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罗锅子1932年哈尔滨之行,见到了两位中央委员。情理之中,意料之外。转变了她的人生观,找到了新的奋斗目标、方向。坚定了革命意志,这个过程是和遇上‘灯仙’相关,而产生的飞跃。何况一个资产阶级份子思想转变,不是一句‘九一八事变’嘎然变化的。是崔高丽用计,使她到上海受到熏陶,开化。周冷波调她哈尔滨进一步考验,得到升华,越来越成熟。
恰逢其时收到周冷波以婚礼名义的邀请。本来宏达兴贸易公本有议定。造江桥,占领佳木斯一带市场,打造一片新天地。需要坚定信心,开阔视野。温玉轩建议董事长亲自到哈尔滨拜会武百祥先生请教。同时接回在‘同记’商场大罗新百货店学徒的孩子公利。着手建立佳木斯‘公利源’百货公司。
不虚此行,天赐良机,意外得到了‘罗灯仙’的进一步考察。赏识,教诲,更加广阔了视野,有了政治觉悟。有了信仰,改变了人生,有了更高远的目标。
看官记得三年前公利杂货铺的故事。那个半大小子被李罗锅子救了下来,温玉轩慧眼识珠。宏达兴贸易公司作保,保送到乡亲武百祥门下同记商行学徒。因为温玉轩和武百祥是河北乐亭县老乡,关系密切。年轻时志趣相同,东渡求学。商业救国之志同道合者。当年他在奉天伙同段保坤做买卖时,人家已经在哈尔滨道外创立了商业王国。不仅善举深得人心。还声名远扬,开创了一代大亨典范。相传投资建造了滨州江桥,亦真亦假别论。哈尔滨人都这么说。成了李罗锅子第一偶像,参加‘婚礼’之后得以专程拜访。
当年53岁民族资本家武百祥,名作善。仪表人才,慈眉善目。在大罗新百货商店接见了李罗锅子,将18岁的高徒交给她。
夸耀一番:“小孩不错,再有一年就更成熟了。加上他的黄县人头脑,有你庇护,温玉轩领导。必成大器。”
“那就再让他学一年。”
“别,温玉轩电话说,急等用人。”
“我李罗锅子慕名而来,诚心请教经商之道;慈善之道;造桥之经验。别的事情耽搁几天时间,没有及时拜见,还请海涵,见谅”
“都是传闻。你的身世,豪情我早有耳闻。通过老乡略有所知,不是一般女人。你到哈尔滨已半月有余。今日才得以相见。必是哈尔滨好玩,道里道外逛大街。我时间有限。贵公司温玉轩托付之事业已成工,完璧归赵。不枉同乡之情一场。”
“您的家乡我去过,河北乐亭地杰人灵。你从那里闯关东到哈尔滨白手起家,大名鼎鼎。敬佩不已,甘愿拜您为师。今后请多加指教。”李罗锅子不无巴结之嫌。
武百祥一抹挲胡子:“不敢当,不同为谋。——送客。”
李罗锅子感觉受到了冷落,必有罅隙。也不分辨,不生气。也不问咋回事,灵机一动跪地磕头:“干爹在上,受干女儿一拜,我是没爹之人。见到你,就像见到亲爹一样。别嫌乎,我有眼不识泰山,慢慢相处。”起身告辞,随后奉上一箱法兰西香槟、一箱白兰地、一顶文明礼帽。
武百祥手捋花白胡须思虑万千,默许。此人其貌不扬,处事方式与众不同。嘎巴溜丢脆,令人刮目相看。然,义父女之情保持到了永久。书信往来,传经送宝。互相有无、惠利,繁荣了战乱时期经济。见证了事态炎凉,两个人的归宿。书写了东北从旧社会到新社会转变的过程。
三天一班的客轮,乘风破浪在松花江上。顺风顺水到了五国头城依兰,头等舱里六位旅客有了到‘慈云寺’进香的的打算。见码头上背包罗伞许多人,街里还锣鼓声声。一打听,明白了。锣鼓声是官方、走狗们庆祝,督促插满洲国国旗的声音。标志依兰县已经沦陷了,镇守使李杜军营被日本守备队占领。码头上的人群,基本是逃难的。准备过江躲避一时。知道江北还没到那一步,竹帘、莲江口、鹤立岗一带谋生,听说好混。这些人大多都是几年来仆奔李杜来的,沾亲挂拐的亲戚朋友,小商小贩居多。
不知李罗锅子是善心促使还是看到笼络人群的好机会。和船长商量一番,今天的船在此多停半天。敢黑再开,“我们娘仨个去进个香、路过此处,不能不去。安全起见她们二位不要下船。
公利你的机会来了,召集愿意到鹤立岗、佳木斯做生意的船票咱包。到莲江口船坞下船。介绍宏达兴的桥梁公司、堤防公司正在招兵买马。货郎子、开小铺有的是地方。物色能和你开百货公司的人才,欢迎投资入股。在依兰县广为宣传。”
动乱之时,临时动议。寺院半开旁门,三人凭少见,不菲的香仪进入。古色古香的庙宇,龙王庙也焕颜一新。大殿、正殿、钟楼、鼓楼,神位,象征。亭台楼阁,花草水榭。毗邻徽钦二帝坐井观天遗址破败景象。佛堂,经楼。笙鼓低沉,香烟袅袅。有道姑引导,见到了想见的人。可惜人家头不抬眼不睁,和不认识的一样。放下屠刀的李红、田小凤、田大丫头进身了佛门弟子。只听木鱼梆梆。三人欷歔一回,有值星师太,请了符箓。了了心愿而已,明白了出家人的境界。
最可观的是一传十,十传百。一夜之间,汤原县增加了一万多口人,对李罗锅子感恩不尽,名声远播。有了人民,经济才能发展。修江坝,造大桥,开荒种地,挖煤没有人不行,谁都懂。周冷波、杨柳枝进一步深耕莲江口鹤立岗革命根据地。潜伏李罗锅子暂时按下。
单说温大掌柜主持在佳木斯官道北(现在第一百货商店)公利杂货铺房框子大兴土木,受到阻力。那些欺行霸市之徒捣乱,李罗锅子一回来,问题迎刃而解。提着大烟袋,领着温玉轩、公利,驾着马车。见到了桦川县长唐纯礼。因为那封信是给他写的,这位县长正在牙疼上火。见到张景惠、张作相联名便函字条。抓到稻草一般,引见了新任县长张锡侯。顺理成章将官道(以前的官道、正大街、后来的西林路)以北江湾滩涂一带批给宏达兴开发。条件修筑东兴镇江堤,以防洪水泛滥。始有了江堤,北江沿游园。
造江桥,筹建双鸭子山煤矿一并照准。同意雇佣原县长协调办理。因此丢了俸禄的唐纯礼后来改名唐永礼为宏达兴副总经理。经商发了财。
民间资本,使官道(正大街)以北迅速发展,构建了佳木斯格局。西门附近古驿站变成了佳木斯火车站。通江街形成,两岸码头轮渡日益兴通活跃。从江北最先搬过来的是木材公司和航运公司,建筑公司。渐渐砖瓦厂、建材公司,德祥东火磨。借助江桥引进线以东,松花江坝形成。围堰变江堤,保护了东兴、佳木斯两镇。
‘公利源’落成,当年开张,那些依兰落难的货郎子。或坐商或行商都拜在宏达兴门下。派生出北市场,星罗棋布的大小商贩。货郎子就是后来和平环境的电话、电报、耳目。白色恐怖时期革命者的生命线。
江桥一修,连结了莲花、站官屯、东兴三镇为一体。借助鹤立岗煤矿,江南江北肥沃的黑土地。吸引来闯关东的万众勤劳的双手。五行八作,英雄豪杰,人口越来越多。兴旺发展了三江大地,贸易了四海通达。官道上城头古驿站,拆除了城门,变成了佳木斯最初的火车站。影响力很快超过了依兰、悦来。李罗锅子投资建江桥一举,轰动满洲。铺轨、上梁时节,张景惠没食前言。陪同伪满洲国皇帝爱新觉罗•溥仪在松花江上乘轮船亲临视察。接见了罗锅商人,转变了命运。埋下祸根,天知道?催生了图佳铁路、绥佳铁路。
被日本野心家喊出“小小的哈尔滨,大大的佳木斯。”横行霸道十来年,人们记住日寇疯狂掠夺方便了。功罪谁予评说?曾记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