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小满这一天的哈尔滨东方鱼肚白色。李罗锅子送走二位，这一折好戏对中央委员周冷波夫妇而言是一个莫大的惊喜。不亚于在汪洋大海上探险航行，发现一个小岛屿。四个党员激动地抱在了一起。罗灯仙：“这个事儿现在只能咱四个人知道，一个中央委员、一个中央候补委员、两位基层党员。等我开完北方会议再认真考虑。”李罗锅子们兴奋之际无意间触到周冷波的肚子，又摸摸。惊喜万分，逗乐子似的说：“诶呀妈呀，都怀上了？大喜呀！”
两个人欣喜若狂，叽叽嘎嘎一说，巧不巧。原来都是正月十五左右的事儿，说说笑笑一回。
李罗锅子：“咱不敢高攀你中央领导同志，不然指腹为婚可好。”
周冷波：“这可不是妇女委员说的话，做的事。不过得谢谢你的好意，你有钱，我有信仰。两好呷一好也挺好，可是这事不是那个时代了，也不那么简单了。得革命了，咱是说了不算的。是慢慢将取缔的封建礼教。”
罗灯仙：“脑袋别在裤腰沿子上了，还考虑那些呢？好好睡觉。明天晚上召开临时党小组会议。各回各屋不提，天还没亮书记干啥去了没人懂得。”但是党小组会议延期了三天才开上。为什么，当然是最高、永远的机密。
看官可想而知，5月18日深夜两位满洲国高官同时造访一个罗锅子商人。能不引起马迭尔大老板，约瑟夫•卡斯普的注意么？得知这罗锅女人竟是掌控下江商业的大财东，前景大大可观。有了插一腿，捞一把的想法，便接近。套近乎，于是请吃了一顿西餐。自然两位西装革履的雇员也能上到了桌面。
寒暄过后，卡斯普：“敢问掌柜何方人士，作何生意？这么大气。特别市、吉林省行政长官深夜造访？看样子比道外‘同利’老闆武百祥还胜过一筹。”
李罗锅子：“与那两位的关系，无可奉告。问生意，得保密。但不瞒你说，啥都做，不知你对哪方面感兴趣。我看你像外国人。武百祥是我的偶像。”
“我是波兰人，犹太族。已入哈尔滨籍合法公民，在中国赚点小钱而已。”
“你这经营手段超越了满洲人的生意经，带来了新气象。红红火火，不见起挣大钱。”
“行家，请指点一、二。”
“这是你请我西餐的目的？”
“两位行政长官毕恭毕敬，必有高度。交朋友而已，拿你为财神爷了。”
“还行，不虚头巴脑。我们再来哈尔滨办事就住你这里，我不常来他俩常来。”
你一言我一语，很投机。
“顾客是上帝，服务至上。今天遇上了高人指教，我高兴。送上一箱香槟以表谢意、诚意。”
雇员灯仙：“董事长，这是波兰人较高礼遇。可遇不可求，咱不能太保守。”
李罗锅子心领神会：“赚大钱的买卖我倒是有，明天谈。不能轻易讲，说出来别吓死你。”
这派头，十足的大生意人。
次日卡斯普携金发女人过来送礼。李罗锅子端个大烟袋端坐，周冷波替她接过礼箱。李罗锅子磕打磕打烟袋锅交给带小子，漱漱口开始发言：“来而不往非礼也，我确实有一宗大买卖，本来应保守秘密。看你这位西洋、商人，诚心诚意愿意合作，我也有利可图。好听点是边贸，实际就是走私，真是来钱。在远东地区收购废钢铁，贩运石油。皮毛交换丝绸，开垦土地等等。以物易物的奥妙暂时不能告诉你，利润超过你这买卖百倍。你若感兴趣不用你的资金股。可以人才股进入就行，你的前景会大有可为。超过我这土包子很有可能，关键一点是我需要一批会讲俄语的业务员。懂经商之道，我要你几个犹太人，把那个底盘占上。那疙瘩本来是黑龙江国土，净好贺，资源丰富。离我的码头很近，而离莫斯科天高皇帝远。”
卡斯普：“明白了，我感觉你不是土豪一般的绅士，有远见。我让我儿子考夫曼带人参加你的团队。锻炼锻炼，闯一闯，不失为长远之计。”
李罗锅子：“也好，可以联手合作，有财大家发。但是这件事需要到我公司与经理部签定牛皮合同，你签字生效。人员我要考察，经过我们的灯仙掌握。”
“灯仙是谁？是姜子牙吗？”
“这你都懂，了不起，封神演义中的灯笼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的助手。文化比你高，今后他在你这里吃住费用，开销我全部负责。”
万万没想到，不久这个交易演化出一个苏维埃联邦的比罗比詹犹太自治州。
……
特别党小组会议之前，周冷波高兴的来了个务虚：“我们大海探险，不仅发现了小岛、绿洲，还有淡水。——服务生，来两盘冰棍今天我请客。”
李罗锅子也说：“我管你叫灯仙有点不礼貌，不生气吧。杨柳枝再三提醒我，哪成想你还是中央大首长，我有失体统，请指教。还叫书记，那不是世上、书里最小官员的职称么。”
“你高抬我了，怎敢和封神榜的灯笼神比？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里明白。我们的党各级领导，为什么都称书记？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创始人，祖师爷马、恩两位大胡子，主张称书记。因为在当时的欧洲，书记一职是指事务级办事员级的勤务员。’中共一大会议召开时，新生的中国共产党赞同马、恩主张。称党的负责人为书记，表明要为人民服务的决心，惯一。从中国语言习惯出发，办理文书及缮写工作的人员被称为书记，是最小的、吃皇粮的官职。表示为人民谋利益的决心，天职。不叫长官、主席，矢志决不当官僚——‘官老爷’。为人民服务到底的意思，习惯成自然。”
“我们的党好比一棵参天大树，有根、有干、枝杈、叶。根深叶茂，根是决定因素，植于地球探索。叶的光合作用通过枝杈传导形成有机的整体立于人类之巅。”入党比较早的杨柳枝补充着对李罗锅子讲。
“那我得修行了多少年？有幸遇上了你们三位。领我上了蓬莱，今后我肝脑涂地。”
“有你这话，咱言归正传。”
这个党小组会议是‘灯仙’提议。必然是‘灯仙’主持，高度机密。他的话可以说吐个吐沫就是一个钉，没有讨论。没有记录，一言九鼎。面对考验成熟的资本家，复杂社会关系的新党员布置了三项任务。
“以汤原县鹤立岗的地理位置优势，千里兴安大山。沦陷区暂时的边缘，及你的经济实力。背靠苏联，国民党反动派鞭长莫及。抓紧建立一支正规的中国工农红军主体的武装，发挥我党的政治优势。联络、团结东北军散兵游勇，义勇军，啸聚山林的绿林好汉。以期保卫土地革命成果；保卫苏联；准备抗击日本帝国主义侵略。
名正言顺的工农红军，他不同于绿林、草莽。方志敏的高徒，李福臣、杨登仁、杨柳枝都懂了。汤原四、五年的建党基础，堪比瑞金亦不可知。现在白色恐怖已蔓延到哈尔滨，我们的战略是以农村包围城市。省委将派大批干部到那里去，国民党反动派的手还没有伸进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李福臣有这个能力。他今后还能掌控劳工、堤工、劳改队（政治犯）。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金矿、银矿。这是布置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传达到位。对李福臣讲，革命的中心任务必然转到抗日斗争。建立起党的人民武装尤其重要，请他打好底。番号中国工农红军三十三支队。队长李福臣、政委赵华瑞（杨柳枝）参谋长李仁根。他现在在崔石泉那里很快就会到汤原报道，他是保定讲武堂毕业的中共党员。拿出一个文件袋：这里是任命令、和军旗图案。到时候有中央委员周秀珠颁发。以后能有机会我到汤原走走看看，中国工农红军风采。李福臣、杨大金牙还欠我一顿酒。
第二个任务挺特殊，目前只有周秀珠同志有能力完成。因为1928年在莫斯科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上，作为正式代表和主席团成员出席会议。代表中央妇委在大会上作过《关于妇女运动问题的报告》。与会人员脸熟，威望高，与两地一些领导同志及代表团工作成员认识，便于接触。又是上层高度机密，建立哈尔滨——莲江口——兴东镇国际交通线。黑龙江上的萝北河对岸不远，比罗河、比詹河之间有一个火车站。上通莫斯科，下达伯力、海参崴。这条路线开通尤其重要，比上海、瑞金安全。比满洲里、绥芬河便捷。现在那里已设立了犹太民族区，季洪卡亚村民多半是中国人。与萝北、太平沟、原来的兴东道隔江相望，民间往来密切。
你知道我夫人已四个多月身孕。组织派她去完成此项绝密的重大任务。风险很大，又没有第二人选，需要你的协助。我想李福臣必有办法打通莫斯科、伯力、海参崴环节。
你俩预产期时间又差不多，交给你我也放心一些。一定能比在我身边强。拜托你一件私事，孩子生下来无论是男是女请您帮助送到我姐姐家，地址、姓名他都知道。我们都身不由己之人。她这项任务完成后，生完孩子。需到上海中央局报到。
“孩子我给你养活得了呗？”
“那万万不可，我不同意。”
命令你：“今后身份绝对保密；保障中共满洲省委存在的必要经费，必然有特殊联系方式；掌握省委派遣到那里的工作干部，以大局为重，不要辜负组织的信任。”
掏出一个金赤绒布的小盒：“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回去再打开。不懂可以请教秀珠同志。”
“谢谢领导的信任，我说啥好呢？”
“到时候，请中央委员周秀珠同志领你再宣誓吧。可以转为正式党员。”
党小组会议天亮前，三星落地时结束，‘灯仙’走进茫茫人海。张学莲等来张作相、张景惠联名写给桦川县县长唐纯礼的公函。到‘同记’商场拜会了武百祥大佬板，接回了学徒期满的公利。一行人登舟松花江上乘风破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