。大家想了不少办法,得不到它。等到吃饭的时候,王宪荣想出了一个办法:把几根筷子接在一起,一点一点拔拉钉子。终于把钉子弄到手,这是挖洞的唯一工具,还有碗叉子。在王宪荣的统一指挥下,越狱行动开始了。抠墙的抠墙,放哨的放哨,掩护的掩护。轮流作业,一刻也不停顿。厚厚的土坯墙终于挖透腔了,准备工作就绪。”

狱里的人经常被叫出去受审,上大挂、灌辣椒水。轮到刘翠花,敌人让他交待地下组织,谁是共产党员,谁是救国会员。他的回答就是不知道。上刑,十几种酷刑一个个过个遍,人死去活来。口角流血,头发被一绺子一绺子薅掉。上大挂时大拇指关节被拽脱臼了,灌辣椒水腔子辣哑了。这一切都没能使她屈服。她更加冷静、老练、坚毅。她和男同志们一样,积极参与挖洞工程,为实施越狱计划不惜一切代价。经几天几夜的努力,终于挖好了出狱地洞。选择腊月二十八深夜,鬼子们酩酊大醉。探照灯依然亮着,院中晃动的鬼子稀少之际。越狱的洞口已经挖好了,一捅就开。人们屏住呼吸,生怕有一点响动。急速地有序的爬出去。先爬出去的人(游击队勇士)用石头砸死了醉梦中的看守长。一个一个打开脚镣,光着脚,越墙而走。当逃出挺远,岗哨发现,枪声大作。刘翠花为掩护同志们反其道引导追击,连跑带故意骂骂咧咧哭一样。往西跑转身上了大街,转街串巷迷惑鬼子。敌人把她堵在厕所里又逮捕了,那十五位同志成功逃出。鬼子气得更加严厉了,恨之入骨。绑在电柱上,扒光衣服。

刘翠花破口大骂日本鬼子,鬼子们兽性发作。用刀刮脸皮,血流满面。她还骂,乳房被割掉,她还骂。舌头被割掉了,满嘴喷血。虽然听不出声音,但是还在骂个不停,有气儿就骂。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刘翠花不屑屈辱,从容就义。”这个真事,传遍三江,流传至今。可见三十年代汤原妇女救国会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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