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高丽通过李春珍得知,慈善会长家趁老鼻子钱了。做大买卖,谁也惹不起。和李春满商议试试把她拉进党内。
李春满费挺大劲了解到一些社会背景。摇了摇头,泄气,认为正是阶级敌人。革命的对象,另外本级组织无权吸收这类人士。就得算计怎么搞她的钱,为党所用。土匪绑票那些方法,显然我们党不允许。斗争地主老财方式,暂时还行不通。或者使得其反。
她春节过后每次祷告时,有点闷闷不乐、抑郁眼神。被一起祷告的崔高丽察觉到了。喂孩子们时,那慈善面孔也带着不同以往。崔高丽又善举一回,捐了些小钱表达善意。开始了试探:“夫人如此善良,家财万贯身体多病为何不治疗。”
张学莲:“我这样的还能治啥,活一天算一天吧。再说了那里能治我的病呢,没听说过罗锅子还能治好。”
象基督徒似的崔高丽:“你问一问安德多洛夫,能不能治。”
安德多洛夫:“中医肯定不行,西医有办法。日本、美国、法国都有专门医院。还能美容。”还做了一个手势“开刀。有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办解决。凸背、凹胸、脸庞、眉毛,甚至连体等。”
张学莲:“拉倒吧。求主、求神仙、耶稣我都信了。你说的那一套,没听说过。还能跑到你们法国去?我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象基督徒似的崔高丽:“夫人可以考虑到上海,有法租界地。有他们的医院,有专家。那里还有我的朋友。”
张学莲:“不去。”
象基督徒似的崔高丽:“有钱不治病,挣钱干啥。孩子、家人、情人、朋友、生活质量。当今社会,若是穷人讲不起了。全当到大上海花花世界。天堂美景苏州、杭州旅游了。”
看官有所不知,大过年的。 亲爱的也回来了本应喜气洋洋,为什么呢。那一瞬间带来的不爽,脸刷一下冷落下来。
堤督规定,根据寒地气候变化。员工大寒开始放假,春分上班。不分昼夜,奔波。过去的10个月,李福臣六过家门而不入。包括儿子出生喜讯传来。修堤战线铺就,巴浪河口到梧桐河口四百里为一期工程。落实到地主名下,圩堤连接,土方补贴办法。总工办设置汤原城外东五里,刘俅为首无家可归之人守护,设计。还有副手马大嘞嘞负责任,一般问题可以决定、处理。堤督三结义,杨登仁、李陹形影不分,回小红楼过年。必要时专用篷马车,沿堤墟招摇过市。一走一过群众感觉堤督过来了,望而生羡。上传下达,很灵活。温大掌柜已在小红楼后院,隐设堤督办公室及车马处室。
李福臣一进家门夫妻亲热是必然,稀罕儿子更迫不及待。陈妈领兰素珍适时过来了,看到白胖儿子吮吸乳头。手捧裸露硕大的乳房,眼睛瞟着那里。张学莲见状心里不是滋味,久久挥之不去的无奈。
崔高丽的撺掇,能不产生遐想么。先向足智多谋的温玉轩请教。主心骨思考许久说:“他说的西医能改变现状有可能性,上海法租界地医生、医院有先进设备也对。但他肯定有目的,劫财劫色不可能。如夫妻双双前往大上海游玩花花世界,逛逛人间天堂苏杭二洲也不失为美谈。能见见世面,捕捉商机必有益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方懂大事情。”
别人的话不入耳,温大掌柜话没错过。次日安德多洛夫、崔高丽又撺掇时,谈论一番。
崔高丽表示:“愿为夫人效劳。”
安德多洛夫:“祝你好运。我可以向上海法租界金神父路22号玄楯牧师书信介绍:‘你是本地慈善家,必能多多关照。’”
夫人脸色不仅崔高丽察觉到了,丈夫、陈妈等一个桌子吃饭的都看出来了。老夫少妻哄、捧、劝、检讨,甚至下跪。
张学莲破涕为笑:“我真的感觉对不起你,放你假在家看孩子。我跟他去上海试试。”
“真的!儿子被她奶的白白胖胖是真招人稀罕。”
“陈妈掐指算过,你回来那天就怀上了。”
“莲江口这里土壤不错。”
“种子也挺好。”
“你才二十八,我这老天八地的。你去吧,我看家。”
“美的你,好容易两个月假。平常连影都看不到。”夫妻开了许多玩笑,亲情加爱情。
崔老道算的:“你能活到一百零二岁,莲江口长寿第一。修来的福。”
“成王八了。”
“但愿如此,替我看看江堤、江桥。”
“睡觉吧。”
“明天你把那位崔高丽请到家来。商量商量怎么走,什么时间启程。温大掌柜安排,确定。我和杨登仁跟着,你就说是保镖的。”
民国确定农历、公历兼用。这一年春节是最冷的季节。初七是礼拜日,做完礼拜。女孩李春珍引导崔高丽来到小红楼,说是应邀拜访慈善会长。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温玉轩声明:“闺女来过,请到内室通禀。先生如果不是谈生意,请跟我来等候。”
到了后院杨登仁、李陹下处,正在煮面条子。见面互相一愣,认识。
“杨义士!”“金教授!”
原来打过交道,去年中秋时节。汛情严重,古城岗江坝工地指挥施工,险工弱段。李步客、杨登仁、李陹在此蹲了半个多月。汛情减弱,喘了一口气,踏查老等山段落。这一段是‘福兴稻田公司’管辖,基础比较好。有惊无险,老登山上三人即兴行围釆猎。野鸭、兔子等收获不小。路过村头酒馆,正是晌午头,便决定下馆子。店小二迎上前来,叫了十斤牛肉三瓶清老酒。掌柜台见状赏凉拌菜,狗肉汤,告诉白酒随便喝。
李陹是老走江湖的投递员出身,看出了点门道提示:“老大,主意猎枪。”
步客:“没事,您俩喝吧。管够,平常跟我挺挠堪的。”
喝酒唠嗑之间,聚来几个汉子在院子里杀狗。吊在树上扒狗皮,吵吵吧火。不时瞟瞟屋里墙角的枪。
喝兴正浓,又进来三个过路的。一个牵着毛驴,驮着皮箱。一个大裤裆,掮着两只标尺杆,丈绳。一个小个子背一个大大的背架高过头顶,明显看出是个琉球。都满头大汗,饥又饥渴又渴的样子。大裤裆与老板娘滴里嘟噜说话。老板娘的意思是,都该多少钱了?干吃不给钱。看你面子,窝窝头、开水,还不够意思呀。你再可别往这领了。无可奈何的大裤裆,对牵毛驴的两手一摊,耸耸肩膀。表示无可奈何。那家伙大发雷霆:“三宾的给,牛肉、烧酒的要。”薅了老板的袄领子,矛盾升级。李步客看出来了这三个人的来路,象测量队。示意李陹“调节一下,一起吃。”矛盾是缓解了,那三位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店老板也看出了猎人的意图,白酒管够。李陹陪喝、问话。整明白了,日本测量队的一个小组。说话间外边扒狗皮的几个壮汉,呼啦一下子闯了进来。不容分说抄起三棵猎枪,叉在门口。意思还想要子弹。
没咋喝酒的李步客,慢条施理的汉语问话大裤裆。明白了三人来历,示意李陹‘灌醉’。
杨登仁上前与十来个壮汉交涉:“为什么无缘无故动抢的?没有子弹还不如你们手里的棒子。”
一个大胡子青年人:“明人不做暗事,夺枪干革命。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到了我们党的地界!”说说动起了武把操,一帮小伙子抡起棒子威胁。
大胡子:“别打,好好说。”明显寡不敌众的阵势。
扬登仁:“动硬的,不给。”一个扫堂腿,三个拿枪的趴倒在地。一帮小子,棒子就上来了,见大胡子说话也不好使。告诉他:“你离远点,别嘣身上血。”惹急眼了的杨豁牙子,不容分说。抓住头一棒子的膀子,轮了起来。劈擦啪嚓的棒子,都落在那带头上的身上。
李步客对李陹说:“你陪喝酒,不够再来点。我出去看看,拉拉架。”到了院子里,参与斗殴的全部都点了穴,趴在地上。见状幕后策划者金成刚,跑到学校找到金志刚老师。他正和朴治浩(稻田公司经理)讨论事情。一起来到了村头酒馆院子,一看一帮人呲牙咧嘴。
朴治浩见状:“这就是你们的棒子队、打狗队?寒碜人。”幸灾乐祸的样子,站在远处观望。
金志刚、金成刚对杨豁牙子拱手搭话:“义士高抬贵手。”
杨登仁:“你是他爹他妈么?”
金成刚:“可以这么说,多数都没爹没妈了。”
金志刚:“我的学生,学不教、师之堕。请义士海涵。”
杨登仁:“请教授进屋见老大。”
两人进店,李陹发问:“认不认识这三个人,是不是你们一伙的。”
男:“别误会,不认识。”
女:“真不认识。”
李陹:“老板娘出来算算账,为啥不卖给人家好吃的?”
老板、老板娘都出来搭话:“他们耍无赖,开始我们好酒好菜供他们。有时还在这儿住,看在是孙友松(稻田公司副经理)狗腿子的面子。一两个月了,就给一回钱。金老师你们评评理,能不能讨个公道。”
金老师:“这得慢慢来,他们是做什么生意的?”
老板娘:“两个日本测量队员,一个狗腿子更邪乎。”
金老师:“交给民会吧,行不行?”问金成刚。
金成刚:“日本人,都整死。没好X玩意,测量啥。朝鲜半岛都霸占了,又打这儿的主意。”
步客闻听此言,拍拍巴掌,挑挑大姆哥:“绑上。”到了院子里,把趴在地上的一一解了穴。说:“想跑的赶紧跑,后悔可来不及。”有几个有爹妈的拽起儿子溜了。大胡子:“跑啥跑,脑袋掉了碗大的疤。啥意思冲我说。”步客近前拍拍肩膀——又让杨登仁训话。
大胡子:“打狗队、棒子队员列队。”
杨登仁:“对不起了,不打不相识。我们在梧桐河畔开了眼界。你说革命我不懂。今天两支枪,全部弹药奉送,后会有期。猎物给酒店老板,还差多少钱,下回来再补。请队长领两个队员执行那位女头行决定。”
女头行金成刚,根据步客意见。让裴治云带两个队员,押解三个坏蛋,投入梧桐河里淹死。别留痕迹,套一辆牛车顺便送三位义士。
步客:“请把那个矬子琉球及仪器、资料交给我处理。修江堤有用。”
女头行金成刚:“同意。”按下不表。
岂不知今日来的崔教授,就是那位化名的“兴东模范学校”金志刚老师。见到杨登仁、李陹不免一楞,引出这一小段故事。杨登仁:“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月初七吃面条子吧。绑小孩腿。”
这里原来是保安团长田小凤办公室。防务重点转移到鹤立岗、矿山。变作堤督行营,堤督属下要人站脚的地方。
温大掌柜:“我们董事长已经决定随你到上海治病。出行日,定于正月初九巳时。公司派两个保镖。你准备时间只有今明两天。可以在此处等待,不想你们还认识。更好了,你们唠你们的。”
“这是一行五人的盘缠。其它费用通过花旗银行结算。”
崔高丽张大眼睛,耸耸肩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