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挺进湘南难违命,中村整训得喜讯
回到茅坪的秋收起义部队,由于人员和武器装备都有了一定扩充,毛泽东根据需要,又调整了工农革命军的组织机构,由一个团扩充至两个团。原起义部队为一团,袁文才、王佐的队伍编为二团。
就在这个时候,湘南特委派代表周鲁来到井冈山根据地,因为湖南省委多次遭到严重破坏,1928年3月中共中央给湘鄂赣三省委的信决定,湘东特委和赣西南特委“合并归湘南特委指挥”。周鲁正是作为湘南特委军事部长、省军委特派员身份前来的。又由于湘赣边秋收起义是湖南省委组织的,领导起义的前敌委员会也是湖南省委任命的,加上交通条件的不便,毛泽东一直是向湖南省委请示汇报工作。对井冈山这一时期的指导任务就落到湘南特委身上。(《毛泽东传》第171页)
这位周鲁部长到井冈山之后,以传达中共中央(上年11月临时政治局扩大会议)决议和给湖南省委的指示为由,对井冈山的工作横加指责:
说井冈山“行动太右,烧杀太少。”没有执行所谓“使小资产变无产,然后强迫他们革命”的政策;毛泽东是“右倾逃跑、枪杆子主义”;误传“开除毛泽东的党籍”,取消以他为书记的前敌委员会,将前敌委员会改组为——不管地方只管军事的师委,毛泽东只为师长,书记由何挺颖来担任。
这位周部长还宣布“三月中旬,湘南武装力量统一编为工农革命军,朱德部经过湘南起义已改称为第一师,将秋收起义部队的第一师改为第二师;宜章、耒阳、郴县农军分别编为第三、四、七师,永兴、资兴农军各编一个团。”(《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史》第25页)
这对毛泽东自然是极为严重的打击,也是对他革命胸怀、沉稳定力和掌控能力的一次严峻考验。
“毛泽东本来不同意将部队开往湘南,但是他仍然服从了特委的决定。他不因为自己受到错误处分而消极,仍然积极工作,积极准备支援湘南起义。他接受了师长的任命,在开往湘南前对部队讲了话。他风趣地说:‘我不是个武人,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文只能运笔杆,武不能动刀枪。俗话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让我当师长有点玄乎。不过,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要靠大家了。我们有这么多干部,大家都是党的骨干,在斗争中积累了一些经验。大家来当参谋长,就不愁打不好仗。’
3月18日,毛泽东率领工农革命军到中村一带集结。部队在这里进行了一周的政治和军事整训。”
……
罗荣桓参加秋收起义前是一个书生。参加起义军之后,形势却立即将他推上了硝烟弥漫的战场,只能从战争中学习战争。对部队的一套,从战场到操场,从队列到内务的管理等,逐渐地熟悉起来。到中村后,他和战士们一起出操上课,第一次接受军事教育。
这时,他当党代表已近半年,到九连也快三个月了。他刚到九连时,战士们看他带一副眼镜,平时又不大爱说话,都有点怕他。可大家一接触才晓得他脾气极好,一点架子也没有,从没见到他发火。他总是坚持要求同志们做到的,自己首先做到。打仗冲锋时,他和陈连长肩并肩站在队伍的最前头,退却时又在最后面负责掩护。行军时,肩头经常背着几支病号或掉队战士的枪……深受全连干部战士的爱戴,逐渐成为战士离不开的知心朋友,有什么话都愿意同他讲。不仅各项工作都搞得扎扎实实、生龙活虎,还培养涌现了寻淮洲、王良等卓越的军事干部。
三营的八连同九连比起来,要逊色不少,除了党代表仅有连长、一排长、和班长张令彬三名党员,这一阶段连党员也没有发展。为了改变这种不平衡的状况,师部决定调罗荣桓担任八连党代表。他离开九连时,大家都依依不舍,有的战士竟然还心疼得掉了眼泪。
到了八连之后,罗荣桓立即扎到群众中去,逐个找干部战士谈话,认真听取大家的反映和意见;积极慎重地进行党的组织发展和各项工作。他除了自己对连队进行教育外,还主动请毛泽东到连队里来讲话。
毛泽东也一请就到,到了就给战士们讲。由于毛泽东的讲话通俗易懂,非常风趣,深受干部战士的欢迎和喜爱。当时由于环境艰苦,部队连每天五分钱的伙食费也不能保证,已经取消发饷。而毛委员的讲话比发饷还受战士们的欢迎。因此,毛泽东一到连队来讲话,战士们就热烈鼓掌欢迎,开玩笑地说:“毛委员又来‘发饷了’!”(《中国元帅 罗荣桓》第95至100页)
由于毛泽东和罗荣桓这两位政治统领的默契合作,八连和整个三营的工作也很快活跃起来。
就在这短暂的中村整训期间,两件使部队官兵兴奋的好消息传来:
一件是看到了中共中央文件,澄清了将毛泽东“开除党籍”的误传,扫除了原来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阴影,毛泽东又可以在部队中发挥党的领导作用了;
另一件是得知朱德、陈毅、王尔琢率领的南昌起义军余部,在发动湘南起义暴动取得巨大成功后遭到敌军的追击,正向井冈山撤退。
毛泽东立即派袁文才、何长工率第二团西进资兴,接应从郴县撤出的湖南农军;自己率第一团在桂东、汝城方向阻击国民党追击部队。(《毛泽东传》第172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