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5月10日  下午  星期五  晴   云南昆明军区大院

  下午2点40分,我按云南省老干部局联络安排,我直接打电话与张海棠将军的秘书小栗联系采访。在电话里我和栗秘书约好,3点左右在解放西路77200部队招待所门口见面。

  见面后栗秘书开车陪我来到云南省军区大院内,院内大围墙中间有一扇大红门,门口有两位持枪卫兵站岗,进到院内有近千平方米的院子,中间一栋欧式老平房,院内绿树成荫,草地翠绿,张老爱人是东北人,听说我们到了,赶忙迎了出来,还没下台阶就说:“我家老张听说江西来人了,一夜没睡好,今天还出来看了几次问“我老乡还没有来呀?”中午都没有休息,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你。”

  我进到客厅见到了老红军张海棠将军,我提岀在沙发上先和张司令员照了张合影,又在客厅、院内拍了几张老将军的照片。

  张老说:“幸苦了,进来喝杯茶。”坐在他那古色古乡的客厅,我和张司令聊了起来。

  张海棠将军说:“我是江西省清江县(樟树)人,1930年参加工农红军,1931年入团,1932年转党,参加过五次中央苏区反国民党“围剿”战斗,1934年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1955年被授于少将军衔,1984年从昆明军区副司令员云南省军区司令员位置上离休。”

  张老接着说:“由于家境贫困,十一、二岁就给人家放牛,一年做下来,工钱就是三竹筒米,当时一块钢洋买三斗米,干一年活还挣不到一块钢洋,连自己的饭都吃不饱,十三岁那年,我母亲病死了,家里穷得没有办法,就把弟弟送了人,不久弟弟也死了,姐姐、妹妹相继饿死了,真是家破人亡呀!十六岁那年,父亲带我到吉安水南镇一个中药铺当学徒,开始做帮工,三年满徒才能学抓药,不久,红三军团攻打长沙,打南昌路过水南镇,药铺老板吓得跑了,只剩下一个伙计掌管铺子,红军在镇上住了下来,有个姓胡的团政委常来药铺抓药,我就给他倒茶递水,有一次,团政委说:“你这个孩子还不错,来参加红军吧。”我心动了,就向伙计要了三年工钱,计10块钢洋,把行李卖掉了,揣着13块钢洋参加了红军。”

  他参加红军是瞒着父亲去的,后来别人告诉了他父亲,父亲就到苏区来找他,部队又多,怎么找得到,在十多年间也无法与父亲联系。

  1949年部队南下到湖南,张海棠与父亲通了一次电话,还寄上了100元钱,部队一直南进,一直打到海南岛,全国大陆已经解放了,本想回家去的张海棠又被朝鲜战争爆发拖了回来,终于没有见上父亲一面。

  我对张司令更加钦佩,有多少像张海棠这样的老一辈革命家,为了人民解放事业,把自己的生命安危,把亲人私情统统置之度外,在我们对他们敬意之时,他们却是那样地坦然和平静。

  张司令说:“今晚就在我家吃饭,吃完饭我叫司机送你去招待所。”’我说:“乘天气晴好,我还要去刘明辉家补拍照片。张司令知道我心意后,叫栗秘书派车送我去云南省委一号院。

  刘明辉和杨忠华在家中等我,刘老见我来了,马上交待杨秘书安排请我吃云南昆明特色过桥米线,并一再交待说,叫上几个老乡,边递送资料给我边说:“颜老已经到了餐馆,催我们过去,走吧。”

  在用餐时,杨秘书安排了套餐式过桥米线,刘老、颜老一个劲地往我碗里夹菜,倒米线。大家边吃边谈江西近况,不时又开怀大笑,好像久别重逢的知已,没有一点拘束感。

  吃完晚餐,颜老说:“我送小戴回接待中心去。”。刘老说:“那你幸苦一下。”大家一声再见,汽车分开行走了。

  车进到接待中心院内,正好遇见云南省老干部局两位局长和杨书记,他们见到颜老赶紧走了过来,杨书记说:“你们老家来人专门采访你们,穿几件好衣服拍照。”颜老只是笑笑。

  在分别时颜玉泉说:“明天去西山龙门和民族园、滇池参观游览,我会安排司机来接你。”我说:“明天我与你电话联系吧。”


本网站作品著作权归作者本人所有,凡发表在网站的文章,未经作者本人授权,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