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湖楼粮库的粮食被劫之后,杜尤贵派人将原来的皇协军一部分调到了运河镇,一部分组织一些矿工修好了运河煤矿通往望湖楼的小铁道,并将运河镇的皇协军调到了望湖楼,又重新修建了一个炮楼。同时,加强了圩子里日伪军的力量,与望湖楼形成掎角之势。
佐藤弼洲让雷震东继续收购粮食,并把徐州日军枪来的粮食留下一部分充实到粮库。
调到望湖楼的这股运河镇的皇协军,雷震东无法控制,而且,网帮的人大都被解散回家或者强行拉到矿上当矿工。
雷震东担心控制不了望湖楼的局面,这样,慢慢地,网帮也就成了名存实亡。于是派人送信给微山岛的魏长兴。
魏长兴冷静地思考着,如果望湖楼被敌人控制了,不但码头掌握在敌人手里,与湖边游击队形成对峙的局面,微山岛也会东西受制,有一天,微山岛有可能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必须打破这个局面,不能让敌人在望湖楼站住脚。
南天祥果断地说:“先打圩子据点!”
魏长兴也担心妻子和父母都住在圩子据点的东面小村子里,如果敌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家人势必遭到威胁。
于是决定先打圩子据点,威慑一下望湖楼的日伪军。
经过细致研究,最后决定采取奇袭的办法。
一支奇袭分队夜间从微山岛出发,向湖西岸靠近,很快上岸,进入六塅,与马文仁的湖边游击队汇合了。
战士们就开始“化妆”,根据“表演”的要求,换上了预先准备好的五颜六色的男女服装,画好了脸谱,扮成了各种人物。子弹和手榴弹都在各人服装里边,披挂得紧紧的,扎藏得严严实实。
马文仁让大家把各自的驳壳枪插在腰里,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步枪藏在特制的龙身子里头,用布一糊,什么也看不出来。
魏长兴挥动着大小各号毛笔,饱蘸各类色彩,匾好了龙头、龙身、龙尾,最后蘸了一个笔酣墨饱,点好了龙睛。
这时,一个栩栩如生的巨龙出现在人们的面前。看着这条象征吉祥和无往不胜的巨龙,战士们心中充满了说不尽的喜悦。
天亮了,预定的出发时间到了,
一个50多人的高跷队迎着火红的太阳和初春的晨风,在锣鼓、唢呐的伴奏下,顺乡间阡陌踏吐了演出的征程。
唢呐队前行,锣鼓班紧随,高跷队居中,后边是彩龙、花船和一些观众。
唢呐高奏,锣鼓震天,高跷队载歌载舞,那场面、那阵容真是精彩动人。谁能想到这里边暗藏着巧妙的战法呢。在吹吹打打的声中,不觉来到圩子据点北门。
南天祥带着几个人直奔东门而去。
这天,圩子里逢集,人并不多,赶集路上稀稀拉拉地走着几个卖菜的、推车的。
南天祥身着下窑人打扮,走在赶集的人群中,边走边想,不觉来到圩子的东门外。
门口挤了一大堆人。原来是三个伪军,两眼喝得血红,跌跌撞撞,嘴里嘟嚷着围住一个老太太,抢篮子里的鸡蛋。
老太太撞上了这般恶鬼,边哭边喊,央求伪军给他钱。
这帮黑了心的家伙哪里理会,狞笑着走开了。
圩子东门有几个伪军站岗。宁学宏向东门走去。
一个班长模样的伪军拦住宁学宏:“喂,你是干什么的?”
南天祥随即答道:“运河煤矿下窑的。”
伪班长又问:“哪个庄的?”
南天祥听这伪班长的口音好象附近的人,于是回答:“魏楼的。”
“奥,那咱们相距不远,还是乡亲呢。”伪班长显得近乎多了,又问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南天祥装作怪可怜的样子说:“唉,不瞒老乡说,煤黑子都埋了没死的活路,我实在干不下去了,想另找个门路混碗饭吃,不知班长能不能帮忙,托你的福,让我跟你当名小兵吧。”
“愿当兵!眼下抓都抓不到。”
伪班长想了一下,看了看宁学宏,说:“你为什么要当兵呢?”
“班长,你不知道,上天运河煤矿的油库和炸药库都被人炸了,现在井下不生产了,停产了,俺们就没钱了,还求班长帮帮忙吧。”
伪军班长想了想:“好吧,看咱们乡亲的份上,我给孙队长讲讲,——哎,你叫什么呢?我好向队长说。”
南天祥答:“薛宏。”
伪军班长说:“那行。”
“真的?”南天祥装作惊奇的样子,连忙给伪军班长作揖。
“兄弟,你这时干啥?”
“不瞒你说,要来当兵的不光我一个人,我还有几个窑哥在那边等着呢,如果你们这里要人,他们都一起来。”
“好啊,我们这里正缺人,来多少要多少。人多了也不用怕六塅那帮人了!”
伪军班长让宁学宏去喊那帮弟兄。
南天祥向外一招手,果然就有几个人向门岗走来。
南天祥忙对来的几个人说:“弟兄们,全靠班长大哥了!”
一个战士说:“以后就在班长大哥身边吃香了!”
伪军班长没发话,几个伪军也就没有检查几个战士。
伪军班长对门口的几个伪军说:“你们在这查严点,我带这些弟兄去找孙队长,给他们报个名就回来。”
一个伪军提醒说:“班长,听刚才北门喇叭响,今天集市上肯定热闹,孙队长这时可能在集市上,你们到集市上找他吧。”
“那就先到集市上看看。”于是,伪军班长就带宁学宏和几个战士进了圩子里集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