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生面的春游,回到家。消停休息了两天,缓了缓疲惫。都来精神头了。餐厅、餐桌、厨师焕然一新。家常便饭也专业不同以往,有了新气象。陈妈稍有不习惯,也找到了感觉。相敬如宾,早饭桌上老三位一通夸赞。

张学莲:“像演戏,导演导的好。”

   温玉轩:“演员比导演重要。一部好戏,得出自好演员,没有好演员的演技,再好导演也白扯。”

  李福臣:“啥也别说了,我明白了。不好听的话,随根。”

  “你夸我还是,骂我。”

   陈妈:“可不是咋的,守啥人学啥人。光俺俩的时候,哭眼抹泪的。和你俩一起,换了一个人似的。不经风雨不见彩虹,一步一步来。”

  说来说去, 研究起了那位半大小子。暂时还放在育婴堂看护那两个小丫头。等他舅舅入土为安再说,给舅舅打灵头幡也在讲。

   李福臣:“给我打捗拉脚子吧,挺拿事的。”

   张学莲:“给陈妈当儿子得了,跑跑道也中。他稀罕一段,以后再说。”

   陈妈:“不用考虑我,我儿子要活着,孙子都应该他那么大了。耳朵上那拴马桩,我儿子也有。所以。”惺惺相惜,哭了起来。老泪纵横,大家就得劝解。

趁机连问带说,讲述了和他俩口子命运相连的辛酸往事。也没背着温玉轩。自己儿子、丈夫怎么死的;张学莲、李福臣、田小凤所发生的故事。一出异彩,以及接生、婚配,一经谈说。和盘托出,道出那个时候,那个社会男女爱恨情仇。风流往事,怎么相遇的,相处的。心没变,地位变,事儿变。以及每个人的命运。

   张学莲:“我说你们咋都不讲,我妈也不说。她的残疾爱情,我的残疾身体。都是土匪、俄匪造的孽。磕碜吗?所以我那傻妈对老毛子的仇恨这么深?

   陈妈:“有的事不好意思讲,咽肚子里吧。傻小子天天背你上学,有一回傻眼了。”告诉我,我说:“没事,能使唤了。”

学莲好像没听明白说:“这两天老做些稀奇古怪的梦,福臣哥像大禹治水、像李冰修都江堰。人们用板供起来了。我像迷途在深林里,漂浮在大海上。还好像你们让我打灵头番,说是我爹死了,应当应份的。净胡诌八扯,脑袋混浆浆的。”

   说说楼下来人报告:“来了两个化缘老道,按常规给钱打发也不走。说要见到什么姑帅。”

   三人就得让陈妈下去看看咋回事,不行就多给两个钱应付应付。

陈妈还是短练,下去见面恭恭敬敬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

人家也没挑礼,还了礼数:“无量天尊。”两个老道,一个认识,是那两天在庙里上香,功利杂货铺打交道的。那位老的有点面善,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掏出二十元钱。

老道人:“实不相瞒,我要见姑帅。见谅。”

这个称谓别人不懂,陈妈听懂是要找谁:“那我得去通禀。”

回去一说,三个人都下来了。

李福臣一见是他,张口就说:“你咋来了呢?”单腿跪地施礼。

崔世友:“谢方丈回去对我陈述发生的事,介绍姿态。我感觉可能是姑帅光临,冒昧而来。”

“你看看这是谁?”转向学莲:“还不拜见真人。”

张学莲:“我也不会呀,咋整啊。”

李福臣:“我来教你。”又比划又说。

还没等学会,道人崔世友发话:“挺像,莫非是夫人?”

见状,温玉轩:“请到楼上客馆叙谈,我派人去请她们夫妇。不然她得礼拜六晚上才能回来。她们在离矿山,这里不远,已建立了公馆。”

几个人喝着茶水,越唠越近乎。谈论信仰,见崔道人年过花甲。气不长出,面色红润,几绺银须。腰板溜直,端庄可敬。陈妈瞅叭瞅叭道:“崔道人在帅府的灵通早有耳闻,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未曾谋面。今日相见和前几天上香有感,收我为弟子可好。”

崔世友:“无量天尊,本教凭的是缘分,随缘。居家,居观、云游皆可修炼。逢制烧香,无事念经。心诚则灵,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当年抱着她与赵老夫人上香,我见过。知道你动过心思,风采不减当年。道可道非常道。老夫已是云游之身,收女门徒,境界尚不足够条件。达到吕洞宾、韩湘子的道行才行。目前有此念可与师兄谢士蕴联系。”

张学莲:“妈你说啥呢,我哪没做好呀。现在已不是主仆关系了,福臣哥不整明白了吗。”

陈妈:“没有你我早就出家了,师父都知道,都看出来了。你看老道长,气色多好,仙风道骨。曾经咱俩的向往。”

崔世友:“不是不报,时候不到,天地造化。先把化缘的事办了吧,谢道长正在筹集资金改造宫观。你们也见到了那破败景象,多少不拘。我就是一走一过,见过姑帅定夺行期。”

温玉轩:“原来如此,这事得东家说话吧。宏达兴董事长,咱大大方方的。”于是大家目光投向了她。

张学莲看着大掌柜眼睛表态:“二十万吧。”

大家一听这数量,连谢道长都吃一惊,没等回答。温玉轩在桌下三个手指,示意东家。东家又说:“嫌少,那就三十吧。”大家一听更是毫无预料。大掌柜:“三十万红砖,开江之前你们自己抓紧运输。冬季压窑砖全部给你。”

大家长出一口气。谢士蕴心满意足。然后约定道长到清明时,负责公利安葬事宜。具体安排,外甥去打灵头幡,按下不提。

崔世友:“师兄请回吧,我得继续云游。告诉我那两位弟子、随从。三天以后到此来找我,继续前行。”

谢士蕴:“无量天尊。”告辞。

故旧喜相逢叙友情是必然的。崔世友是帅府当年养的道士之一。轮流洒扫庭涂,与侍卫李福臣认识,相处很好。闲来探讨世道、吃茶。懂了一些道家规矩,理论。结下了深厚友谊。订婚以后,也是后来有了宫保田大保镖。福臣专门就保护学莲了,同时还进了教导旅深造。一来二去和郭鬼子走到了一起,闹了个杀头之罪。此时意外在莲江口会面,并且团团圆圆幸福人家。奇闻轶事一起唠,个别问。不必细表,

快马送信,吉普车驾到,田小凤夫妇赴约。聚餐、畅谈过往,引起浓厚兴趣。

崔世友:“你们俩这一步的贵人是王永江,英雄有了用武之地。石头河子变兴华,没有王永江推荐。你一名二声的实业救国论,上哪儿发挥。你要把这1亿4千万吨煤炭挖出来一半,能买多少枪炮?不就救国了么?你田小凤把盗采黄金的俄匪老毛子打跑了,世人刮目相看。历史上会有一页,说明你不是善茬。比和他清不清混不混的强不强。他心比天大命比纸薄,贫道胡言乱语别见怪。你告诉他,他也不能砍我脑袋。他要是治国之君,我手里有法宝。”不知是故意,还是喝多了,睡着了。

第二天女人们有事,崔世友对三人讲述了石头河子煤矿这段历史:“汤原地方人士发现煤苗、沙俄掠夺黄金的工程师勘察确定煤田。汤原县上报省,黑龙江省省报北洋政府。不久派农商部地质调查所技师谭锡畴1922年实地调查。详细分布、地质构造、潜力等。1924年发表《黑龙江汤原县鹤岗煤田地址矿产》一文。储量大、质量好、亚洲最佳,但输出困难等结论。这件事一开始,东北王知道后,请教两个人。一位是手下高人王永江,一位是世外高人清虚道长葛月潭。于是跟随地质学家谭锡畴调查组的苦差就落到我和常弟、田心斋身上了。在鹤立岗陪同东跑西颠,还有书看,可没少学东西。谭老夫子说‘古来本学界真有许多老道开创’历史贡献。于是王永江当权时养护俺们,踏遍北满调查。可不只有煤呀,还有油、铁,哪应修铁路。哪能开发,哪暂时得保密。”喝茶,心思心思:“这、这哪行,秘密呀。还有外人呢。”

段宝坤、李福臣又重新介绍、介绍温玉轩。重新见礼,短短时间的业绩刮目相看。老道说:“如此看来兴山兴,宏达兴、古驿兴,东兴兴,商道兴、民国兴。此卦纽扣解明了。”站起来,端起茶杯。仰头望天空,思考。

温玉轩:“王永江不能养你了,宏达兴养你如何?”

崔世友:“有这句话就足够了,这趟就没白来。风湿,加风烛残年。”

李福臣:“我也想建个庙,帮我选个地方。”

崔世友:“恭敬不如从命。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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