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人的一生,遇啥人学啥人。遇贵人,成贵人;遇孬人,成孬人。什么时代,革命家也不外乎如此。道路是曲折的,不是一下子就成为战士、英雄、烈士、乃至叛徒。因素是多方面的,受教育程度,生活所迫,社会关系,爱恨情仇,都是一个方面。绝不是关里跑到关外,一个‘九•一八’事变,就能质的飞跃。资本家、残疾人、李罗锅子随帮唱影来到莲江口。借光,富人长个穷身子。丈夫下落不明的时候,哭天抹泪。开始办孤儿院打发时光,那时立志以慈善为怀,修真养性。按时八戒的基督教会上诵经。‘偶然’遇到共产党员崔石泉。在他和李春满的启蒙下,知道了中国共产党的存在;

当丈夫捡一条命,因祸得福。崔石泉倡导下,听信其言,随他为了治罗锅到上海。得到了王根英、周冷波的深刻影响。遇见船王陈顺通、夫人戴芸香的人格魅力。黄浦滩的沧桑巨变,民营资本的历史作用。放大了眼光,改变了世界观。立志打造莲江口,一辈不成子子孙孙;

在哈尔滨又受‘灯仙’的光芒照耀,找到了人生价值。丈夫,旧军人福臣哥的才干被党组织发现。经过高人严格考察、培养、培训,委以重任。

天作合,有幸又和中共中央委员一级的同志相处大半年之久。朝夕不离,八个多月,言传身教。深刻领悟了革命道理。从朴素的对党同情心里,拿钱,提供经费。帮助共产党的思想,慢慢成长起来。彻底转变,下定决心做一个和周冷波一样的人,也不白活。

更因为还有中央委员承诺的,她说过:“有机会争取保送她到莫斯科中山大学,系统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的念想。切身感觉到福臣哥能因祸得福,就是因为进过大学校门坎。有教无类,所学水利专业知识以来的深刻变化。致志治水。找到奋斗目标,所作所为,受到党组织的信任。为人类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于是后来,张学莲在汤原县掀起了妇女救国运动高潮,推动了抗日战争的浪潮。红地盘产生,存在。方圆几百里,英雄辈出。

她陪同栽花先生、年轻孕妇、中共杰出的妇运领袖踏遍了方圆几百里的8万人口的汤原县。发现了天下皆知的公开秘密:“在‘满洲国’汤原地区的‘老娘们’(妇女)都是宝贝疙瘩。”穷富莫论,首先不用下地干活、做工、上班,连场院都不用进。还因为8万人口其中就有两万多成年老跑腿子。有许多拉帮套的公开化。还有好几个媳妇的家庭。这就是社情、县情,现实。可想而知,这里的妇女们能不打腰么?特别是有点文化、能说会道的,能不说啥是啥么。她看透了这一点,再加上一知半解的‘母系氏族’观念。联想到连优秀的丈夫对自己都能百依百顺。那么‘听老婆话,跟党走’的观点一经流行,该是何等作用?试试看。

周冷波1932年10月10日参加完中国工农红军第三十三军建军仪式。兴奋有余,跑了几步,又有点动了胎气。过了不多日子,农历十月初七日提前分娩。隔一天李罗锅子也猫下了。

收到‘灯仙’最后一封来信。重要原因,腊月二十三亲自去送她到哈尔滨火车站,分手去香港。无疑问是这里条件还挺好,孩子大人身体健康,平平安安。这一段,感情不是一般,变成了革命友谊。故事还在继续。

军长在建军时,经过陈明义、高庆云、李凤林等帮助挑选了戴鸿宾、颜庆林、孙铁盘任红军小队长。上级确定赵华瑞(杨柳枝)李仁根(长大个子)为政委、参谋长。

在她俩管理下,在半截河子(人工河)上游,格金河分岔处。养马场,进行着正规的、系统的,政治、军事训练。此时,省委领导又选派来大学教授马孟云同志,以驻下江代表的的身份深入汤原。看官一定能懂‘登先’的用心,可想而知。让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确切地说此时汤原县还没有正式沦陷。玄学红枪会15个团,五、六千人人马已经攻占了汤原县城。宋竹梅、将法师、冯大帅人多势众,威风凛凛。推举松竹梅为县长,一度掌控汤原县政权一年之久。并发行了货币,‘人随王法草随风’的老百姓拥护。直到伪满洲国委派的汤原县长刘会仝到任,乱吧际之时。也无可奈何,找他‘干爹’求助日寇。到了6月,日军第二次侵占汤原。来了津田(后任参事官)率领日军守备队,在汤原街里聚丰号(唯一的一座小二楼)上插上了日本太阳旗。标志开始实际占领了汤原地区。随后日本关东军第十团熊谷旅团仓石联队一个小队进驻汤原。驻守东江码头,耀武扬威。

马占山、李杜等义勇军英勇抗击日寇,先后失利。因此焦旅,屠旅,老五团头目缺援、断饷。向红地盘投过来橄榄枝。共产党农民出身的朝侨县委书记,没读懂。加上李福臣建军时任命的三个队长都是选的汉族同志,否定了他的意愿。心里不那么痛快,产生成见。

马孟云的到来必然是煞费苦心,得先找到县委所在地。失去良机、有倾向,依靠县委书记开展工作是必然。看到了表面现象,“认为汤原中心县委是斗争的,积极的,布尔斯维克的。不像省委掌握的情况那样。三十三军一开始就带有先天缺欠,具有‘左’倾色彩”。

正赶上‘哈东抗日义勇军’李杜和日寇交战,败北进入了苏联。李福臣、李仁根率戴鸿宾小队,去缴梧桐河稻田公司的武装。夺枪战斗失策。偶遇沦为匪队的李杜部下的‘荣好’一伙。探知好朋友,李杜旅长被困苏联远东,面临危险局势。前文写过,李福臣曾经动员过他武装起义,参加共产党。那时他一股傲气,没有成功。这一下子,感觉到机会来了,正是节骨眼。必须拉他一把,让他听共产党的。联合起来、团结抗战。因此决定,擅自、要立即去苏联。因此暂时撤销了缴械福丰稻田公司自卫团武装的计划。戴鸿宾哪懂呢?李仁根懂也不能公开讲。

李福臣连夜跑回莲江口,带足黄金。超近进了苏联。他要不去救李杜(一个东北军旅长级、依兰镇守使),说不定慢慢就进得集中营了,或者流放新疆。前边有车后边有辙。没成想就因为此事,被一位巡视员同志、县委书记,就把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任命的军长给撤职了。后来传来消息,那位登先同志也被上级撤职了,调离东北。但他临走前为汤原调来了大批革命干部,开展工作。潜伏下来,秘密通过李罗锅子接转、调动。坚持到抗战胜利。

三十三军昙花一现。这事、军长虽然心里不那么痛快,他也没告诉周冷波、李罗锅子。或者正好随了下怀,可以专心致志修江坝。尽可能的提供省委的必要经费,还有了可提供的兵源。这个机遇不能丢掉。因为又掌握了河工、劳改队、奉公守法队,手带胳臂头。后来舆论说被派往苏联学习。稳定了军心,三起三落不提。有很多文章广泛宣传。

省委领导最初组建的中国工农红军之一的,三十三军支队仅存在三个月。在马孟云指导下变成了汤原反日游击队。委任对外报号‘仁和’队队长的朝侨张福林(崔东范)同志为队长,换王永江同志为党代表,参谋长还是李仁根。扩大到60余人。

凭栏一片风云起,来作神州袖手人。

李罗锅子发现丈夫在苏联回来,开始闷闷不乐。杨柳枝也退役了,她也不问,他俩也不说。

因为她的体格决定,奶水不够孩子吃。好在人家有钱,雇奶娘,伺候二姑娘时请来的保姆兰素珍接着伺候三姑娘。一如既往,关家店‘看小牌’。一次通过陈大神,大概意思整明白了一些咋回事。并且知道了‘灯仙’临走前又派来一位大学教授,还是一位省委秘书。到下江地区、深入汤原。以巡视工作为名。秋冬交替,衣服单薄。吃了这顿,不知下顿在哪儿吃、吃啥。全是步行,有马也还不会骑。不辞辛劳,病倒在了七号屯。

于是李罗锅老两口子,为此。有生以来第一次闹了个半红脸。老夫还得哄少妻,毕竟从小开始一直哄到大。惯瘾了,叽叽咯咯交流了党内的一些事情。人际关系,和县委、金大千传出来的一些风言风语。

他说:“陈大神也是嘴欠,你也是多余。登先同志的命令,我不得不接。他知道我的底细,用这事考验我。咱不能讲价钱,已经入党了。军队是正事、是大事。本人也想争一口气,堂堂正正的干。整个样出来,为下一步打好基础。搭起一个军的架子,才能呼唤老战友。不然有啥资格劝说人家,李杜架子那么大。牢牢把住这嘎达,不成功便成仁。登先的经是一本好经。就怕遇上歪嘴和尚。

于私这样的结果正合我意,影身挪移,于公县官不如现管。有人造谣一大堆,‘依靠地主,勾结马占山’。你忘了想当年咱和你二大爷(吴大舌头)立的军令状,‘不修好江坝死不瞑目’了吗。不也是咱的豪言壮语么,在下边这就是短处,谁能懂?抗战能救国,修江堤能保民生。同等重要,你头发长见识短。大裤裆文化高,朝奸也不少。咱干啥还不是干革命呢?掏钱支援,慢慢都得转入地下,不信你看着。”

她说:“听说新来的那小伙子有病了,是个大学教授。我考虑是不是‘灯仙’特意给我打发来的呢?”

“他病不病有县委领导在跟前,你怕啥的。他要像你想像的那样早晚不得来找你。”

“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可警告你,周委员是高深之人。见多识广,洞擦秋毫。指示今后你的身份得绝对保密,这话你不能不听。目前裴书记已经认识你了,不能再扩大范围。今后打慈善会、妇女会旗号活动还行。不可轻举妄动,显山露水。你得锻炼稳当点,还指望你出菜呢。形势越来越复杂了,再像过去那样可不行。”

“那咋整,能把一个二十几岁小伙子搬倒的病。能是小病、一般的感冒发烧吗?县委搁啥给他治病?别耽误了,人才不好找,人家是大学教授一级的。一般情况下哪能往这疙瘩派呢,大老远的,交通也不方便?也就是灯仙能懂得我的心情。”

“我给你支一招,往后我在他面前就不能再露面了。因为都以为我派苏联去了。啥时候,能不能回来不一定,咬草根眯着吧。你让陈大神把它接这儿来,安排他在药铺看一看。我了解了解再说,你暂时也不行露面。一切由明义同志出面安排为好,他俩熟。”

看官记得,莲江口码头沿上的药铺,是当年崔道人曾经为给桥梁总工程师赵九经治瘫痪才开起来的。如今赵工程师媳妇打理,卖药,还真挣点钱。离小红楼不远。

到来了一看,病的是不轻。小脸撒白,不是刚强人就得卧床起不来了。号脉先生说:“他这病不好治。”患者自己也说:“在兴山(鹤岗)街‘泰德和’药店,坐堂先生翟延龄那里吃了不少药,不见效。”

老裴:“不行让老陈给跳大神吧。”

孟云:“书记真能逗。”

陈大神:“书记你挺忙的,回去吧。交给我,我想办法研究、研究向你汇报。”

老裴:“那好,谢谢大神,这事就交给你了。我也是没辙。”

暗中陈明义见李福臣,对两口子口子一说情况。李罗锅子更着急了:“这可咋整,省委领导费劲巴力精心挑选到他。派到这儿,慢慢大学办起来。这里工、农、商、学、兵就全科了。‘灯仙’比瑞金我不懂啥意思。”

李步客:“你陪他倒是可以,不要随便走了,暂时不能见他面。他要真正领会了‘灯仙’的意图,会上赶着找你。不能超之过急,好饭不怕晚。

我给你找王明贤(宪),来看看,人家是苏联的西医大夫。得四、五天能回来。”

谁也不懂,李步客偷偷放出一只鸽子。三天之后,李凤林赶个二马车,把王明贤在太平沟送到莲江口。还领一个助手,带着一个红十字箱。陈明义、李凤林陪着在小红楼上、李罗锅子夫妇接待。饭桌上就明白了何意,必须及时就诊。

当前莲江口这里只有一个药铺,一个坐堂先生,一个拉药匣子的学徒。老板就是桥梁工程师赵九经的夫人,一边挣钱,一边服伺丈夫。房子挺大,后边有工程师私人办公室。马孟云被安排在一个朝阳的单独房间,陈明义开始陪同养病。裴治云工作繁忙,听陈大神的话,这件事就一六退二五了。

大夫来了,首先问诊。

马孟云陈述了自己的病情:“浑身无力,走不动道;上不来气,咳嗽;心难受,腿肿……。原来以为是感冒了呢,越挺越大发劲。”

王明贤用听诊器,前心听、后心听,左右听个透;按按小腿……

“属于积劳成疾,不好好睡觉,长途跋涉,操劳过度,心脏不好。”征求坐堂先生,对话。

坐堂姚老先生:“我们望、闻、问、切归痨病。吃了我三幅汤药,没拿回头。去哈尔滨吧,大城市有西医院。打针来得快,可是得钱了。”

陈大神问马孟云:“回哈尔滨治病怎么样?家有钱么?大学教授应该问题不大。”

“有钱还说啥,挺着呗。裴书记也挺犯愁,没辙,无奈。该死该活…….”

陈大神领大夫回头见到李步客、李罗锅子。王明贤一说:“让他回哈尔滨是上策,别耽误了。我初步诊断是心肌炎,需要透视,不能误诊。”

李罗锅子:“你能不能治吧?”人家没吱声。

李步客瞪他一眼,说:“你怎么说话呢?这位就是给冷波委员治病的那位西医大夫。在苏联开医院,没有他,咱不得沾包吗。”李罗锅子连忙作揖。王明贤也没介意:“透透视吧。”

李罗锅子:“无论如何也得给我治好,大学教授。大概为我办大学而来。”

王明贤:“我那儿可不把握,再说了,那旮沓是苏联。哪有哈尔滨条件好。也挺远。”

李罗锅子:“我方才说的话别见怪,先生千万可别推手。这冰天雪地的咋折腾。”

陈明义:“回哈尔滨他说也没有钱治。路太远。”

李罗锅子:“钱的事我包圆,治好就行。”

王明贤:“怎么的也得透透视,方能确诊。用药、疗养、营养跟上去。流食慢慢来。”

李步客瞅瞅老婆子那个着急样,告诉她:“王先生医道我信得过。需要透视,咱研究透视。你求求温大掌柜,找你继父段宝坤,看你的面子。来个小车,亲自去一趟矿务局医院X光科,不就纠结了。”

李罗锅子:“费那事嘎哈,咱自己去不就得了。”

“那不行,冷波同志怎么交待你的的。有保密守则,他若是暴露了,或者是怎么的了,不把你拐搭了吗?”

透视结果出来了:房间隔缺损、心影增大呈梨形,肺动脉段突出,右心房及右心室增大。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

陈大神:“原来是心脏不好,我说的么。”

王明贤结论:“能治,趁轻。天天点滴、吃药、休息。最低得两、三个月去根。不然,这种病,不好说。”

陈大神:“可惜全县也没有西医诊所,何况莲江口?拿俩钱送他回家得了。”

李罗锅子:“不行,没有,咱自己办。王大夫支我一杆子,赔钱算我的,挣钱是你的。我出房子你出大夫,药就在你家(苏联)进,解恰。暂时就在药铺治,那房子也是我的。然后再盖医院,没有医院哪行。我要比汤原县城、江南东兴城先走一步。整西医。”

王明贤:“初次见面,我一看。步客都得听你的,往后这方面我也听你的。让我儿子留下,开一处西医诊所。挣不挣钱小事,西医进入中国东北角,我也尽了一份力。他苏联名叫瓦西里奥列夫,请陈先生给改个中国名字。”

算卦瞎子:“你是不是早有打算,和李步客一拍就合。”

王明贤把儿子叫到李步客、李罗锅子、陈瞎子面前郑重的说:“我本来就是中国人,老家在山东半岛。被老毛子骗去做华工,后悔来不及。修铁路,恶劣的环境,强制劳动。死在那边十来口人。步客动员过我,我还没下定决心。因为养高加索蜂、有家有业。在那边一大扒拉,在太平沟已经开了一个诊所。这回我知道莲江口山东人很多、放心了。还是步客的储油所,这条道断不了。水旱码头,大有前途。”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步客唬过我,说过你是朱元璋后代。那就叫朱觉民可好。”

“好、好正合我意。”

李罗锅子:“设宴,挂牌,一切由陈先生出面张罗,在关家店办。”外面上像和李步客、李罗锅子无关。挂在基督教堂名下,给你一股当院长。

1933年过了春节,莲江口开始有了西医诊所。马孟云的心脏病,经过西医治疗慢慢地,一天比一天就好了。4月又能长途跋涉返回省委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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