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打铁少年辛酸泪,店铺受辱恨别离
在吉安渼陂村镇永慕堂外面的水塘边,梁必业看到有个淘气的汉子坐在树下时不时地捡起地上的石块,击打着池塘里的一群鸭子;赶地那几只鸭子在水中来回转悠,既不想离开这有一些小鱼的浅水池子,又顾不上把头扎到水中去觅食。
走过去一瞧,这不是铁匠小叔自己的老同学吗?已经有一阵子没见到他在街头铁匠铺子叮叮当当地干活了,可今天这太阳从哪边出来,这么有闲心呐?上回问到他晚上能否有时间出来听听讲课,他一口回绝说,这一天太累了,吃完晚饭就想倒下睡觉,因为住在店铺里,次日早上还得早早地起来干活。小必业从侧面走过去,坐在了一旁的青石板上。
梁兴祚手里拿起一块石子没有再撇出去,侧头看着必业说:“我现在有时间了,还有什么人讲课,要我去听?”
梁必业高兴地感觉到,对方似乎在有意地在此等我,因为这里直通那条距离只有百十米的街巷。两家也就前后几十米远。于是直接问道:“你不是出徒之后还要再帮师傅打两年工吗,是否到期了?”
梁兴祚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愤愤地说:“我这几年的活是白干了……被师傅撵出来了!”
“是因为什么哪?”
梁兴祚于是说出了那天的遭遇:“几天前的一个下午,我正在店铺轮着铁锤跟师傅不停地制作铁件,等到这一堆的活计都干完了,在我擦汗的时候听师母说,街对过那个怀抱孩子的婆娘站那有半天了,像个讨饭的外乡人。我斜眼望去,认出那不是我的阿母吗?我随手把那块脏毛巾扔在一边说,“我过去看看,好像是家母。”
当我走近时,家母放下怀中的小弟,上前拉起我的一只手,仔细地端详着说“你爹他病得起不来,活也干不了。快过五月节了,让我前来看看你……弟弟兴祜也常央求着询问,哥哥什么时候能回家啊?”说完,母亲就转身向回走……
梁兴祚心里酸酸的,从母亲愁云满布的脸上,意识到家中的生活已陷入极度的困境。母亲似乎想求助自己,但又没有开口说出来,她也是怕难为分文不挣又很要强的儿子呀。心想,只有到了年底才可提起那一年给20块钱,可现在又怎么能让母亲白白跑来呢?
到了晚上,我也实在忍不下去了,就跟师傅告假说,想回家一趟看看生病的父亲,请求师傅先支给上半年的10块钱工钱。师傅闻听向他要钱,暴跳如雷地翻了脸,将我一顿臭骂轰让我赶快滚蛋。还指天发誓,再也不认我这个徒弟了!我当时也实在憋不住了,顶了他几句:说我忘恩负义,不是个东西!我怎么了?我在你这苦苦地干了四年多呀!不仅一年到头在这火炉旁,轮着大锤汗珠子掉地下摔八瓣;还时常挑着铁货走街串巷、附近挨个圩子都走个遍,中午连口热水都喝不上!我说你不认我这个徒弟,我也没你这么个师傅!……”梁兴祚此时站了起来,气呼呼地喊叫着,“没曾想他这个没良心的,能这么对待我?四年哪,我到底错在哪了?说撵就给我撵出来了……”
“是啊,这也太不应该了!恐怕你师父也是生意不好,真的拿不出这10块钱给你。”
“他的生意怎么能好,农民现在无地无粮又无钱,怎么来买这些个生活、生产用具?”
“消消气吧,小叔。你还硬学到了打铁的手艺,我连想都不敢呐!虽然咱这渼陂村就这一家铁匠铺,可外面的世界大着呢。单冲你这抡了4年大铁锤的体格,还怕没有用武之地?”
梁兴祚压在心中的火气总算消了一些,拍了拍必业的肩膀称赞说:“还是你书读的好,比我看得远!”
梁必业这才和蔼地说:“过几天在南蛮屋村子有个重要会议,听说是赣西南特委的书记要来讲课,上面让我这个团支部书记通知更多的群众都来参加,尤其是少先队和儿童团的青少年。我原来还担心你在店铺里忙活,抽不出时间呢。这下好了!”
梁兴祚:“虽然我父母最近身体都不好,可我还是随你一起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