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义已经把矿内的事安排好。

此时,鱼鹰正怀里揣着一瓶酒,提着下井用的矿石灯,顺着矿内的小铁道向南走去,他要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矿南门去,这样,马文义才方便对鬼子的炸药库下手。

不一会,鱼鹰溜进了油库。

这时,正好矿北面的枪声响起来,看油库的两名日军慌乱地向外跑,根本没有在意鱼鹰。

这里把门值班的伪军鱼鹰都熟悉,这里只剩下了一名伪军。

伪军见鱼鹰进来,忙问:“北门的枪声怎么回事。”

鱼鹰装作醉态说:“管他怎么回事,咱哥两一起喝酒好了。”

伪军听说又酒喝,这才感觉肚里咕咕叫。

鱼鹰把事先包好的烧鸡和一瓶酒向值班的伪军一展示,伪军顿时口水流了出来。

鱼鹰说:“外面枪声震人,在门口不好吃,进去喝两口。”

伪军很听话,拉着鱼鹰就进了油库。

鱼鹰把烧鸡放在一块石头上,说:“你先吃鸡,我把酒瓶打开。”说着,拎着酒瓶向一处输油管的阀门走去,那意思是利用阀门把酒瓶盖打开。

趁伪军不注意,顺手拿起一块砖头,向阀门砸去。

汽油从管子里象泉水般地流了出来……

鱼鹰把酒倒掉,用瓶子接满了汽油。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把酒瓶盖盖好,来到伪军跟前:“好了,酒可以喝了。”

伪军接过酒瓶对嘴一闻:“不对,这酒什么味?”

“酒还能有什么味?酒味呗!”

“不对,是汽油味。”伪军想起了什么,起身向油管的阀门处走去。

“你怎么把阀门弄烂了,汽油淌啦!”

鱼鹰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说:“不会吧。”

“你看看!快来帮我用东西缠住。”

鱼鹰拿起酒瓶就靠近伪军,猛地举起酒瓶就向伪军头上砸去。谁知情急砸偏了,酒瓶砸在了油库的墙上登时碎了。

“你干什么?”伪军说着转身把枪对准了鱼鹰。

鱼鹰镇静地道:“这酒不好喝,我砸了它!”边说边点燃了电石灯,向油水窝里丢去。

只听“轰”的一声,顿时烧起了大火,伪军身上也着了火。

与此同时,外面进来两名日军,枪也响了,鱼鹰被打中。

日军忙吹哨子报警报险,然而,一切都晚了。

油库大火已经冲上了房顶,突然一声巨响,火海一片。

日军和伪军被炸飞了,鱼鹰也没有出来……

油库一声巨响,震动了整个运河煤矿,顿时,矿内乱成了一锅粥。到处有人乱跑。矿警队的人鸣枪示警,矿内更乱。

就在一片混乱中,随马文义潜入矿内的两名战士渐渐向炸药库位置靠近。

守卫炸药库的四名日军本来听到矿北面枪声想起就害怕出事,接着又听到油库爆炸,更是显得十分慌张,一些矿工到处乱跑,有的跑向炸药库方向,于是,他们更加紧张,手里的枪不停地哆嗦着。

两名矿工手里每人抱着一打叠好的日军军装,快步地跑过来,嘴里不停地喊着:“太君,快来拿你们的换洗衣服!”

四名日军弄不明白,这个时候送换洗衣服来了,正在犹豫,两名矿工已经到了跟前。

两名日军上前去接衣服,忽然前胸钻进了一件东西,身子慢慢倒下了。另外两名日军举枪要打面前的矿工,忽然不知哪里飞来一支袖箭,箭中咽喉,立时毙命。

两名矿工打扮的战士觉得奇怪,但又来不及细想,忽见马文义正向他们挥手示意。

两名矿工打扮的战士立即窜到炸药库的院墙前,将衣服里的炸药抽出,猛地扔向炸药库。转身飞跑一段,扑倒在地。

轰——轰——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药库院子里一处处接连响起。

矿内一片混乱。

佐藤弼洲在办公室手握电话,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

炸药库和油库都被炸了,矿北的枪声仍未停止。

两名被砖块砸伤的战士忍着疼痛,悄悄溜回洗衣房,菱花移开一个装衣服的柜子,用手抠开活动的墙砖,搀扶着受伤的战士爬过墙洞,再赶紧用砖把洞堵上,移好柜子。

墙外竟然是塌陷河,战士只好忍着伤痛跳进水中,向对岸潜去。

在离岸不远的地方,两个战士实在在水底撑不住了,便浮出水面。

这时,杜尤贵在炮楼里发现了有人在塌陷河里,连忙命令炮楼里的机枪向水里扫射,子弹在两个战士的周围溅起一排排浪花。

魏长兴马上命令集中火力封锁炮楼里敌人的机枪射口。

几个战士跳进塌陷河,将受伤的两名战士扶上岸。

魏长兴见受伤的两名战士也上了岸,人已经到齐,便说了声:“撤!”

号声响起,小铁道两旁和岸边的枪声骤然停止,南天祥等人随着队伍向北撤去。

湖西一溜十八塅直至运河煤矿接二连三地闹出动静,徐州日军不得不顾运河煤矿,便电告枣庄、邳县等处的日军撤兵,以防徐州那边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动静来。

佐藤弼洲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突然焦急起来,抓起电话:“杜桑,你调查的情况有结果了吗?”

对方传来杜尤贵的声音:“报告佐藤矿长,我正要去您哪里汇报呢——”

“马上过来。”佐藤弼洲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深思。

不一会,杜尤贵跑步来到,进门就气喘吁吁地道:“报告佐藤矿长,我们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抓捕了共产党的地下联络员菱花,经过调查,她的弟弟鱼鹰也是一个隐藏的共产党的地下联络员,油库里的事就是他干的,有人证实那天他去了油库,后来不见了,经人辨认,有一个尸首就是他。”

佐藤弼洲问:“那个菱花她招供了什么?”

“我们用了刑具,她什么也没招,”杜尤贵唯唯地道:“后来她就被樱子小姐带走了。”

“哦,把她关在樱花楼也好。”佐藤弼洲淡淡地说。

却说徐州的日军撤离葫芦山套后,枣庄和邳县方向的日军也撤离了。台儿庄和涧头集方向的日伪军觉得没能抢到粮食,不想撤退,他们以为打跑了葫芦山套的八路军,附近的游击队也不敢出来活动了,这时候正好可以大模大样地出去捞一把。

于是,台儿庄和涧头集的日军组成联合抢粮队,由日军队长鸠山带队最先窜到运河镇。

运河镇的杜老二同鸠山坐在太师椅上正在喝茶,忽然进来一个家丁对杜老二耳语了几句。

杜老二一愣。

鸠山问:“什么的情况?”

杜老二说:“我的人说在不远的村子里发现了毛猴子。”

“杜桑,你的情报大大的不灵,运河支队的人都跑了,哪里还有什么毛猴子?”鸠山不以为然。

“鸠山队长,毛猴子是被咱们吓跑的,昨天他们还……”杜老二吱唔着说。

“杜桑,毛猴子跑什么地方去的?嗯——”日军小队长鸠山不等杜老二说完就责问。

“太君,毛猴子就是被皇军吓跑的,这里粮食大大的,毛猴子没捞到粮食会饿死的。”杜老二转着小眼睛又满脸赔笑说:“太君,这里花姑娘也大大的有,晚上我给你抓几个。”

“大大的好!”鸠山拍着杜老二的肩膀说:“粮食的,快快的拿到这里!”

“我这就带弟兄们去办!马上办!”杜老二点头哈腰说。

日军组成联合抢粮队疯狂地寻找被军民收藏起来的粮食。他们见粮就抢,见鸡就逮,见人就抓,三四天内就把旺庄一带村庄洗劫一空,还强迫抓来的百姓把抢来的粮食集中运到运河镇堆放。

杜老二趁机敛财。他让心腹以“通八路”的罪名捉来开杂货店的刘玉河审问。

勒索钱财后,几个伪军又强暴了刘玉河的媳妇,刘玉河也被打断了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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