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9月3日 周三  晴 新疆乌鲁木齐

  昨天8点30分乘火车离开兰州,火车奔驰在河西走廊、戈壁之上,沿途自然风光格外美丽,我用摄像机一路上拍摄着,今天上午9点50分,火车安全、顺利到达乌鲁木齐市。

  与上次来时不一样,车站由于修扩建后比较繁乱,我背扛着大小包和三角架,上下爬着天桥好不容易走出了火车站。站在车站广场,一片嘈杂和混乱的景象,使我茫然所措,我站了约30秒左右,环顾四周,八一宾馆,乌鲁木齐饭店,邮政饭店,客通饭店围绕广场四周,这时,一位老者走近身傍,介绍我住在绿通铁路饭店,单间才30元一晚。

  住下后,洗好衣服,买了张铁通卡打电话与罗震联系,得知他们一行7号到达新疆,余下几天我可以抓紧采访在乌鲁木齐的江西籍老红军。

  下午2点30分左右,我背上设备,向吧台打听去自治区区委和军区所乘公交车,问了十几位都不知道,没有办法,我自作主张乘车进城再说。我坐上58路车,在车上见运行图上终点就是干休所,我欣喜之余心想有门了,因为修路,车不到终点,我只好步行数百米找到干休所,一打听得知有两位江西籍离休同志在此住,门卫带我找到江西籍陈金祥家,听说我是江西来的,他媳妇很热情地接待我,并切瓜倒茶,陈金祥老人七十多岁,江西莲花人,他从活动室赶回家,听我来意后,并很认真地介绍了他所知江西籍老红军的近况,并画图告知我去区委、军区、兵团老干处的路线,乘车路线。

  由于我对时差还没有适应,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我找到北门乌鲁木齐军区政治部老干处,经联系,对我所提名单不是很熟悉,但告知,要我去找江西老红军刘亮生,住在军区一干所,他对老乡比较了解。我赶紧搭车找到友好路上的军区一干所。由于心急,下车一问,还有一站路才是军区一干所,我只好往前走。当我找到军区一干所时,得知老红军刘亮生住在45栋2号楼。在刘老家见到了老红军刘亮生的女儿,他女儿说刘老在军区总院住院,我又往总院赶,找到干部楼4楼3号病房时,已是18点了。刘老外出散步还未进病房,我只好在过道等。约摸二十来分钟,刘老拄着拐杖走出了电梯,我忙迎了过去,与刘老一边走,一边聊着走进了病房。刘老心情很高兴,并一再表示要我转达对江西省人民的感谢。

  我给刘老拍照、摄像并请他签字后,刘老告诉我:“1919年我出生在江西万载县,1932年参加地方游击队独立一师,1934年合编到红军第17师。同年入党。

  土地革命时期,任战士、卫生员、通讯员、警卫员、护士,看护排长。

  抗日战争时期,任三五九旅医院卫生所长、卫生队副队长、队长、医院院长。

  解放战争时期,任五师卫生部副部长、南疆军区十二医院院长、新疆军区总院院长、乌鲁木齐军区卫生部部长。1994年离休。

  刘老坐在病房木沙发上,与我简单地谈起了当年二次长征的情况。

  1934年,我当时在湘赣鄂独立一师,按照中央命令,与红军湘赣第17师合编,肖克为司令员,任弼时为政委,部队合编后力量壮大了,根据敌人“围剿”中央苏区的情况,命令第17师为抗日先遣队,部队从永新出发,经湖南文家市打了一个大胜仗,部队壮大为三个师,改为六军团。在湘鄂边与贺龙红三军会师,组成红二、红六军团,部队开始向湘西转移。

  后来,部队组建为黔东独立师,以梵净山为根据地,与川军展开了游击战。遵照中央指示,我们经黔滇北上,准备与红四方面军会合,在四川甘孜,我们红二、红六军团终于与红四方面军的第31军会合,共同北上,由于红四方面军的南下,造成部队的巨大损失,指战员们都愿意北上,大家欢呼雀跃。

  会合后,中央军委命令红二、红六军团组成红二方面军。继续北上,1936年我们到达了延安。

  由于延安人多粮少,为了解决生活自给自足。毛主席和朱总司令命令三五九旅在南泥湾进行大生产运动。1943年我们三五九旅在南泥湾开荒造田,种水稻、蔬菜、瓜果。解决了根据地的自给自足,减轻了老百姓的负担。

  1944年11月份,中央为了扩大南方抗日根据地,我们进行了二次“长征”。

  1945年初,我们从延安出发一直南下,部队到达江西永新,广东南雄后,已是1945年8月,日本鬼子宣布投降。中央立即指示,要我们返回中原与李先念部队会师。1946年6月,国民党发动内战,“围剿”中原解放军,解放军经过中原突围战斗回到延安。

  此时,刘老儿子来医院看望父亲,我又向他了解在新疆的江西籍老红军情况,刘老抢先说:“贺劲南在兵团大院住,欧阳桂在军区四干所住”。

  时间已到了晚上九点二十多分,看看太阳才刚从窗外消失,我告辞老红军刘亮生,在总院门口坐上二路公交车顺利到达火车东站广场。此时,肚里留存的还是早上吃的三块饼,已不知消化成什么样了,肚子已咕咕作响,在摊子上买了一份盒饭,匆匆回到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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