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6军参加渡江战役,追歼逃敌
1949年2月底,第8兵团向26军下达了扫清长江北岸残敌,开辟渡江阵地,准备挺进江南歼灭敌人的任务。
3月3日,26军由临淮关地区出发,向江边挺进。7日到达南京西北全椒地区,进行渡江准备。4月3日,奉命东进扬州、仙女庙地区。7日,26军在东进途中,以第78师一部兵力向义征县城之敌发动攻击,歼敌第59师第176团及地方武装各一部,俘敌300余人。控制了浦口至扬州一段公路,保证了东进之安全。
4月13日,26奉命接替扬中县三角洲第20军阵地。当日8时,第234团在与友军交接时,江南岸敌人以四个团的兵力突然渡江登陆,向第234团发动猛烈攻击。第234团因交接工作尚未就绪,干部麻痹大意,无有力防范措施,被迫仓促投入战斗。敌于16时将我军高桥镇、大沙寺、墩子洲等阵地占领。当日黄昏,敌主力撤至江南岸,以上阵地由镇江保安第4团防守。16日16时,第77师以第230团、231团向敌进行反击,将保安第4团全歼,恢复三角洲阵地。
此后,部队转入强行渡江登陆作战的准备。首先进行了战斗动员,打消渡江作战的思想顾虑。接着进行了紧张的船只准备和临战训练。在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援下,克服重重困难,搜集准备了350只帆船,在全军挑选了700多名熟悉水性的战士担任水手,进行了短期突击训练,使这些同志很快掌握了船渡要领。在此基础上,进行了组织编队及江河水网地带的战斗演练,各级指挥员学习研究了渡江作战的组织指挥和战术原则的运用。
在战前准备过程中,各单位组织了周密的战术侦察,详细查明了地形、道路、渡口、码头、潮汐、敌江防兵力部署、阵地编成、火力配系、工事构筑、障碍物设置等情况,选择了登陆场、起渡场、待渡场、荫蔽集结位置等。
4月20日前,26军准备工作一切就绪。
在我百万大军准备渡江之际,国民党以同我党举行“和谈”作掩护,积极拼凑残余势力据守长江沿岸,加紧部署江防,妄图凭借长江天险阻我大军南下。4月20日,国民党政府拒绝了我党提出的国内八项和平条件。
4月21日,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发布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我军发动了渡江战役。
兵团首长令26军并配属特纵炮兵第3团为兵团渡江第二梯队,首先掩护第一梯队安全渡江,然后渡江追歼逃敌。
21日黄昏,第一梯队在我强大炮火掩护下,一举突破敌人防线,完成了渡江登陆的光荣使命。当日晚,第77师一部协同军侦察营扬帆西渡夹江,顺利攻占江中之裕龙洲、公兴洲,歼守敌一部。
军指挥所率第76师于22日晚由斯马、五圩渡江,占领江中之通心港。23日晨又西渡夹江,当日下午至24日拂晓陆续登上长江南岸,占领大路镇、坤城镇、前沙墩、招庆寺地区。第77师(欠第231团)并指挥第234团由京口渡地区起渡,在大港、祝家港登陆后,即向新丰镇之敌发起进攻,歼敌一部,将该地区占领。当日黄昏,第78师(欠第234团)由斯马、三江营渡江,经新坝镇地区,于24日10时登陆,进至田家桥、徐家港、龟山地区。至此,我军除部分后方机关及留置江北京口渡地区的第231团协同特纵炮兵第3团封锁江面外,其余全部渡过了长江。
我突破长江天险后,敌军纷纷南逃。4月24日,我军奉命向天王寺、薛埠镇方向追击逃敌。当日14时,除留第233团于丹阳城担任警戒任务外,26军主力兵两路冒雨向逃敌发起了追击。担任先头任务的第229团,轻装进发,连夜强行军,于25日在天王寺地区将疲于奔命的敌第4军拦腰截断,歼其一部,俘敌1000余人。此后,该团又协同侦察营继续追击,在上兴埠以北之上窑地区截歼敌第45军第312师大部,俘敌2000余人。期间,其他师团也追歼了数股残敌。溃逃之敌大部被兄弟部队截歼,渡江战役胜利结束。
26军在此役中,歼敌7300余人。
渡江战役的胜利,粉碎了蒋军妄图凭险固守,等待时机,卷土重来的迷梦,宣告了蒋家王朝末日的到来。
二、追击
陈永福
我军横渡长江天险后,敌人立即向东南方向溃退了。
渡江后的第一天,部队住在镇江市。上级命令我们侦察营为全军的先遣部队,要追上去,不让一个敌人跑掉,扭住它、消灭它!
初夏的江南,是一个多雨的季节。雨一刻不停地下着,这给部队的行军增添了困难,为了迅速赶上敌人,我们都冒着大雨快步前进,尽管道路泥泞,走起来很吃力,但谁也不愿意放下背包来休息一会儿。
雨越下越大,部队也越走越急。越过丹阳城,尖兵班送来了两个俘虏。还没等我们问,他们抢着说:“我们是312师直属辎重营的兵。”一个俘虏又说:“当官的只知道抢汽车领太太逃命,连弹药也顾不得了。我们是押送弹药的,想在这里弄点饭吃,谁知你们来得这么快。”另一个又说:“俺知道解放军优待俘虏,你们收留我们吧!这些弹药都交上。”他指着一大堆弹药讨好地说。
从俘虏嘴里了解,敌人的后尾,离这里只有二三十里地了。连长立即叫部队吃点干粮后继续前进。他说:“已经到了嘴边的肉不能再让它溜掉。我们要迅速地赶上去,抓住它!”同志们都乐开了,齐声喊着:“对!追上去,追上去!”
天慢慢地黑下来了,我们和敌人的距离,也越来越缩短了。为了不暴露目标,我们决定走小路。这时,大雨变成了蒙蒙的细雨,掉在脸上痒痒的怪难受的。汗水夹杂着雨水,从额角上流到眼睛里,涩得睁不开眼。有些同志说:“还不如干脆下大雨痛快!”前头不时传来“跟上跟上〞的口令,唯恐后边掉了队,事实上却没有一个掉队的。田埂特别滑,就是你再小心,也免不了摔跤。副班长朱尧德摔跤最多,他得出了经验,他向大家介绍说:“摔跤时,干脆叫屁股先着地,免得把枪摔坏了。”他的经验才介绍完,又踏踏实实地摔了一跤。一个同志打趣地说:“副班长光说不练,还带示范动作呢。〞班长郭兆本忙走去扶他,半开玩笑地说:“怎么样,副班长?屁股摔成两半了吧!”他没有回答,背起大枪三大步就跟上了队。
半夜,部队到了天王寺,尖兵班报告说有敌情,同志们听说后,个个精神抖搂。经过搜索,原来是敌人的一个陆军医院。当官的只顾逃命,把40多个伤员扔下不管了。在一间阴沉沉的小房里,挤满了20多个敌人伤员,一个在发着牢骚:“蒋介石是王八蛋,当官的是狗崽子,叫我们给他卖命,负了伤就丢下老子不管。”另一个在咒骂着:“他奶奶的当官的,连共产党影子没见就溜了。”还有一个在幸灾乐祸地说:“我看那些当官的带着太太能跑多远,早晚还不跟我们一样,不是吃子弹头,也跑不了当俘虏。”
敌人的伤员告诉我们,逃跑的敌人离这里很近了。但部队整整一夜加上白天半天没有吃饭和休息了,营里指示我们在天王寺做饭吃。我们到一家老百姓家里准备做饭,一位老大爷说:“别做了,同志,国民党军做好了饭,听说你们来了,没顾得吃,吓跑了。”我们揭开锅盖一看,果然是热腾腾满满的一锅饭。
吃饭时,我听到隔壁有呜呜的哭声,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位老大娘。她连哭带骂地说:“国民党这些杀千刀的,见值钱的就拿,鸡和猪也抢走了,没跑得及的青年妇女都给糟蹋了。”我安慰了老大娘,她扶着我的肩说:“你们快往前撵,给老百姓报仇啊!。”
吃完了饭,天已经拂晓了,部队继续前进。二连走在前面,我们连紧跟着二连。跑出天王寺十来里地,看见了一辆敌人的汽车歪在泥窝里,车上的文件,被风刮得像雪花一样,漫山遍野地乱飞。班长靳福起顺手拾起一张蒋军少校的委任状,瞅了瞅说:“嘿!官衔文凭都不要了,官儿真不值钱。”前面不远处路旁坐着一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头发像堆乱丝,皮鞋后跟也跑掉了,在给孩子喂奶,只顾逃命的国民党军官,现在连老婆孩子也不要了。走着走着,前面又是一架驮子,上面捆着一门六零炮,还带着四捆炮弹。这显然是马跌倒了没顾上架驮就被牵跑了。一路上,开始是稀稀落落地看到敌人扔下的东西,越走越密,现在是一片连一片的,饭锅、马车、汽车、弹药都被扔下了。这景象告诉我们,敌人就在我们面前了。
“追呀!追上去!”部队喊起了响亮的口号。虽然,连续行军的疲劳,困扰着每一个人,有些同志脚上磨起了泡,一拐一拐地走着,有的摔成了泥人,有的掉了鞋,也有的昏昏沉沉地半睁着眼,跟着走了半宿,但没有一个掉队的。突然前头响起了枪声,同志们都自动地加快了步伐,瞌睡的也醒了。营里传来命令,要我们三连跑步跟上。副连长马宝山带着一排跑在最前头,他边跑边兴奋地喊着:“追上了!追上了,同志们跑步前进!〞
营长杜良仁指着前边的山坡,对马副连长说:“这是敌人留了一部分掩护大部队逃跑的兵力,现在跟二连打上了。”他命令我们三连从侧翼迂回过去,夹击敌人。经过半天的激烈战斗,我们全营俘虏了敌人一千多名。更重要的是我们困住了敌人,使兄弟部队全部歼灭了已被我军打得七零八落的312师。部队又继续追歼南逃的敌人,向大上海进军!
老马2025.10.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