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乌云其其格来说,张心原的到来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塌实。尽管她总是不停的抱怨丈夫老是不回家,但是,她好象也并不是象以往那样闹心,因为必定家里还有一个男人,一个勤奋壮实,厚道,能干的男人。虽然每当夜晚,张心原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休息,在落日嘎不在的时候,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她知道,落日嘎的不回家是在赌博,这是她早就发现了的,可是她没有告诉张心原,作为妻子,她还是不愿意自己的丈夫在张心原的心目中的形象受到破坏。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张心原赶着羊群回到了家,乌云向每天一样在院子的门口等着他,她记得,以前她也是这样等着落日嘎的。
张心原把羊群赶到圈里,乌云说:“快去洗洗手,吃饭了”。
张心原“恩”了一声走进屋里拿出了脸盆,在压井的水管子旁边打了一盆水,开始洗起头来,他脱光了上衣,他身上一块块的肌肉在落日下闪着亮,乌云默默的看着,她心里想,这真是个壮实的汉子。曾几何时,落日嘎也是这样的强壮,他也象眼前的这个张心原一样的洗头,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时候,她觉得很自豪,因为她有一个壮实的丈夫。从落日嘎对她已经不在有兴趣以后,她也很少这样的注意过男人,她自己也说不出她为什么会这样的看张心原,她知道自己是个正经的女人,她相信自己不会不忠实于丈夫,她这样看张心原只是一种对他强壮的身体的欣赏,仅此而已,她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当想到这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脸上发热,她为什么要想到忠实,她自己的心里并没有鬼。
张心原洗完了头,用毛巾擦着,回过头来看见了看着他发呆的乌云感到奇怪,因为他还没有看见过她这样的看着他,一时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乌云上前拿过盆和手巾说:“快进屋吃饭吧”。张心原问到:“我哥呢,等等他吧”。乌云说:“不用等的,他看来又是不回来了。”
进了屋,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坐在炕桌前,乌云给张心原倒上酒,张心原双手接过来放在桌子上说:“嫂子,你可别老这样客气,我自己倒吧。”
张心原喝着酒,吃着东西,眼睛只是看着饭碗,乌云则坐在那看着,一口也不吃。
张心原看了乌云一眼说:“嫂子怎么不吃?”
乌云说:“不饿呢,你自己吃吧”。
饭很快就吃完了,张心原点上烟下了地,他走出了门,太阳红红的掉在草地的边上,天空成了深蓝色,晚风吹过草地,凉凉的很舒服。由于落日嘎的家离嘎查的队部很近,所以,他常能看到那里进进出出的人。他在盘算着,今年要买上几十只羊和牛,混到落日嘎家的牲畜群里来养。因为他不是草原上的人,所以是没有草场的。他本想等落日嘎回来要和他商量这件事情,可是,落日嘎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他抽完了烟,扔在脚下踩灭了,看到乌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也在看着马上就要下山的太阳。
他问乌云:“嫂子,我哥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他经常去哪呢?”
乌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他从不和我说这些,我也问过,吵过,他就是不说,我现在也懒得问了,只当家里没有这个人。”
张心原说:“嫂子可不能这样说,哥哥是家里的顶梁柱子,怎么可以说没有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