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花走出樱花楼的大门,神情呆滞地在街上站立了一会,她真的想死,她觉得没脸见同志们。
她忽然又想起杜尤贵那禽兽一般的行为,她愤懑了,她双手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慢慢地她开始清醒了,她不能就这么死,她不能让杜尤贵这条日本人的走狗死在她的后面,她要复仇!
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她毕竟是一个地下党的情报员啊,个人的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受了这些屈辱又算得了什么?为了给运河支队的同志送情报和掩护同志们过关卡,她不惜用肉体接近矿警队的李队长……她还要为党工作,既然敌人没让她死,她就不能这么自己死了。还有,她虽然在樱花楼遭到了凌辱,但她隐隐约约了解了运河煤矿的内幕,在樱花楼这个外界认为是妓院的里面,还隐藏着一个阴险的日本女人,一个佐藤弼洲都要惧怕的女人。她要忍辱负重,必须把这个情况转告给上级,这里面不知还有什么更大的秘密。
菱花慢慢地用手理了理头发,恢复了平时的镇静,冷静地思考着:那个叫林子的日本女人究竟是什么角色?她为什么要放了自己?究竟是什么目的?很显然,放自己出去,绝对离不开敌人的监视,难道他们是想利用自己来破获党在运河煤矿的地下组织成员?怎么办?自己又不能毫无价值地死去,自己的行踪又会在敌人的监控之下,如果外面的同志和自己接头,那不就是自投罗网么?她不能回到自己的家里,也许这会儿同志们正在想法子营救她呢,不行,这会儿她不能和自己的人接触,不能上了敌人的当。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李队长。对,就先上他那去,让敌人盯去吧,慢慢再想办法把这里的情况告诉给外面的同志。
于是,菱花向矿警队走去。
矿警队门口,两名矿警队队员见菱花走来,喜出望外地迎了上来。
“菱花嫂子,你被放出来了?”
“没事了吧?”
菱花向他们点点头:“没事了。”
“没事好。”
因为菱花的事,李队长被解除了矿警队队长职务,被安排在矿警队执勤。菱花被抓后,他吓坏了。忽然又恢复了矿警队队长职务,杜尤贵还特意假惺惺地向他道喜呢。究竟是福是祸?
李队长正在疑惑着,忽然见菱花又放出来了,高兴地迎上前去,拉住菱花的手:“菱花,你出来了,真把我急死了。我还以为……好了,快进屋吧。”
菱花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我以为你真的是八路的卧底呢。”
菱花苦笑了一下:“你看我像吗?”
“不像,不像,你怎么会是八路卧底呢,你要是八路,我们好多弟兄可都说不清了啊。”
一个队员嬉皮笑脸地说:“最说不清的就是你李队长了。”
这时,一个队员跑过向李队长禀报:“我刚从皇协队里的人那里打听到,杜尤贵说菱花嫂子是八路的情报员,是这样么?”
菱花冷笑一声,问李队长:“我要是八路的情报员,他能放过我吗?”
李队长连忙说:“对对,肯定是那家伙搞错了。”
菱花:“不过,他现在仍然认为我是呢。”
李队长:“那他们为啥还要放你出来?不会是放长线钓大鱼吧?”
菱花问:“你是大鱼?”
李队长马上摆摆手:“别开玩笑,我怎么会是呢。先别说这些了,反正放出来比在里面呆着好。我这就回去告诉家里人,就说你平安无事了。’
菱花说:“请你告诉我家里人,我被放出来,多亏了樱花楼里的一个叫林子小姐的日本女人,她可厉害这呢,连杜尤贵和佐藤矿长都要听她的,千万别把她当个妓女看,可算个人物呢!”
菱花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在樱花楼有一个日本女人,她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李队长惊奇地问:“是么?那么厉害?我还没见过这个日本女人。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菱花冷冷地:“你是要小心哪!”
就在菱花让李队长向外放风的同时,佐藤弼洲也让杜尤贵放出风去,说:“运河煤矿皇军抓到了八路军的宋主任和一名女话务员,现在那个宋主任受了伤,正在矿医院治疗受审,那个女的被日军糟蹋了送进樱花楼做了妓女,艺名阿娇,其余人都枪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