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十六字令显神威,三夺永新驱“两杨”
这一次的出击收获颇丰,会师后红四军的广大官兵,真正尝到了这种游击战的甜头,信心大增。而失败的敌人仍不死心,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又卷土重来。
这次“进剿”的规模更大,江西吉安的敌人以第九师和遭受损失的二十七师为主,汇集了五个团的兵力,以第九师师长杨池生为总指挥,对井冈山进行第四次“进剿”;同时,湖南方面的国民党第八军也调一个师到攸县,在井冈山西面形成威胁。
消息传来,毛泽东在茅坪召开紧急会议研究对策。讨论中,有人感到敌人力量太强,主张离开井冈山,向湘南方向转移。毛泽东不同意,他根据报纸分析,目前在统治阶级内部处于暂时稳定时期,不可轻易离开井冈山。
怎样打破敌人的这次进剿呢?毛泽东认为,应该从分析敌情入手。他指出,湘军战斗力强于赣军;湘军是土著,赣军是客军(云南部队),前者与当地土豪劣绅为保护土豪劣绅利益,作战较赣军更顽强。因此,红军应采取对湘军防守,对赣军进攻的方针。应该利用湘赣敌人利益不一致的弱点,乘湖南敌人尚未集中到位的时机,主力还是向湖南方向佯动,一方面促使湘军有所顾忌,不敢深入到江西境内;另一方面使江西的两杨产生红军已到湖南的错觉,然后找准时机掉过头来打击两杨。
大家听了毛泽东的透彻分析和作战思路,都感到模拟上一次的打法,会轻车熟路,更有把握。
会后,毛泽东亲率三十一团,朱德、陈毅率二十八团、二十九团,兵分两路直扑湖南酃县。部队在酃县十都一带会合之后,以三个团的优势击溃湘军吴尚部的一个团。
情况不出毛泽东所料,挨了这一击之后湘军慑于红军威势,只想自保,坐地观望不前;另一方面,急着要报一箭之仇的杨如轩,带了自己所剩的两个团,会同杨池生的一个团出了永新城,正向永新、宁冈交界的新老溪岭方向前进。
6月20日,朱、毛等决定,由朱德、陈毅和王尔琢率二十八团、二十九团和三十一团一营,赶往新老七溪岭从正面阻击敌人;由毛泽东率伍中豪、罗荣桓的三十一团三营,到江西永新西部的龙田、潞江一带,一面发动群众,一面监视茶陵方向湖南的敌军。
6月23日,这一天正是端午节。朱德指挥红军主力在新七溪岭、老七溪岭和龙源口,同这两个地方的敌人激战了整整一天。军参谋长兼二十八团团长王尔琢,在这场硬碰硬的战役中,在龙源口的交战中发挥了卓越的指挥才能和敢打硬拼的顽强作风。
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南昌起义军首领,曾经在二十二岁黄埔军校一期的入学考试和学习深造期间,深受毛泽东、周恩来的赏识和精心培养,于1924年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他同蒋先云等坚信共产党的优秀学员一样,不为蒋介石的拉拢收买所动,在北伐期间担任国民革命军第三军第三师党代表、东路先遣军党代表兼政治部主任和第二十六团团长期间,率部屡克数城,所向披靡;王尔琢参加了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特别是井冈山会师之后,在指挥的五斗江、草头坳和龙源口战役中,机智英勇,组成若干冲锋集群,向负隅顽抗的敌人发起猛攻,将制高点及时拿下,全歼敌人的二十七团;之后又指挥打垮赣军的二十六师和二十七师,战功显赫。
这一仗歼敌一个团,击溃两个团,共缴枪七八百支。红军又乘胜第三次占领了永新。
当跟随毛泽东的三营官兵,见证了这个胜利消息,无不欢欣鼓舞。伍中豪与罗荣桓从毛泽东精辟分析敌情、形成英明作战方案,再到灵活实施的这套打法,赞叹不已、受益匪浅。尤其是对罗荣桓后来成长为我军独当一面、指挥几十万人马的元帅,有很大的直接传授关系;井冈山就是他最好的军事大学,毛泽东就是他的最敬佩的好老师。
这一个月来,红军三打永新,连战皆捷,彻底粉碎了湘赣两省国民党军的第一次“会剿”(三次进剿)。井冈山根据地的军民欢欣鼓舞,到处在传唱:
朱毛会师在井冈,指挥工农打胜仗。
不费红军三分力,打垮江西“两只羊”。
朱德也曾说过:“三打永新消灭了朱培德的主力。朱培德的主力被打垮了,国民党其他部队就不敢配合了。三打永新是一个关键,是根据地发展和红军发展的关键,与后来红军取得胜利有关。”(《毛泽东传》第175页)
通过龙源口大捷后,井冈山根据地扩大到宁冈、永新、莲花三个全县,吉安、安福县各一小部分,遂川县北部,酃县东南部,割据区域的面积达七百二十多平方公里,共有五十多万人。用毛泽东在《井冈山的斗争》里的话来说:“是为边界全盛时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