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发愁,也许是一连串的打击,或者是吃不了东西造成的身体虚弱,乌云病了。每天的下午开始就发烧,倒了夜晚浑身象火炭一般,这可急坏了额吉和特木日。
“老头子,得想个办法,这样下去可不行,你去到苏木的卫生所找大夫来!”一天额吉和特木日说道。
“这样大的雪怎么去?马也走不动”。特木日看着外边的雪皱着眉头说。
“走着也要去,这样下去怎么行?她还有身子”。额吉有些着急。
听到额吉的话,乌云觉得不忍心,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天气叫特木日出门呢,她赶紧说道:“不行额吉,阿布不能出去,他年龄大了,这样的雪谁也走不了,我没事,过几天就会好”。
特木日站起身来说:“好吧,我去试试”。
“老头子,穿上雪拍子”。额吉嘱咐到。
所谓“雪拍子”就是一种用枝条编的箅子一样的东西,用绳子绑在脚上走在雪地上可以分散人体的重量。特木日武装齐备的走出了门,额吉站在门口说道:“老头子,小心点,快点回来,家里等着你和大夫呢!”
“知道了老婆子,你老是絮絮叨叨的”。门外传出特木日不耐烦的声音。
整整一天,额吉焦急的等待着。天黑下来的时候,听到了吉普车的声音,特木日和大夫下了车走进了蒙古包。
“老头子,你可回来了,都急死我了,乌云又在发烧,大夫,你快给看看”。额吉急不可待的说。
“老婆子,你先给我们弄点茶喝,走了一天了,你让大夫歇会”。特木日一边说一边给大夫让着座。
大夫仔细的给乌云检查,额吉站在旁边焦急的等待着。
“不要着急,这只是冬季的流行感冒,咳嗽吗?”大夫问。
“咳嗽都是在夜里,白天好的多”。额吉答道。
“有点气管炎,是感冒引起的,只是没有及时的吃药,所以现在肺部有罗音,大概是肺部有些感染,要输液呢”。大夫说。
“好,那就输液好了,不过大夫,我女儿怀了孕,对孩子有危险吗?”。额吉说。
大夫摇了摇头说:“不会,感冒的病毒一般不会穿过胎盘,只是不能过量的用抗生素,这样对孩子的发育不好”。
“所以我就没敢给她吃什么药,家里倒是有消炎的药呢”。额吉听了大夫的话放了心。
大夫给乌云输上液又开了些药说:“就这样,这个退烧的药,发烧不超过三十八度不要吃,这些抗生素按照上面写的用量的一半服用,因为她怀孕了,要在输液以后的二十四小时。千万要记住,不能过量的服用抗生素,否则对孩子没有好处”。大夫一直等到输液完毕才坐车走了。
这一夜,额吉和特木日都没有合眼,整整的坐了一夜。乌云无论怎么劝也没用。天渐渐的亮了,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太阳把白色的草原染成了橘黄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