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12月21日 星期五 晴

  今天一早我在江西省政府找到老红军林维家,她与我见面时,讲述她参加革命经过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逃婚出来参加革命的”。

  1920年,林老出生在福建省南安县诗山镇,家里很封建,小学没有毕业的林老就被家里找好了婆家。

  1933年为了逃婚,她跟着老师跑到鼓浪屿女子中学去上学,后靠同乡关系到北京学习,认识了一些进步人士,陈迫达在北京当教授,也是在同乡会里认识的,当时在北京诩教女中念书,学校里有很多东北流亡学生,在这里,她就参加了学生活动,接受到了进步思想和中国共产党的教育,在中国共产党的号召下,在北京她和同学参加了“一、二九”学生运动,校方在国民政府压力下,对参加了“一、二九”学生运动的学生勒令退学,她就随同一些进步同学和老乡一起来到上海。

  1936年在上海做地下工作,积极参与救亡运动。193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1月受党组织派遣到达延安,在延安中央党校女生班学习。谈到去延安的日了,林老沉浸于当年的回忆之中。

  林老回忆说:“上海“八。一三”抗战后,形势十分危急,11月上旬的一天,我正在上海大世界难民收容所工作,突然接到入党介绍人赵冰士同志的通知,让我立即离开上海去延安。她说:“这是党的决定,凡是在上海没有家的,没有职业掩护的党员均疏散到外地,你先去西安八路军办事处,由他们决定怎样去延安,党的关系会转过去。于是,我找到同在做抗日救亡工作留日学习回国的青年朱敬熙,劝他离开上海,听我说后,他也愿意去延安,我俩一起找到郭沫若,请他写封介绍信,由于形势紧张,交通拥挤,无法买到直接去武汉的船票,只好坐小船先到南京,在船上挤了两天一夜,十分疲惫的来到了南京,南京城里一片混乱,在南京得知上海12日已沦陷,南京国民党军队奉命撤退,去武汉船只更加紧张,我们只好在码头上到处寻找船只,发现从停靠码头的一艘小军舰上走下来穿着军装的扬帆,我们曾一起在上海职救会做救亡工作,由于需要,他参加了上海各界人士组成的“上海别动队,”加入了十九路军,这次路经南京去武汉执行任务。当得知我们情况后,冒险把我们俩人带上了军舰,经过两天露宿甲板,在冻饿中总算挨到了武汉。

  到达武汉后,我们急匆匆地去找武汉文化界救亡协会,我们外地口音和寻找的单位引起了敌人的注意,常被便衣特务盯梢和军警盘查,我们只得以上海逃亡学生来武汉找亲戚为借口避躲,好不容易找到了武汉文化界的胡绳等人,向他们说明了情况,并拿出了郭沫诺写给西安八路军办事处的介绍信,就这样他们帮助解决我们搞到了去西安的火车票离开武汉去西安。

  经过艰苦的十几天路程,我们终于到达西安,在西安八路军办事处我们找到负责同志汇报了情况,并表达了去延安的迫切心情和愿望,接待我们的同志说“去延安的事以后再说,先去洛阳县云阳镇的青训班学习,由青训班具体安排今后的去向,你们党的关系,因为上海失守,还未收到,正在联系”。

  我们乘坐办事处的大蓬车来到了青训班,我想虽然不能马上去延安,但总算到了在党领导下的地区,离延安也越来越近了。到达青训班受到胡乔木同志的热情接待,我和朱敬熙同大家一样,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像历尽千辛万苦回到母亲身边的孩子,当时真是百感交集,激动不已。终于在党的怀抱里,可以走上抗日报效祖国的前线。

  12月份正式开班学习,在训练班,又见到了一起在上海职救会参加抗日救亡活动的姚鲁和肖麦萍等人,我们经常在一起谈论交流学习情况,回顾在上海那难忘的活动。想起那时反迫害、反盯梢、集会示威等惊心动魄的日子,我们学习格外努力、充实、用功。

  1938年1月,根据形势需要,这期学习班结束了,姚鲁、肖麦萍等分配上前线,朱敬熙等人分在陕北公学,我同其他人分配到“抗日军政大学”继续学习,我记得坐着专程来接我们的大卡车,经过一天的奔波来到了革命圣地延安,我分在抗大三大队女生队。不久,在上海同时入党的吴乃瑛同志调来担任我队的指导员,并由他证明恢复了我的党籍,当我恢复组织关系,像失离许久的孩子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不由流出了热泪。

  我从14岁在老师和堂兄的帮助下跳出了包办婚姻的牢笼,离开家乡与堂兄一起到厦门后辗转北平读书,经过四年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力尽艰辛,终于来到了向往已久的革命圣地延安,投入到抗日的前线。”

  林老先后在绥德专区葭县任妇女主任。负责冀、热、辽干部训练班的训练工作。

  1949年南下,在江西抚州地区贸易局当监理、临川县妇女部长。

  1950年调江西省供销社任办公室主任兼处长。1954年调省计委任处长。1962年调省成套设备局任副局长。1983年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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