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子开始发报。
很快,有了回电。
樱子对林子说:“将军很满意,将军说,明天让田中君来运河煤矿代他看望您。”
林子点了下头,嘴里吐着烟圈。
林子对佐藤弼洲道:“运河煤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严重影响了樱花计划的实施,老师您是有责任的。”
佐藤弼洲一头冷汗:“是,是!我请求治罪!”
“治罪就不必了,这并非您是我的老师,要说治罪,我也有责任,我只把重心放到了运河支队上,却忽略了微湖四大帮和梁震的抗日大队。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消灭他们,不然的话,樱花计划无法顺利实施。”
佐藤弼洲忽然眼珠一转,问林子:“四大帮中的雷震东,是你在中国的干爹,不知你见到没有?”
林子说:“我很想见他,但怕他不认识我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和大日本帝国一条心,如果我暴露了,反而不好。”
佐藤弼洲:“我也在考虑,这个雷震东很难让人琢磨,我和他虽然打过交道,但自从我们占领了东三省后,他的情绪好像在变,对我也不太信任,目前他给皇军做事也是有点心不由衷。”
林子:“听说皇军放在他那里的粮食被让枪帮的人劫走了?”
佐藤弼洲:“这次粮库被抢,我怀疑他可能是诚心的,不然,凭着他的警觉和智慧,他不会让枪帮的人那么轻易得手的。”
林子:“这么说,他有沟通枪帮的嫌疑?”
佐藤弼洲:“不敢说。’
林子:“那就再试探他一下,看他是不是真心为帝国服务。”
佐藤弼洲:“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四大帮的帮主都很狡猾,这次我太大意,上了那个南天祥的当,被他轻易的跑了。我怀疑运河煤矿内部除了马文义,还应该有八路游击队的卧底,而且这个卧底会隐藏的很深,我们对每一个中国人都不能放松警惕。”
林子冷冷地道:“那就利用他们的卧底,先给四大帮设个套,再让他们的卧底自己跳出来。那个宋主任是八路军正规部队过来的,葫芦山套的人不能不管。矿医院很不安全,要马上秘密转移,换个人代替,从他身上先布个局,让他们掉进来。”
佐藤弼洲不由得不佩服他的这个学生,他暗自为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帝国之花而感到高兴。于是他说:“我这就安排人把消息散布出去。不过。大佐阁下的安全也需要考虑。”
林子道:“我的情况,八路那边只是怀疑,这次行动,知道内情的也只有七个人,已经死了四个,还有那个姓宋的和两个兵,那两个兵留着没用,干脆除掉算了,这样就剩下这个姓宋的,没有谁知道我的身份。从现在起,我要住在樱花楼内,樱花楼的阿娇长得像我,让她顶替我好了,就说我被迫当了妓女,我要看看他们如何对待我。”
佐藤弼洲频频点头:“大佐的这个计划很好!”
林子又道:“把那个菱花带来。”
不一会,菱花被日军小队长佐佐木和两名日军扭送到了佐藤弼洲的办公室。
佐藤弼洲对佐佐木说:“这个菱花就交给林子小姐处理吧。”
佐佐木疑惑地问:“林子小姐什么的干活?”
佐藤弼洲:“你的不要多问,从现在起,一切听从林子小姐的,你的明白?你要效忠于林子小姐,就是效忠于大日本帝国!”
佐佐木:“哈依!我的明白。”
林子:“好了,我要去见见樱子了。”
佐藤弼洲:“她在樱花楼,我陪你去。”
林子:“不用老师去了,您忙其他的吧。有佐佐木队长就可以了,不要张扬我的身份。”
佐藤弼洲:“是!”
菱花又被押到樱花楼。
林子小姐问佐佐木:“你对她清楚吧?”
佐佐木不假思索地说:“她的,八路的情报员的干活。”
林子小姐让佐佐木给菱花松绑:“给这位姐姐松了吧,绑着挺不舒服的。”
“哈依!”佐佐木便给菱花松了绑。
林子小姐上前温和地对菱花说:“这位姐姐,咱们都是女人,不该掺乎战争,打仗是他们男人们的事情,你和他们搅在了一起,事情就复杂了。”
菱花冷冷一笑:“你倒是说得比唱得好听。”
“怎么讲?”
“你作为一个日本女人,不在日本做女人,跑到我们中国来干什么?”
“我做我的生意……”
“哼!你怎么不说你是在给日本侵略者卖身啊?”
林子小姐登时满脸绯红,但她竭力控制自己:“作为女人,应该温情些,说话不必那么尖刻吧,我想,你们中国女人不乏善良,对人要大度和宽容。我们大和民族的女子就很善良和温情,不像他们男人那么威严,盛气凌人的样子。比如,你我之间,都有自己的祖国,都爱自己的国家,大日本帝国作为中国的友邦,换句话说,就是你们的朋友,不辞辛苦来到中国,帮助你们实现共荣富强,可你们呢,认为日本军队来到中国就是搞侵略,这是认识上的差距,我们需要缩小这种差距,在不能理解和接受的情况下,难免有些争斗,这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呸——”菱花怒不可遏:“好一个友邦!好一个朋友!你们作为一个小小的岛国,不在自己的家里呆着,偏偏跑到我们中国来,你们日本人在中国的地盘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们不把中国人当人看待,甚至连妇女小孩也不放过,你说你们的女子是善良和温情的,你们的男人也是对他们的姐妹乱奸乱淫?对他们的兄弟也是乱砍乱杀?你们军队的铁蹄在中国的土地上肆意践踏,把人家的财富据为己有,这就是你说的共荣富强?你们这是地地道道的侵略和掠夺!呵呵,还来什么当了婊子又要立牌坊!”
佐佐木一旁沉不住气了:“不要对林子小姐无礼!”
林子小姐对佐佐木作了个制止的手势,而后一阵淫笑:“好一个良家妇女!你不要激动,激动是没有用的。用你们中国的一句古话: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个富强的国家,我们有理由来到中国帮助你们实现大中亚共荣富强,有理由走遍天下;你们的国家贫穷落后,你们支那人缺少先进的教育,不懂得利用自己的资源,很多好的东西在你们手里都是一种浪费,尽管你们拥有辽阔的疆域,但在你们的国土上,土匪成群,盗贼横生,那些所谓善良的人们也只能是举步维艰。像你这样的女子为何要跟那些土匪毛猴子混在一起?打仗是爷们的事,你一个娘们家跟着掺乎什么?”
菱花大骂:“呸——你还算什么女人?母狗!”
佐佐木把战刀抽了出来:“八格牙路!”
“住手!”林子急忙制止:“教训女人不要再我这里。中国女人就交给中国男人教训好了,他会让你老实一点的。”又对佐佐木示意:“你把这个菱花带到西厅去吧,去把杜司令叫来,让他跟这个小姐好好地理论理论。”
“哈依!”佐佐木把菱花扭着带到了西厢房的一间屋里。
不一会,杜尤贵进来了。
林子淫荡地大笑一阵,然后说道:“杜司令,西厅有个叫菱花的,她是炸我油库的嫌疑犯,我把她交给你一会,就看你怎么享受了。”
杜尤贵早就想占菱花的便宜,怕跟矿警队闹翻了,一直没敢动菱花,一听这回要把菱花交给他享受一会,顿时觉得浑身发热。忙说:“谢谢林子小姐!”
杜尤贵来到西厅,菱花被摔倒在地,杜尤贵就迫不及待地上前去解菱花的衣扣。
“畜生!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们不通人性——”菱花挣扎着,一阵厮打,一阵叫骂……
这时,林子小姐和佐藤弼洲走了进来。
菱花拉了自己被撕烂的衣服半遮住下体,两眼噙着泪,死死地瞪着杜尤贵。
佐藤弼洲一进屋就大笑着说:“还是你们中国人会享受啊,这么一会的时间,杜司令就忍不住了。”佐藤弼洲拍了拍杜尤贵的肩膀:“杜司令,你的好潇洒!”
杜尤贵红着脸说:“惭愧,惭愧!”
林子用嘲弄的口气说:“看看吧,这就是支那人。什么叫婊子,什么叫姐妹,又怎么立牌坊呀?”
菱花哭骂着,对着杜尤贵唾了口唾沫:“狗杂种——你不得好死——畜牲!”
林子笑着:“菱花小姐,别不知好歹呀,是杜司令喜欢你,与我们可无关呀。”
“你个臭婊子!你们一群畜牲!”菱花仍然骂声不绝。
“好了,杜队长,亲热也亲热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把菱花小姐放了吧。”林子小姐示意两个宪兵离开。
杜尤贵一愣:“放了?”
“对,把她放了,反正她已经是你的人了,”
佐藤弼洲对杜尤贵说:“你该享受的都享受到了,就把李队长的职务还给他吧。”遂对门外的一名日军道:“通知矿警队,李队长还是队长。”
“哈衣!”
杜尤贵呆呆地望着佐藤弼洲,喃喃地道:“那我干什么?”
佐藤弼洲:“你是特务队队长,矿警队也属于你管。不满意吗?”
杜尤贵连忙点头:“满意,满意!”
林子喊了一声:“阿娇,给菱花小姐换身衣服,送她出门。”
阿娇抱着一团衣服进来。
林子对佐藤弼洲弼洲和杜尤贵说:“咱们出去吧,让菱花小姐换换装。”
屋里之剩下菱花和阿娇。
菱花这会儿真的想死,但她又不知怎么死。
她楞楞地望着门外。
突然,她猛地用手抹了下眼泪,拿起阿娇给的衣服穿起上,然后,一阵风似的跑出了樱花楼的大门。
佐藤弼洲和杜尤贵望着,想说什么,又都回头看看林子小姐。
林子对杜尤贵冷冷地道:“她不会死的,暗地里注意她和谁接触……”
佐藤弼洲问林子:“她不是我们要找的凤凰吗?”
林子摇摇头:“不是。上海方面给我信息是,潜伏在鲁南的中共地下谍报员凤凰是个受过专门训练的特工,菱花只不过是个农家女子,她的家世我们都清楚,而且她也就靠洗衣服来传递情报,这点小伎俩不足为奇,瞒不了我,但从葫芦山套方面每次得到的重要情报,都不是她能了解到的,她只不过是个传递者罢了。所以,我断定:凤凰另有其人。”
“能接触到运河煤矿机密的人里面,几个管生产的副矿长都是我们日本人,剩下的,除了杜尤贵,就是马文义了,现在马文义跑了,莫非那马文义就是凤凰?”
林子冷冷地道:“杜尤贵肯定不是,他是个小人,做不了凤凰;马文义若是凤凰,他不会逃走的。哼哼,凤凰绝对不会自己飞走。”
“那会是谁?”
“你计划员是从哪里来的?”林子突然问道。
“哦,她叫雷玉凤,在东京留学过,受过训练 ,是南京特高课派往鲁南地区的谍报员。不过,对她,南京特高课和徐州特高课都单独交代过,她不参与鲁南地区的治安战以及绝密计划。具体职务是运河煤矿的计划员,主要是协助我做做矿务的计划报表工作,她一般不出办公室。”
“对她的情况,老师自己控制好就行了,我也不想管那么宽的事,对每一个中国人都要严加防范。”
“一定接受教训!”佐藤弼洲对林子的工作魄力十分欣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