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记到这里,伊朗游回顾的最后一记了。这是我们在伊朗所看的博物馆。其实我们在伊朗看的遗址、花园、豪宅、王宫包括很多清真寺,都兼有博物馆功能。不过那些毕竟都不是单纯的博物馆。我们在德黑兰去了4个纯粹的博物馆,其中有一个碰上闭馆没能进去。另外伊斯法罕的亚美尼亚教堂不大好归类,但因为这个教堂里面有一个很有规模的博物馆,还是伊朗最老的博物馆之一,所以也记在这里,总共是5个。

(伊斯法罕,亚美尼亚教堂)
伊斯法罕的亚美尼亚教堂,俗称万科教堂(Vank Church),正式的名称是圣救世主教堂(Holy Savior Cathedral)或圣姐妹教堂(Church of the Saintly Sisters)。因为“万科”即Vank在亚美尼亚语中就是教堂的意思,所以就简称为万科教堂。所有到伊朗的旅游团,只要来伊斯法罕,行程上一定会有这个教堂,估计是为了展示伊朗宗教文化的多元,如拜火教一样。于是万科教堂也成了一个网红打卡地,不少自由行的背包客也会慕名来这里一游。

(奥斯曼帝国屠杀亚美尼亚人纪念碑)
对于亚美尼亚人来说,这个教堂的来历恐怕是血泪斑斑。1603年到1605年,萨菲王朝的阿巴斯一世对奥斯曼帝国作战,准备收复过去几十年被奥斯曼帝国占领的地方。为了方便对敌,他决定实行焦土战略,下令把波斯边境的亚美尼亚朱立法(Julfa,也译为焦勒法)地区的居民全部迁入伊斯法罕。成千上万的亚美尼亚人于是背井离乡,在伊斯法罕的扎颜德河南岸定居下来。这片亚美尼亚人聚居的地区,被命名为新朱立法区。现在亚美尼亚人是伊朗的一个少数民族,占其总人口的2%。

信奉东正教的亚美尼亚人在伊斯法罕新朱立法区定居下来之后,开始建他们自己的教堂。万科教堂始建于1606年,经过几代人的努力,1655年才建成。开始只是一个小教堂,后来逐步扩建,现在整个教堂包括博物馆占地面积8700多平方米。

教堂门口立着一尊雕像,卡察图尔·科萨拉齐(Khachatur Kesaratsi,1560-1646),这是伊朗第一台印刷机的制造者,第一本印刷书的印刷者,号称伊朗出版业之父。他1638年在新朱立法区建的印刷所,不仅是伊朗第一家,也是整个中东地区的第一家。他的墓地就在教堂。


教堂的建筑融合了伊斯兰、伊斯法罕和亚美尼亚的风格,砖石结构有如清真寺一般的穹顶,里面却完全是基督教堂的风格。


教堂里面满满都是圣经题材的壁画。如果对宗教和绘画感兴趣,可以细细地看,我们就是看个热闹。

金碧辉煌的祭坛下,是首任主教的陵寝。

400多年来,伊斯法罕的亚美尼亚人建了24座教堂,现存13座,其余毁了的教堂的钟也集中到了万科教堂。

我们也匆匆看了教堂内介绍伊朗亚美尼亚人历史的博物馆。这个博物馆有100多年的历史,在伊朗博物馆中属于先驱。最早是当地一位亚美尼亚人,在教堂北边弄了一个房间,陈列他认为应当保存的有历史价值的书籍、手稿和文物等。博物馆由此就发展起来,成为今天的规模。


亚美尼亚人带来了很多当时的先进技术和手工艺,如印刷术、银器制作、一些建筑工艺等。

博物馆里有人排队,原来是为了观看亚美尼亚工艺大师1974年在一位少女细到0.1毫米的头发丝上用钻石笔尖雕刻的一句古兰经文。

这个博物馆还是挺有意思的。也有亚美尼亚人志愿者,有问题向他们请教,都会得到很耐心的回答。

(德黑兰,伊朗国家博物馆)
我们的德黑兰游览是从伊朗国家博物馆(National Museum of Iran)开始的。博物馆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古代伊朗博物馆(Museum of Ancient Iran)。

这个馆是由两位法国建筑师设计的建筑,正门的门拱是萨珊时代的风格,砖结构也是古波斯的特点。建筑面积为1.1万平方米,1935年动工,1937年落成开放。

另外一个是伊朗伊斯兰考古和艺术博物馆(Museum of Islamic Archeology and Art of Iran),比较现代派的建筑,面积为4000平方米,20世纪40年代动工,50年代建成,1973年对公众开放。

对我们来说,古代伊朗博物馆更有意思。比如伊朗首次发现的与尼安德特人同时代的早期人类头盖骨。

伊朗新石器时代的打磨工具,感觉他们的石器非常精细。

八千到九千年前的骨笛。

很多文物堪称精美,令人赞叹。像这个公元前5700年的陶碗,碗壁很薄,工艺相当了得。


公元前5200到4800年的陶罐、陶碗,图案都很别致。

这是当年一个陶窑的模型。

公元前1450到1150年的青铜斧头造型也很奇特。

这个青铜器的造型也是不一般。

各种青铜武器。

公元前2200到1700年的金箔,也是工艺精湛。

公元前8到7世纪的一个金饰。

1993年在赞詹西北75公里的一个盐矿发现的第一个盐木乃伊,头发胡子保存相当完好,碳-14测定其为公元220至390年间萨珊时代早期的盐矿工人。后来到2010年在这里发现了多具盐木乃伊,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公元前6世纪的阿契美尼德时代。

博物馆还陈列着一尊阿契美尼德时代的大流士一世的无头雕像,也非常有意思。他身着波斯长袍,衣襟像珠子般的装饰是古波斯、巴比伦和埃及象形文字的铭文。

雕像的基座也有古埃及风格的图案。

这里还有波斯波利斯遗址大流士一世宫的朝贡石雕图。

大流士一世在苏萨宫殿的卫士彩釉浮雕,公元前510年的文物,很细腻地描绘了古波斯士兵的着装。

大流士时代的古波斯斯芬克斯彩釉浮雕,也有拜火教的标志形象。

公元前450年的一尊大理石仕女坐像,也来自波斯波利斯,感觉是希腊神像的先祖。

萨珊时代的银器。

在时间有限知识又严重不足的情况下,我们就投机取巧,问刘波哪些展品是国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刘波给我们看了几件:八千到九千年前的石雕人像生育女神。

公元前11到10世纪的一个金樽。

公元200年左右的一尊青铜像,刘波很肯定地说是萨珊王,不过博物馆的说明是波斯贵族。


不过刘波最推崇的镇馆之宝是公元前3000年的这个陶碗上的图案,画着一只山羊爬树吃叶的连续动作,被认为是世界最早的动漫创作。快速转动杯子,的确可以看到羊上树吃草的连续动作。


伊斯兰考古和艺术博物馆展出的主要是蒙古人建立的伊卡哈尼德王朝以后的伊斯兰文物。

这个13世纪的陶碗上的两位女性,感觉特别像唐朝仕女,而且人物也很丰满。

这幅画题为《狩猎图》,感觉也颇有中国风。

看到这里陈列的书,我们以为是不同版本的古兰经。问刘波,原来是10世纪末到11世纪初波斯著名诗人菲尔多西用波斯文所著的《列王纪》的各种版本,长约6万多联押韵对句(12万多行)。刘波说,伊朗孩子从10岁开始学习这部作品中比较浅显易懂的部分,以后每年都要学一部分直到高中毕业,是作为必修课的伊朗文学。升入大学以后,像他这样的工科学生,一年级还要学这部作品,仍然是必修的文学课。这让我们很感慨:人家是这样传承自己的文化啊!

(德黑兰,间谍博物馆)
前美国驻伊朗大使馆在伊斯兰革命之后就变成了“美国间谍巢穴博物馆”(US Den of Espionage Museum),也是德黑兰的一个网红打卡地。但是它经常因各种理由不开放。

我们去的时候,就赶上它因“内部维修”停止开放。

据说这个大院在美国和伊朗断绝外交关系后,就归了“巴斯杰学生组织”(Student Basij Organization)所有,巴斯杰好像是伊斯兰民兵组织的意思。

但是我们透过栅栏门看到大院里空空荡荡,不像有人的样子,不过园子挺整齐,应该还是有人收拾的。


我们只能看看围墙外的漫画之类。

还有砖刻骷髅头之类。

不过围墙外过往的伊朗当地人没谁看那些标语漫画一眼。事实上,我们接触到的伊朗人也没什么反美情绪。那些标语、漫画,应该是一个时代的产物。有在伊朗的朋友告诉我,伊朗人并不是只对中国人友好,对访问伊朗的任何国家的人,包括美国游客,他们都很欢迎。只不过因为国家之间的外交关系,拿着美国护照和一些西方国家护照的游客到伊朗来,需要办签证,手续繁杂一些,还要收费。

(德黑兰,法尔什奇安博物馆)
在德黑兰的巴列维王宫,也就是萨德阿巴德王宫的中心花园中,有一个专门的博物馆,法尔什奇安博物馆(Farshchian Museum),陈列着伊朗当代艺术大师马哈茂德·法尔什奇安(Ostad Mahmoud Farshchian)的54幅早期和现代作品的原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