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彝海,我们循着当年红军主力的行军方向,前往安顺场,这里是石达开兵败覆灭之地,也是当年红军强渡大渡河、打破“宿命”的转折点。

  大巴车沿G108国道驶入石棉县,平整宽阔的公路沿着山谷蜿蜒向前。一座青山挡墙上,浮雕着“彝海结盟助抢大渡河,铸就民族团结的不朽丰碑”二十个红色大字,格外醒目。石棉隧道洞口上方,雕塑着红军军旗,墙壁上题着“长征”二字。泸石高速山边挡墙上,“十七勇士,强渡大渡河”的九个大字,让我热血沸腾。一路走来,仿佛在历史的时空里穿梭,那些生动的往事,历历在目。转过大弯,“安顺场”三个红字映入眼帘。安顺桥两侧路杆上,装饰有五星红旗、党徽和红军四渡赤水后的长征路线图雕塑。

  安顺场和想象中略有不同。当年史料中巨石嶙峋、惊涛拍岸的河岸,如今被堤坝和护栏规束得整整齐齐,护栏外铺设的红色步道与绿色草坪形成鲜明对比。我顺着河岸行走,想象着当年红军渡河的场景,河水依旧湍急,对岸山体远离了硝烟,绿意葱茏。

  从“红军强渡大渡河遗址”立碑日期上猜测,安顺场大概在2010年前后开辟成红色旅游景区。山坡上红色雕塑、红色碑刻随处可见。平整地面上,建起一排排砖木小楼,大多挂着客栈的招牌。一户人家的二层小楼前,橙红色的芦荟花、红艳的天竺葵开得热烈,衬着古朴灰墙,给人一种平和鲜活的气息。

  村子里建有卫生室、派出所、信用社、邮局、学校等配套设施。 岸边一座混合土夹杂着石块的二层小楼,就是当年中央红军先遣支队强渡大渡河的战斗指挥部。

  1935年5月,中央红军巧渡金沙江后,从会理进入西昌,经冕宁到达安顺场。红军走的这条路线,正是石达开离开西昌后的北上路线。1863年,石达开率部队抵达安顺场后,因河水暴涨和对岸清军火力压制,在南岸徘徊了一个多月,被赶来围剿的清军包围,四万农民起义军全军覆灭。蒋介石得知红军挺进大渡河,立即调集重兵南北布防,扬言要将中央红军困死在安顺场,让红军成为“石达开第二”。

  蒋介石忘记了,中国工农红军绝不是石达开的太平军。中央红军先遣支队抵达大渡河后,十七名战士利用收缴的唯一一条小船,顶着敌人的炮火冲到对岸,控制了南岸渡口后,又找到三只小船。中央军委抵达大渡河边,发现四条小船根本无法让数万红军主力快速渡河,果断调整行军路线:干部团和部分红军继续从这里渡河,渡河后组成右纵队,赶往泸定桥,在东岸接应夺桥的大部队。红军主力舍弃安顺场渡口,全速向上游挺进,夺取泸定桥,从那里渡过大渡河。

  我走下斜坡,向集合地点走去。一位上了岁数的女人在马路边卖水果,黄橙橙的橘子看上去十分诱人。女人说,这是当地的特产黄果柑,五毛钱一斤,一袋五块钱。我买下她手中的两袋,走到大巴车旁,那女人又提了两袋追过来,我摆摆手,指着副驾椅下的黄果柑,告诉她我刚才买过了。女人说,这次是帮别人卖的。说着,把黄果柑放到副驾椅下,告诉我,不赚钱的,你们不来,放在树上都烂掉了。她身后的女人捏着微信收款码,羞涩地望着我。扫码,付款。这堆黄果柑,与同伴吃了数天,直到行程快结束时,才全部吃完。

  安顺场原名紫打地,藏语是宜种蔬菜之地。这里的黄果柑,汁水多,酸甜可口,给我留下深刻记忆。

  一天行程紧张,晚上住进石棉柏雅智能酒店,一反过去睡前读书习惯,快速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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