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竭力拼杀出恶气,双雄合歼敌两团
当罗荣桓回到营里,将军部的部署一传达,全体指战员无不欢呼雀跃,摩拳擦掌。此时,营长是原来与罗荣桓在特务连时的搭档陈正春,三营的原营长伍中豪已被提拔为第三纵队的纵队长。熄灯了,大家还在纷纷议论着明天即将进行的一场鏖战。
此刻,“追剿”军第十五旅旅长刘士毅,正在他的指挥部里得意地向“会剿”军总司令致电报捷:“朱毛部‘自寻乌属之吉潭圩附近被职旅给与重创后,即狼狈向项山罗福嶂逃窜。’仍未立足。该旅正分路堵截追剿,以绝根株。”
未料,当刘士毅原以为自己多么高明,岂不知比他更高明的红军统领早已算计在他之前了。一只大口袋正等着他这只鼠目的大黑熊去钻!厄运已将再次降临到他的头上。
第二天凌晨,大年初一,三营的指战员精神抖擞地进入大柏地南麻子垇一带的阵地。这里,大路两旁都是古木参天的山坡,果真是打伏击的好战场。
利用部队修工事的时间,罗荣桓吩咐传令兵,将各连党代表们找来开会。
人到齐后,罗荣桓首先听取各连战斗准备的情况。党代表们反映,同志们战斗情绪很高,可都缺乏子弹。罗荣桓平均算了一下,每人的子弹还不足十颗。他缓缓地地对党代表们说:“根据侦察,追兵是刘士毅部。我们准备打他的埋伏,战前要求绝对隐蔽,不得暴露任何目标。没有命令不准开抢。战斗打响后,要等敌人靠近才开枪,不要浪费子弹。要发扬勇敢精神,准备用拼刺刀解决战斗……”
上午,担当伏击任务的二十八团和三十一团迅速包抄过去,占领伏击阵地。等到大年初一下午,负责引诱敌人的第二纵队,已经按命令把刘士毅的两个团,诱进了“口袋阵”的底部。埋伏在东、西侧的部队向后迂回出击,扎住袋口。
战斗打响了。只听一声令下,枪炮声随着号声在整个山谷响起,峡谷两面的伏击部队,二十八团和三十一团三营向敌人发动了夹攻。红军各部向敌军一起发起了猛打猛攻,尽管弹药紧缺,战士们体力疲惫,全体指战员却举着长枪、大刀、用刺刀、石头、枪托等同被包围的敌人展开拼命厮杀。
骄横的敌人遭此沉重打击,完全没有料到,可是不肯投降。敌人的士兵在军官的驱赶下,纷纷退到大路两旁,隐藏在石头、树丛后面向山上射击。
朱德军长手握驳壳枪带队冲在前头;平时很少摸枪的毛泽东,这时也提枪带着警卫排向敌军阵地发起冲锋。
三营在陈正春等的指挥下,又打了几阵排子枪,就在子弹快要告罄时,吹起了冲锋号;罗荣桓、陈正春、张宗逊等率领全营战士冲下了山坡。在一片杀声中,红军和白军已经厮杀搅到了一起。枪声稀疏了,战场上只听到刺刀相撞声、威武的喊杀声和被刺中敌人凄厉的嚎叫声,还有石头、树棍、空枪托沉重的撞击声……
这一场恶战一直延续到夜幕降临。到第二天的清晨,部队开始打扫战场,得知敌人的两个团已被大部全歼。我军俘虏敌团长以下800余人,团长因为不认识,混在俘虏中被放跑了。缴枪800余支,水旱机关枪6挺,刘士毅残部溃退赣州。
由于枪太多了,有些坏枪就被砸碎扔进河里。宣传员们编了顺口溜,唱道:“一到大柏地,碰上刘士毅。两个三营包抄快,敌人就缴械。缴到九响铳,就往河里送。”
仗打完了,战士们才都感到饿了。可是部队战士加上800名俘虏要吃饭,可是在这山区哪来的粮食呢?毛泽东下令,打借条向附近的老表们借粮,以后偿还。
这真是自古以来罕见的新鲜事,自古以来,不管是什么军队,没有粮食吃,找当地的地方官要就是了。地方官自然会向老百姓征收。红军居然还给老百姓打了借条,老表们将信将疑地拿出粮食,收了借条。可并不指望借出去的粮食还能还回来。
直到几个月后,红军再次到达这里,真正兑现了承诺,老表们才真正相信了这是代表老百姓、打地主老财和国民党反动派的新型的人民军队。
到这时,红四军主力南下已有一个来月,在强敌的尾追之下爬山涉水1000多里路,同追兵打了几十仗;大柏地伏击战之后,才摆脱了被动局面,取得了作战的主动权。(《中国元帅 罗荣桓》第124页)
陈毅(红四军军委书记)给中共中央的报告中说:“是役我军以屡败之余作最后一掷,击破强敌。官兵在弹尽援绝之时,用树枝石块空枪与敌在血泊中挣扎始获得最后胜利,为红军成立以来最有荣誉之战争。”(《毛泽东传》第193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