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识”对于“神识”来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上一问,我把它们的关系,比作了人的一个细胞。但那种关系,显然还是太简单了。细胞对于人来说,是纯肉体的、规则的、客观物的。而“我识”和“神识”,都同样是精神的,尤其是它们核心共通的地方,都是“神性”的。

  我们不知道“神识”是否觉醒了。如果它没有觉醒,那么“我识”有可能是“神识”的准备,就像动物的“类思考”和人的“思考”之间的差别。那么“我识”的“意义”,就是过渡和累积;又或者,“我识”是“神识”觉醒的激发条件,在其他因素加入之后,能够真正地觉醒“我识”;也有可能,“神识”是“我识”的累积,它没有觉醒只是单纯的“我识”不足够多罢了;甚至有可能,“我识”是“神识”的一场梦,或者什么低能量级别的状态,正在经历某种转化的过程。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我们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压根在“我识”外的关系——总之“我识”是“神识”觉醒前的一部分。

  当然,“神识”也可能已经觉醒了,那“我识”就可能是“神识”的一个念头,无数的念头,组成了那个庞大的神识;又或者,“我识”是“神识”的养分,“神识”靠“我识”的存在而存在;又可能,“我识”是“神识”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像细胞一样可以汰换;又可能,“我识”是“神识”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每一个“我识”,都有其不可或缺的“意义”。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我们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存在形式——总之“我识”是已经觉醒的“神识”的一部分。

  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得清楚一件事:“神识”和“我识”哲学上一致的、赋予“我识”特殊意义的那部分,就是“神性的思考”。那是“我识”区别于一切其他客观物的部分,也正是因为这个部分,人类才能不讳言比动物或者其他物种都“高级”。就算是面对其他生命形式——智能更高、能量更强的什么“其他识”——甚至是那个终极的“神识”,人类的“我识”也可以不必妄自菲薄。

  人具有“思考思考本身”的哲学精神,这就是“神识”赋予“我识”的“意义”。

  所以,在任何情况下,尊重“神识”赋予我们的“意义”,正确的做法就是持续的“神性的思考”,也就是不断地升华“哲学的自己”,进行“思考思考本身”的哲学探索,这是同对客观世界的科学探索,一样重要的事情。

  讨论到现在,我们可以触摸一下人生的“意义”的问题了。

  人的动物性的意义,就是尊重人的动物性的本能,也就是在需求和欲望上,追求满足。

  在情绪和情感上,追求基于满足的幸福,只要它们是自洽的被顺应的,那么就是幸福的,这种幸福也就是意义。在这个自洽的过程中,可以给到指引的“信念”是“中庸”,至于怎么找到自己“中庸”的“度”,就靠个人见仁见智了。对于我个人来说,需求和欲望应该是低欲的、自律的,以便“长生”的同时,有余力在入世中做符合自我“圈界”的“善行”,积累更多行善的力量。这样,既满足第一性的长生,又满足第二性的情绪和情感的需求。

  对于“神识”来说,这样的尊重动物性的幸福观,是有“意义”的。既能保持人类基因的多样性,又使得个体有更多的进行哲学“神性”思考的时间,使得“我识”的“神性”基因,同样多样化。

  人的神性的意义,就不仅仅是满足或者幸福了,而是“思考思考”本身。如果把“思考”的“道”,对比客观世界的“规则”的话,哲学家就等于是神性的“科学家”,意义就是探索“神识”。我们不知道哲学的未来在哪里,但关于“意义”的答案,只能在神性思考中去探索。

  如果我的“我识”是“神识”的一个念头,那就不断壮大它;如果我的“我识”是“神识”的一个阶段,那就不断“完善”它;如果我的“我识”是“神识”的一个梦,那就编织一个足够绚烂的。

  即便我可能是注定要被淘汰的部分,也要在被淘汰之前,提供足够多的“养料”。因为只有这样,我才有可能在“神识”觉醒时重生。抑或哪怕没有重生,也终于在一个更高的“我”里,有了意义。

  人,不应该草率的一生,只留下些痕迹,或者连痕迹都留不下。人生是满足,但不仅仅是满足;人生是体验,但不仅仅是体验;人生是幸福,但不仅仅是幸福。只有让人生有“意义”,“过程”和“结果”才都是有“意义”。

  要真如此,体验就可以不被“情绪”绑架了。有所求,求的不是结果,也不是过程,是哲学的“思考”的探索。求到了,满足,有意义;求不到,照样有意义,有意义就无需沮丧,也没必要为了寻求体验,而让自己沉浸在消极的情绪里。或者说,人生要体验的,不是情绪,不是时间,不是成就,而是在这一段人生里,哲学的思考,那就是被“神识”赋予意义的部分,也就是人生的“意义”。

  个人也好,人类也好,虽永远向往长生、繁衍、繁荣,但回顾历史,没有任何一个时期,是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延长个体生命,或者努力生更多的孩子,抑或疯狂地延续种族寿命上。不然人类应该只有农夫和医生,整个人类都会以这两种职业为中心,拼命探寻永生的方法。然而事实是,每个觉醒的“我识”,都在按自己的“信念”,提供着不同的“神性”的样本。从意义的角度来看,这才是“神识”需要的养料。

  曾经有这样一个话题,说宇宙中只剩下一个人类,而他保存着全人类文明的记录。那他应该牺牲文明的记录而活下去,还是为了保存文明而牺牲自己。

  我如今认为,应该保存的首先是自己,因为任何一个“我识”,都有成为“神识”的可能性。但,只要仍有另外的“我识”存在,哪怕是外星人或者别的什么“识”之类,那作为人类的这个自己,就没那么重要了,与其苟且偷生,就不如保存人类的文明,哪怕整个人类的文明只剩下一本书、一幅画、一张照片,那都是这个文明对哲学的思考的探索。它们应该被记录、被保存、被感受,那就是“我识”的神性的“意义”,也就是文明的意义,“我”的意义。

  只有一个具有哲学思考的“我”,才是有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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