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全军统一编制序列,华野8纵队编为第26军,参加渡江、淞沪战役
从1948年9月12日至1949年1月31日,人民解放军胜利地进行了辽沈、淮海、平津三大战役,从根本上动摇了国民党蒋介石的反动统治。国民党反动派为了保持其摇摇欲坠的统治,从1949年2月起,转入对长江防线的经营。26军遵照上级指示,于1949年4月参加渡江战役,5月参加淞沪战役,解放了我国第一大城市上海。此后又完成了警备上海和以解放台湾为目标的军政训练任务。
在临淮关地区休整,8纵编为第26军。8纵于1949年2月9日奉命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26军,隶属第3野战军第8兵团。
军下辖第76师、77师、78师和炮兵团及侦察营、警卫营,全军共32878人。原第22师、23师依次改为第76师、77师,新组建了第78师。第76师下辖第226团、227团、228团由原第64团、65团、66团依次改编;第77师下辖第229团、230团、231团由原第67团、68团、70团依次改编;第78师下辖第232团、233团、234团由原第69团、71团、纵队特务团依次改编;军炮兵团由原纵队炮兵团改编。
淮海战役后,华东我军遵照党中央和华东局的指示,立即转入整训,进行渡江作战和进军江南的全面准备。为迅速下达和贯彻执行中央的指示,并部署渡江南进各项工作,前委于1949年1月中旬至2月底,先后在徐州东北的贾汪召开了两次扩大会议,详细传达和讨论了中央、华东局的指示,认真学习了有关新区和城市工作的各项政策,并根据本身情况,制定了执行中央和华东局赋予各项任务的具体措施。
8纵在淮海战役胜利结束后,协同兄弟部队乘胜向南进军,解放了淮河以南、长江以北广大地区。1949年1月23日进至蚌埠以东临淮关地区集结休整,待命向江南进军。
1月23日至29日,纵队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认真总结了淮海役的作战经验。
2月,8纵开展了春季整训。进行“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教育,树立向江南进军的思想,贯彻华野前委贾汪扩大会议精神,整顿组织纪律;学习党的新区政策和城市政策,对新战士进行阶级教育;抓紧军事训练,进行了战术技术训练及正规生活养成的教育。
在整训中,8纵于2月9日奉命改编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26军,隶属第3野战军第8兵团。军下辖第76师、77师、78师和炮兵团及侦察营、警卫营,全军共32878人。原第22师、23师依次改为第76师、77师,新组建了第78师。第76师下辖第226团、227团、228团由原第64团、65团、66团依次改编;第77师下辖第229团、230团、231团由原第67团、68团、70团依次改编;第78师下辖第232团、233团、234团由原第69团、71团、纵队特务团依次改编,军炮兵团由原纵队炮兵团改编。
二、打过江南解放淞沪
1949年2月,8纵参加渡江战役改编为陆军26军,隶属第三野战军第8兵团。
《光荣的成长》收集了26军8名老战士打过江南解放淞沪的文章,这是第一篇。
渡江前后
王柳青
战地日记摘录
一九四九年四月三日、晴
今天班里又有件大喜事,有几个新同志补到我们班里来了。这些同志都是胶东人,一进屋来很快就和大家混熟了。班长分工给我帮助的徐树珍,是个直筒子脾气,我和他谈话不久,他就把我当成了亲人。他说这次参军不容易,并且说:“我们胶东受国民党的气太大了,不把这些人赶尽杀绝,将来还脱不了受罪。〞我说:“我们现在就是在锻炼本领,准备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他不知在哪里学会的写字,很熟练地写了保证书,还特别按上了指印。
我心里想:到底不愧是解放区来的人。前几天,我们大军南下的时候,可真热闹啊,有正规军队,有民兵队伍,有担架队,一路上挤得满满的,有说有笑。每到一个村庄都有茶水站和鼓动棚,墙上和路上,到处写着“打到南京去,活提蒋介石”的标语。看着这股子劲头,真叫人喜欢,我们这真是百万雄师下江南啊!今天看着徐树珍这个劲头,我特别兴奋,他那么聪明能干,将来在战斗上一定是个好样的。
四月八日、微雨
练兵已经有好多天了,徐树珍的进步很快,苦干精神真不错。我们今天练习的科目是走田埂和过独木桥。天下着小雨,田埂太窄,又滑,真不好走。班长王笃敬屡次对我们说:“过了江就要追击敌人,不学会走田埂能爬着撵上人家的摩托化吗?快赶,滑倒再爬起来。”
通过独木桥可不是单凭勇气的,这里面有窍门,徐树珍摔下桥去好几回,衣服都湿了。班长叫他去换衣服,他粗声粗气地说:“换了还得弄温,找啰嗦干嘛!”说完了又练。他个子高,身子胖,上去总站不稳,我告诉他,一定要保持身体的平衡,走快,走稳,不要看底下,光看着桥走就行。练了几遍,他果然练会了,可是手上身上脸上都抹满泥浆。我们笑他像个“胡敬德”,他自己也笑了。
四月十日
我们的任务又变了,上级叫我们向扬州一带挪。越靠近江边,就越增加对国民党的仇恨,
一路上尽是被烧了的房子和砍倒的树木,好多房子边上的绿竹也叫火烤黄了,孤零零地随风摇摆。到了江边,谣言也多了,新同志特别怕,能看出徐树珍有点愁眉苦脸的样子。他们听老百姓讲,长江无风三尺浪,江里有江猪,小木船根本通不了江。我把这情况报告了班长,晚上开了班务会,班长号召我们粉碎敌人的谣言。在全营集合时,李浩营长叫我们明天分组去江边观察。
四月十一日
清晨,大家兴致勃勃地走到了江边。嘿,我们的大炮排满了江岸,有长炮筒也有短炮筒,有不带车轮的也有带车轮的。我们到时炮兵正好对准南岸的碉堡射击,三发炮弹就掀掉了一个大碉堡。同志们拍手叫好。看着我们炮兵的威力,真有说不出的痛快。
班长又领着我们去观察滩头阵地。这时,长江面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露,但仔细看时还能看出敌人活动的轮廓。班长说:“同志们注意看,熟悉好地形,都看清楚,以后我们就要练习夺取滩头阵地了。〞卢秀南说:“长江里没有三尺浪,更没有江猪,我建议全班向连长写个保证书,争取做渡江第一船!”
四月十九日
这几天光练习夺取滩头阵地的动作,成天在泥沙里滚,下身总是湿渍渍的。卢秀南的腿挂了一条血口子不住地淌血。徐树珍叫他好几次他也没理,继续扛着机抢往前跑。事后他对徐树珍说:“演习就是打仗,负了点轻伤,就不前进了吗?〞晚上又开了讲评会,班长表扬了卢秀南。
四月二十一日
今天太紧张也太兴奋了。激烈的枪炮声一直没停,江面上无数船只扬帆飞驰,简直分不清船头船尾,硝烟和浪花遮得江上迷迷蒙蒙的。连长告诉我们:兄弟部队已经过江了。“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口号就要成为现实了。江南岸还有少数敌人在顽抗,我们为了顺利渡江,连长接到营长的指示,要在各班抽调十五名战士组织突击院。卢秀南他真幸运,他参加了突击队,我们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驶入雾气蒙蒙的长江中。
不多时,对岸升想了三颗绿色信号弹,连长严肃地向我们说:“我们杀敌立功的机会到了,谁的任务完成得好,过了江在庆功会上见!上船吧!”上了船三十多人挤在窄小的船舱中,我两眼注视着对岸,船在江心中颠簸地前进,水珠溅湿了全身。快到对岸了,我们都拿出铁锨帮助划水,小船像射箭般向岸边冲去。这时,滩头上的敌人早叫我们突击队解决了,我们上了岸便朝枪响的地方冲去。脚一直没停,已跑到了大刚镇附近。虽然是四月天气,但我们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徐树珍晕倒几次,班长叫他跟着收容队,他坚决不肯。
路上,到底都是破军装烂棉花,被子套、破鞋烂袿,看得出是敌人狼狈逃窜时丢的,用不着找向导,顺着这些破烂东西就能判断敌人的动向。
晚上,我们住下了,等待后续部队前来。
四月二十七日
白天在泥浆里跑了一天,一到宿营地倒头便睡。
半夜,忽然听见一排子冲锋枪声。我们全排带着武器出了村南头,影影绰绰着见一群黑点。我们班奉命抄到这群黑点的后面,只打了一枪,敌人就乌乌压压往后退,又被我们一排子手榴弹炸了回来。只听敌群里大喊:“别打了,我们缴枪、缴枪,你们解放军是优待俘虏的!〞
我们叫俘虏丢下枪,拍着掌走了出来。据俘虏兵报告,庄里还有人,连里又派二排和我们三排去包抄。进了村,东方已渐渐发白了。我们没有费一枪一弹,俘虏了一群敌人的官太太。这些人带着大箱小箱,押着好多车辆送他们。被敌人抓来的车夫都向我们诉苦说:“我们送了七八天了,饭也不给吃饱,拉不动就用枪托打。〞连长马上叫这些车夫回去,不知怎么,这些官太太也能扛着大箱小箱走了。
四月二十八日
连里命令立刻出发。据说有两千多敌人从西北方向撤下来,要经过公路,命令我们顺着公路去准备打伏击。
公路上和公路边尽是敌人丢的东西,脚踏车和小包车也歪在路边,有些国民党兵躺在路上呻吟,有的是负了伤丢下的,有的则是被逃跑的汽车撞伤的。还有个老大爷气息奄奄地躺在路上,我们赶快扶他起来,但听不懂他的话。好长时间,才知道他说国民党军杀了他的儿子,又拉了他的伕。他被汽车撞伤了,小毛驴也被匪徒们拉走了。班长说:“同志们要记住,咱们要给老大爷报仇。
下午,敌人果然撤下来了,我们不动声色地让这些溃败的一千多人走进了我们布置好的口袋里。到最后,又是大车小车推着官太太,一个胡子很长的老大爷,推着一辆小车,小车上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官太太,还装着两只皮箱和几个包袱。老大爷战战兢兢地推着车在泥浆里艰难地走着。官太太骂老大爷走得太慢,老大爷一慌张,车子一下闪在烂泥里,顿时国民党兵拳打脚踢,老人家嘴里流着鲜血。
我们看见这情景,一个个简直把眼都气红了,也顾不得再等待,我首先跳起来就冲了上去,排长随后也大叫了一声:“同志们!冲呀!”这一来,敌人简直没有抵抗的余地了,我们这里收住了袋口,前面也打开了,经过一阵激战,这一伙男男女女的敌人除死了的,都当了俘虏。
晚上,连长集合了全连同志讲话说:“同志们,这几天我们都亲眼看见了许多事实。江南的人民受得苦太深了,万恶的国民党军队现在还继续残害老百姓,为了解放受苦受难的人民,为了执行毛主席和朱德司令进军的命令,我们要继续前进!”
吃完饭,我们又整装向南继续追击敌人了。
老马2025.1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