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6军上海战役战果辉煌

  1949年5月25日23时,我军对上海之敌发起总攻。第78师于26日凌晨1时攻占了大场镇和大场飞机场,俘敌200余人。

  此时,市区之敌在我各路大军的攻击下,开始向东北方向逃窜。26军以第76师向翟巷、李家楼,第77师向真如镇,第78师向江湾方向追击前进。26日6时,第78师逼近江湾,当即向敌冲击,全歼该敌,俘敌2.8万余人。当晚,该师向市区长阳路之敌发起攻击,俘敌4000余人。

  25日夜,第76师与李家楼、翟巷地域之敌激战数小时,于26日晨将其围困。敌军长被迫率第145师、146师投降。之后,该师继续向吴淞口方向追击,先头第226团在吴淞口以南地区将逃敌截歼,俘敌200余人,缴获坦克、装甲车20余辆,汽车60余辆。

  5月26日20时,第77师将真如地区之敌包围,攻击至24时,第230团占领真如车站,第231团占领真如镇。此后,该师继续攻击该敌,战至27日凌晨2时,歼敌第132师大部,该师师部、第308师等2000余人向我军投降。

  5月27日拂晓,上海之敌被全部歼灭。

  26军在上海战役中取得了很大战果,共歼敌4.3万余人,缴获各种火炮550门,坦克30辆,汽车240辆,各种枪2万余支(挺)。


                                 二、意外的收获

                                                              葛长善

  敌人逃向吴淞口的退路早已被我军切断,浦东方面的高桥,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解放大上海的淞沪战役就要结束了……。

  天气炎热得很,人像蹲在蒸笼里一样难受。俘虏群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原来在江湾的国民党军队的营房里,挤满了被我军俘虏的国民党青年军、二十一师等部一万多人,他们衣着破烂,无精打采,一个个活像掏炭鬼,在那里吵吵嚷嚷。其中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守着大堆皮箱,愁眉苦脸地低下了头,躺在地上的伤兵,一面“哼哼”着,一面赶着围在伤口上的苍蝇……。

  俘虏仍然不断地涌进这里。我们几个搞俘虏管理工作的同志,忙着为他们搞开水和包扎伤口。有几个正在平心静气地向他们讲解俘虏政策。

  正在这时,忽然从俘虏群里走出一个大个子来。这个俘虏穿着一身西服,头上戴着一顶草帽,鼻子上架着一副黑色眼镜,看去约有40岁光景。在他身旁却跟着一个妖里妖气的年轻女人,还有一辆小车和一个司机。这个俘虏自称是商人,要求我们放他走。可是我们不能轻易相信他讲的话。后来他竟说他是中共上海地下工作者,与九兵团首长相识。为了对他负责,我们就派了工作队员崔志,坐着俘虏自己的汽车,押送他们到师部去处理。

  师部驻地离我们团部只有几里路,可是汽车开走后等了半天。却不见他们回来。我们忙打电话问师部,师部回答是根本没有这回事。这个问题复杂了,大家猜疑开了:有的说小崔被敌人骗了,有的说他跟敌人一起跑了;还有些同志有不同的说法,认为他是经过考验的共产党员,决不会跟敌人跑的。但是小崔到底上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呢?谁也不敢下结论。


  一天过去了,第二天也过去了,一直到了第七天的中午,忽然小崔笑咪咪地回来了。可是我们的疑问却更大了。和俘虏坐车去了七天才回来,有什么可高兴的呢?我们争着问小崔,小崔微微笑了笑,向我们叙述了这一次他“执行任务〞的经过。

  他说:那天下午我接受任务后,坐着俘虏自己的汽车,押着他们向师部开去。汽车开得很慢很稳。我不断地考虑着如何来完成这次送俘任务,过了一会,车到了一个大镇,我在接受任务时听李股长说过,师部离我们很近,可能这里就是。于是我命令驾驶汽车的俘虏停车,但是坐在后面的那个穿洋服的俘虏却说师部驻地还在前面,也怨我一时麻痹信了他的话。

  汽车出了镇后,突然加快起来。我心中犯了疑,怎么还不到呢?师部离我们团部不是很近吗?我急忙又叫停车,哪知司机反而更加快了马力。我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方才知道是受了敌人的骗。我忙朝怀里一摸,“啊呀!”我倒抽了口冷气,原来是我出发前竟忘了带枪。我恨自己做事太疏忽,又恨敌人太狡猾,但我一转念,急有什么用呢?不能眼睁睁叫敌人跑了。这时车已经出了镇,在郊外行驶,我猛然伸手抓住驾驶员的方向盘,车身剧烈地摇摆起来。不料在我后面的那个大个子俘虏,突然从背后将我一把抱住,并用全力使劲向我压来。那个小女人和驾驶汽车的俘虏也凑上来帮着那个家伙压我的腿。我一面挣扎一面骂,但一个人终于敌不过他们三个人,最后终于被他们用绳子捆了起来。

  敌人为了尽快地逃出我们的地区,把车子开得飞快。我被捆在汽车的角落里。那个穿西服的老家伙,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小手枪,指着我得意扬扬地说:“怎么样,共产党!刚才是你送我到你们共产党那里去,现在是我送你到我们国军那里去做客了。嘿嘿。”说着露出一脸奸笑。我气得狠狠地顶了他一句:

  “你高兴什么?你们快完啦!”谁知那家伙却无耻地朝我笑笑说:“我们还活着哩。”“看你们也活不长啦!”我又顶了他一句,那老家伙向我白了白眼,没话说了。我心里像堆满了石头,但我知道事到临头应该沉住气,惊慌是没有用的,于是我就考虑起怎么对付他们的审问。

  又过了一会,汽车突然停了下来,接着前面“砰”地打来一枪,几个国民党兵端着枪把汽车围了起来,我估计是到了国民党的地区了。那老家伙一下车就对那些兵耍开了威风:“我是师长,你们是哪部分的?”那几个兵吞吞吐吐地回答了他的话。那老家伙又说:“我抓到一个共产党,你们把他带走吧,我马上还要去指挥战斗。”说着那老家伙就往我身上搜了起来,把我和我的入党志愿书交给一个国民党兵,把北海钱入了他的腰包,就自顾自的走了。

  我被那些兵簇拥到庄里,关在一间二层楼的厨房里。这间厨房紧靠着楼梯。不多一会,我听见从外面走进一伙人来,接着就上了楼。有个家伙突然开了腔:“与师里的电话打过了吗?”一个结结巴巴的家伙回答他:“没有哩……嗯”

  “那么和友军的呢?”那家伙说话声音高了起来。我估计可能是敌人的一个什么官。这时又听见原来回话的那个家伙:“也……没有……哩。”

  “你们都是废物!非撤你们的职不可!“那家伙把桌子“啪”地猛拍了一下。

  “是……是……”

  “你们知道吗?共军今天晚上要向我们进攻啦,弟兄们都不愿意打喔!”

  我听了这些情况,估计这部分敌人一定是被我们包围住了,心里立即高兴起来。

  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忽然有一个兵推开厨房门传我到楼上去回话。我不知道敌人要怎样折磨我,心中有些紧张。我跟着那个兵上了楼。一个军官问我:“你是哪个单位的?”

  “你问这干什么”我没好气地顶了他一句。他又问:“你们来多少人?”“人多着呢,叫我数我是数不过来的,光江湾一带就有十几万。”那家伙本来口气还有些硬,一听我的话,立刻软了下来。他又问我是怎么来的?我就把他们的师长骗我来这儿的情况对他讲了。他听了,和旁边站着的两名副官到另一间屋子去了。我听见他们咕噜了一阵,突然听到那家伙大骂起来:“弄了一阵,他们当官的却跑了,叫我们在这里卖命。怪不得联络不上他们啦,原来他妈的跑啦!”我听了他们狗咬狗的声音,肚子里暗暗地好笑。这时,那军官和两个副官都从里间出来了。我见他很沮丧,他又问我吴淞口那里的情况,似乎还没有死心,打算从那里逃跑,本来我不知道吴淞口的情况,但为了逼迫敌人投降,就恐吓他说:“吴淞口已被我们占领了,你们是处在四面被包围中,光在江湾一带我们就俘虏了几万人。”并举出一些敌军的番号。他听了又和两个副官到内室去咕噜了,还把我叫了进去。这时我已经估计到敌人可能要向我们投降,现在那家伙见了我,完全改变了过去的态度,陪着笑脸对我说:“你还敢回到你的部队去吗?”

  “当然能回去。”我肯定地回答他。那家伙又装模作样说什么我们都是中国人啦,不愿再替蒋介石卖命,相互残杀让外国人笑话。最后他说:“我们团要起义,你能给我们联络吗?”我心话,不是刀把子按在你脖子上,你才会说这句话哩。但一想,既然投降,我们当然欢迎。于是我就答应了下来。

  第三天下午,他们派了一个副官和我一起,就向我们的阵地走来。但到半路上就被第四纵队查住了。我把情况向他们作了汇报。这个团的全部人马一千五百多人就这样的放下了武器。后来,四纵队的首长叫我住了几天,最后给我开了介绍信,我就回来了。


  讲到这里,我们这些坐在他周围的同志,都不禁为这意外的收获哈哈大笑起来。


  老马2025.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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