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衡阳学子行大道,心向北斗奔武昌 

  两次东征的胜利,不仅挫败了广东粤系军阀陈炯明歼灭了在海南的残部,击溃了杨希闵、刘震寰等滇、桂等反动军阀,壮大扩展了国民革命军的势力,也为继而展开的北伐战争奠定了良好的政治军事基础。

  共产党在国民党军队的力量,同时占有越来越大的政治优势。这在北伐战争中各路军队的表现,更为明显,这也是蒋介石为首的国民政府所忌惮和不愿看到的。因而,随着北伐的不断拓展,国共两党和各路国民革命军的大分化、大改组、大屠杀,在所难免。……

  年轻的共产党人在所遭受的排挤和打压中,开始寻求生存的策略和途径,开始反思自身软弱和无力的原因,开始寻求找到更加广泛有力的同盟军,也开始酝酿怎样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

  作为身在其中的周恩来、毛泽东等一大批参与国共合作的领导人,无疑,都在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储备的能量,积极有效地去开拓进取。

  更有一大批觉悟的共产党人和青年知识分子,自觉或不自觉地投身到这场改天换地的大搏斗中来。

  也就是说,天降大任于年轻的中国共产党和经得起斗争考验的革命领袖,这时候需要有擎天补天的领头人,高举自己的革命旗帜站出来,振臂高呼!同时,也更需要在他们身旁有众人呼应,尤其需要有共同信仰和志向的擎天大柱予以辅助。

  前文提到的在青岛大学读书的罗荣桓、张沈川,也是从湖南走出的莘莘学子。他们是继毛泽东、蔡和森等在长沙刻苦攻读,又经北京补习深,积极探索成才报国之路,踊跃加入到轰轰烈烈大革命中来的励志青年。从这一节开始,就重点挖掘和表述罗荣桓和张沈川等,如何践行求学探索之路,又如何从山东青岛大学毕业之后,来广州报考黄埔军校、中山大学的故事。


  罗荣桓是1923年秋从长沙来到北京,是为参加湖南籍大学毕业生举办的报考大学而举办的补习学校的。这个临时补习学校,就设在湖南会馆的房舍,四年前毛泽东等一众要赴法留学的补习班,也就设在这的湖南会馆附近。

  罗荣桓在家中的六个兄弟中排行老五,还有一个姐姐和妹妹。他父亲罗国理和祖父罗汇吾,是湖南衡阳县湘江以东鱼行镇南湾村的两代私塾秀才,生活上比较寒酸。祖父去世时只留下一斗谷的田。还是他父亲罗国理,一面给四五个蒙童当塾师,一面兼营药材的杂货铺,总算是积累了一些家产。但随着子女的增多和一场官司的挤兑,作为乡村饱读经书的蒙童先生,生活自然变得捉襟见肘。

  罗荣桓提出要进北平补习攻读大学,也是作为族长的父亲,狠心现凑的几个钱作为临时的差旅学费。还好,山东青岛大学来京招生,罗荣桓、张沈川等七八名同学被录取了。

  在青岛大学预科工商班两年的学习即将毕业了,带着要当一名建筑工程师愿望的罗荣桓,经过这两年的学习,却开始对这一理想产生了动摇。尤其是作为年岁比其他同学大几岁,稳重老成的学生会干部,对青岛这一表面上还给中国的海岸城市,到处都充斥着日本的洋人。洋楼和船舶,感到非常地厌烦和羞辱。在革命新思潮的影响下,他开始团结周围的同学开展各种形式的抵制和反抗。

  又通过参加五卅惨案的示威游行和斗争,他深感前途的悲观和力量的不足。“一天,他在寝室同陈举谈起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情况,两人都感到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谈了一会,两人都陷入了沉思。罗荣桓在来回踱步。突然,他停下脚步,盯住坐在床上的陈举,问到:‘你的人生观是怎样的呢?’

  ‘我的人生观?’陈举停顿了一下,然后坦率地说;‘我要为人类谋幸福,绝不损人利己。我坚决反对男儿不能流芳百世,亦当遗臭万年这句老话。’

  罗荣桓点点头,又问道;‘你打算做些什么事情呢?’

  陈举回答;‘我家生活并不富裕,父母却节衣缩食让我读书。我只想当一名铁路工程师,为国家多修几条铁路,自己的家庭也能有保障。我就是这个志愿。’

  坐在对面床上仔细听着陈举的话,罗荣桓又问;‘如今军阀混战,天下大乱,你这个志愿落空了怎么办?’

  ‘如果落空了,我也有补救的办法。陈举带着憧憬的神情说;我可以去当文学家,用文学作品去唤醒世人,造福人类。这作用可比当工程师还要大。’

  罗荣桓打破砂锅问到底;‘如果这也实现不了呢?’

  陈举被问得兴致索然,泄气地说;‘那……我就当个失败的英雄吧,反正不做遗臭万年的事。’

  罗荣桓摇摇头意味深长地说;‘国家政治腐败,不仅我们的理想不能实现,弄不好是要亡国的。到那时候,就谈不上什么英雄不英雄了。’

  两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陈举反问罗荣桓;‘那你准备做些什么事呢?’

  罗荣桓抬起头,扶一扶眼镜,恳切地说;‘我也想当工程师——当建筑师。我本以为实业就能救国。可是,随时随地都有恶势力阻碍着,使你的美妙计划成为泡影。现在看来,首先要跟恶势力搏斗。否则,什么也做不好。’

  ‘太激烈了,太激烈了!’陈举连连摇头,‘我认为应该事出万全。你如果去斗,身家性命会有危险。我是来读书的,不是闹事闯祸来的。’

  ……

  罗荣桓停顿片刻之后,又对陈举开导说;‘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众人联合起来,力量就大了。如果能把以往政党不好的一面改正过来,在对付恶势力方面还是必要的’……”


  追溯五卅惨案的历史背景,是上海、青岛等地因为学生不满日本对待工人的残暴致死,而举行的游行示威,实际上是在中国共产党的四大(1925年1月)之后,有组织有计划地在有影响的大城市,展开以工人为主体,有爱国有志的青年学生参加的革命行动。

  党中央先后派邓恩铭、李慰农到青岛任地方执委会的负责人,又派总工会执委会委员长刘少奇来青岛视察。在上海工人大罢工的影响下,青岛三万多纱厂工人为抗议日本资本家压迫工人、并勾结张宗昌调集军队镇压工人运动的行为,从四月份起就展开了连续的罢工和游行示威活动。

  正在青岛大学的学生会负责人张沈川、罗荣桓、彭明晶等,积极投入到了这场声势浩大的运动中来。

  当时22岁的罗荣桓,还是一个从湖南学坛走出来,经北京到青岛大学预科班深造的爱国有志青年,他更希望自己成为一位学识渊博、老成稳重、极受广大同学尊重和信任的革命者。他逐步从幕后的组织、策划、参与,走到勇于向青岛《公民报》介绍罢课、游行示威情况的负责人。成为报社进步记者胡信之的忠实伙伴。

  当这场轰轰烈烈的抗日爱国运动,遭到军阀纠集的反动警察镇压时,罗荣桓也在被通缉的名单之内。包括李慰农书记和进步记者在内的许多人都遭到逮捕。

  罗荣桓与其他几位学生会的负责人,只好在组织的安排奉劝下,化妆到高密农村躲避。之后得知李慰农和胡信之等都被张宗昌杀害。这更激发了广大青年学生和各行各业民众对帝国主义和军阀反动派的愤恨!

  罗荣桓会同张沈川等经商定,将义演募捐的200多余款,作为抚恤金送给了胡信之悲痛欲绝的妻子,让她能够带着孩子返回了在东北的老家。而罗荣桓和张沈川更是在心里发誓,绝不能让这样的悲剧重演了!要为推翻这个黑暗的社会,建立美好、光明的新世界而去努力学习和奋斗。原来确立的理想和志向,也在发生改变……(参考1998年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中国元帅罗荣桓》第30页)


  1926年6月,青岛大学预科结业。罗荣桓和张沈川商量,准备到广州去考中山大学。临行之前,一位五卅运动中结识的姓柳的朋友建议,先到上海去找上海学联的负责人侯绍裘,经他介绍可报考广州的黄埔军校。并为二位写了一封介绍信。

  罗荣桓与张沈川便兴致勃勃,乘南下的货船先到了上海。

  很快找到了这位侯绍裘,但却不知道这位老师模样的侯绍裘,竟是国民党江苏省委党部负责人,还是中共浙江区委书记。侯在了解了他们在青岛参加爱国反帝斗争的情况以后,说:“现在黄埔军校正在招生,如果你们要上黄埔,我写介绍信就可以,按你们的情况,可以不用考试。”

  而这时,求学心切的两位都还没有从军的思想准备,还是想继续读书;罗荣桓考虑到自己是深度近视,从军也不一定合适。便阴差阳错地错过了这个机会,仍然去报考中山大学本科。

  可当罗荣桓与张沈川到达广州之后,深深地被广州国民革命的热浪熏染,当时北伐战争已经轰轰烈烈地展开。

  罗荣桓虽然还认为自己的眼睛,不宜报考黄埔军校,可他却几次给家中的弟弟罗湘以及“土梦学友联合会”同学们写信,招呼他们到广州来,投考黄埔军校,报效革命。

  来到广州,酷爱读书、追求治国救民真理的罗荣桓最大的收获,就是他与同伴率先走进书店,选购了一大摞宣传国民革命,介绍苏联的书籍,还有研究中国农民运动和土地的报刊、小册子。他高兴地对张沈川说;“好啊!这下可好了!”  回到旅店,罗荣桓顾不上复习功课,就在暗淡的灯光下,如饥似渴地一一阅读。之后他豁然开朗地对张沈川说;“现在看清楚了,帝国主义和军阀、土豪劣绅,就是把中国搞得国弱民穷的恶势力。要打倒恶势力,改造旧中国和建设新中国,必须把广大工农商学兵各界民众联合起来。而唯有共产党才能担当领导者。”

  一个月之后,当他把前来的弟弟罗湘和十几位同学帮着办完报名考试手续,并送进黄埔军校;而自己却因为德语没有过关,未被录取。他决定,自己先回一趟湖南老家,因为自己已经出来两年未归了。

  从这段经历可以看出,28岁的罗荣桓,已经由一名渴望通过学习成为一名建筑工程师好报效国家的爱国大学生,逐渐转变成一位有救国救民理想、认清中国社会悲惨现状和大革命走势,并勇于积极投身革命胸怀大志的勇士。

  于是,他酝酿着要继续报考中山大学,并置身于国民革命的大潮之中。既然从家中走了出来,就一定要学出点名堂!一晃,自己已经出来快一年了,北伐的革命军也已经打到了湖南……应该先回老家去看望一下啦!


  衡山县位于长沙之东的湘江中游,距离北临湘潭县韶山只一百多里地,具有古老悠久的历史。有记载,此地属华夏九州的荆州。荆州,在三国时包括湖南湖北以及江西、河南、贵州、广东、广西的很大地区,下辖江夏、江陵、长沙、桂阳、武陵、零陵、南阳、汝南、豫章九个郡。

  横亘湖南长沙的衡山县,自然有它特殊的地理人文优势。曾在衡山县的南岳岳麓山北峰发现了“岣嵝禹王碑”,传说碑文上的76个夏朝篆文,记载了大禹治水的故事。

  毛泽东领导的湖南省第一个农会——岳北农工会,就是1923年就是在衡山县岳北白果乡建立的。农会会员曾发展至十万人以上。这时候全省已有50多个县成立了农民协会,会员发展到了130多万。

  在路上,拎着简单的行李、身后却背着沉重书包的罗荣桓,看着身旁扬眉吐气的农民,细心听着他们的讲述:

  白果乡是赵恒惕的老家,农会成立4个月就被赵恒惕派兵镇压了下去。可当官兵退去,现在农会又恢复了活动。“那些从来不准进祠堂的妇女,大摇大摆地闯进赵氏祠堂,大摸大样地坐下来吃酒。不识时务的族长前来阻拦,妇女们就给这个族长带上纸糊的猪脑壳帽,牵着到处游乡。衡山油麻田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过去,国民党右派刘岳峙家的地主庄园,老百姓在这里连树叶都不敢碰掉一片,大伙称这个地方叫“油麻国”。如今,一千多农会会员冲进了庄园,开仓济贫,杀猪摆宴,一连闹了一天两个晚上。据说刘岳峙还是国民党农民部的部长。”


  罗荣桓踏着淅淅的秋雨,走进了偏僻幽静的南湾村。他沿着蜿蜒的水圳小溪从南掉头向东,他几步翻过水圳的拱桥,就看到面向西侧自家的异山享祠。这所房子还是父亲前些年用杂货铺兼卖药材积攒的资金,以罗氏12世异山祖先的名字而建。幼年的罗荣桓也正是在这里长大,在这上百户的街镇上,也算是个有福分的富家子弟。因为他的几个哥哥,少有被送进私塾去读书的。能够受父亲的熏染,在家中识个千八百的字就不错了。而排行老五的自己,却是靠嗜书如命的天分,争取到径直读书的运气,也许是父亲不想让祖父中举达官的愿望,在下一代落空吧……

  一跨进家门,疼爱他的母亲还没顾上嘘寒问暖,就把他领进媳妇屋里,“快看看,你的娃都满月了!”说完就去厨房准备饭菜。

  知道自己做父亲了,可他知道,这都是已经娶了八九年父母包办妻子颜玉娥的功劳。显得木讷的罗荣桓,还是洗完脸,边擦手边看了几眼正熟睡的女儿,然后就出去见前来打探自己的乡亲们了。

  让他很吃惊的是,这些至亲近邻的兄弟姐妹,没有询问他考取了什么功名?而净是打探广州的局势、粮食的价格咋样,见没见到北伐革命军一类的消息。

  罗荣桓耐着性子一一做了回答。而让他感到更意外的是,这些自称是农协会员的乡亲们,竟让自己也加入农协。还说,可盼到你这个大秀才回来了,请自己去县城,帮他们去找共产党的组织联络工作,好知道今后如何分田?

  罗荣桓面对大家的信任和请求,连连点头应允;表示会按接头程序去找党组织联络员,通过这位姓赵的修表师傅,与县里的党组织请示农协工作的事;自己一定抓紧前去,不负众望。

  罗荣桓当时作为一名多年的学生会干部,虽然还没有加入党组织,但他愿意以自己熟悉学生运动和城市工人运动的经验,前去尝试一下。

  他很顺利在县城找到了这位修理钟表的赵师傅,并很快同中共衡山县委接上头,带回了县委党的组织和农民协会的工作指示。

  带着乡亲们的信任和期望,他决定把这件已经插手的事办利索。他连夜通知召集积极分子,在新大屋后面的鱼形山上开会。会上,他转告大家,要响应县委和农协的指示:团结起来、建立农会,同土豪劣绅进行斗争,以实际行动支援北伐军。

  不久,衡山梦字九区农民协会,在南湾罗氏定德公祠召开成立大会。有人提议让罗荣桓做农会干部。罗荣桓推辞说,自己不常在家,还是给新成立的农会当一个参谋。

  农会成立大会散会后,南湾农会上百名农协会员举行了庆祝游行。大家兴高采烈,举着“一切权力归农会”的横幅,手持小纸旗高喊着“打到土豪劣绅”“免减重税”……列队从南湾游行到鱼形镇和南湾的大小屋场。乡绅们见此情景,也不得不打开家门,陪着笑脸,燃放鞭炮,表示“欢迎”。

  作为乡亲们信任的主心骨的罗荣桓,头一次感受到了广大农民的革命激情,预视到了更大范围的广大农村亿万民众,所蕴藏的反抗恶势力巨大力量!

  罗荣桓在短短几个月参与农民运动的活动中,他更注重启发围在他身边,凡事冲在最前面的青少年。他作为多年的学生会干部,深深懂得这些活泼可爱的山村娃娃,最积极,最容易接受新思想、新事物,也最勇于投身到疾风暴雨的土地革命中来。可发生在本村的一起儿童团员刘仔被杀事件,深深地刺痛了罗荣桓的心!

  这日,南湾村的儿童团出发,为支援北伐军,向当地的豪绅们进行募捐,他们来到神堂冲大土豪罗凤梧家。阴险毒辣的罗凤梧装出一副笑脸,把孩子们迎进院子,引进大厅。而他手下的人却把大门关上,上了锁。还在开着的后门两边埋伏了打手。只有十二三岁的儿童团员,哪里知道这心狠手辣的地主会向他们下毒手呢?他们还在大厅里天真向罗凤梧宣传北伐的重要意义。罗凤梧听着听着,突然把脸一翻,咬牙切齿地对孩子们说:“你们这些个牙还没长齐的伢子妹子,也想让老子出钱?只怕你们今天来的成,就出不去了。”这一番话把孩子们说得莫名其妙,楞在那里不知所措。儿童团副团长岁数较大,见势不妙,连忙出来查看,见前门落了锁,后门还开着,就连忙招呼孩子们撤退。孩子们蜂拥向后门撤去。不料,打头的孩子刘十五刚出后门,就被埋伏的打手一棍打倒。后面的孩子又都退了回去……

  当罗荣桓接到报信,顿感凶多吉少,立即集合了上百名手持棍棒、梭镖的农会会员赶到,将地主罗凤梧家团团围住,大声呐喊,命令马上开门!

  可地主罗凤梧当时看到打死了人,事情闹大了,早已溜之大吉。

  大家看到地上惨死的儿童刘仔十五的遗体,都愤怒地不知所措。大家愤怒地喊着,要让罗凤梧为打死人偿命!

  平时和蔼的罗荣桓,此刻脸色发青,他眼含热泪,紧闭双唇,注视着早上活蹦乱跳的孩子身上的血污和遗体,沉着冷静地指挥处理后事:马上召开了追悼大会进行控诉,并利用这件事激发大家对地主的仇恨!还发动乡亲们打开了地主罗凤梧家的谷仓和钱柜,一部分作为死者的抚恤金,一部分赈济了贫苦农民。


  可这件惨案,也让罗荣桓深感自己的责任重大,深感农会工作的复杂艰巨,深感自己力量的薄弱和无奈……

  今后,诸如此类的事情恐怕还会发生,自己该何去何从?怎样才能尽力来避免呢?别无选择!只有投身革命,发动和教育农民团结起来,同一切反动势力去斗争,去拼搏……


  1927年4月,回乡快半年的罗荣桓,欣慰地接到学生会干部彭明晶的来信,说他已经考取了武昌中山大学。建议罗荣桓也来武昌读书……

  武昌,这个位于长江下游与汉口、汉阳相邻并属的重镇,刚刚由国民革命军将这三大镇合并为省会大都市——武汉,它是辛亥革命首胜打败清政府统治、建立民主共和的发源地;也是南方国民党和共产党领导机构建立和聚集的革命发祥地。于是罗荣桓决定,马上起身去这个九省通衢的大革命圣地去学习深造!

  农历3月13的夜晚,决议出去闯荡的罗荣桓,看见护送他一起上路的肖庆云,已经来到门外等候。他索性回到屋内,俯下身亲了亲已经熟睡的小女儿,然后,又告别了妻子和父母,就借着皎洁的明月沿着崎岖的小路,奔向自己认定的前程了。尽管父亲还对他抱有继承家业的厚望,希望他早点平安回来。但罗荣桓也晓得,这样精明、勤奋的父亲,都落到了被敲诈上千银元、几乎无处躲身逃避一场无头官司的份,自己若回来秉承父业,仅凭功未成、名不就的一介倔笨书生,还不是落得现在成为“过激党”被追杀的地步?国之不存,何为家呼!(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98年 黄瑶编写的《中国元帅?罗荣桓》第33至51页)



本网站作品著作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凡发表在网站的文章,未经作者本人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