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杜老二又带着镇公所的伪军去运河镇南五里的一个村子抢东西,村里的男女老少早跑到野外躲了。
杜老二带着家丁闯进一家姓郝的院子,见一个老太太不慌不忙地喂鸡,心里觉得奇怪问:“老婆子,你儿呢?”
“俺儿在哪,你管得着?”
“他奶奶的!我管不着你儿,能管你这个老东西!”杜老二骂着上前就抽了她一个耳刮子。
老太婆差点被打倒,她捂着脸说:“你、你敢打我!俺……
话未说完被杜老二一脚踢倒:“老不死的,我还想宰了你!”
他骂着又踹了一脚:“弟兄们,别管她,抄她的家。”
家丁们立即跑到各屋抢了起来。这时,一只大母鸡扑楞着钻进锅屋,几个家丁叫喊着追了进去,接着锅屋里传来年轻女人的哭喊声。
“你们、你们可别胡来!”老太婆爬起来大喊:“俺儿回来饶不了你们!”
“去你娘的!”杜老二一拳把老太婆打倒:“老的个蛋,也不看看是谁,还拿小王八羔子来吓唬人!”
老太婆被打倒后,两眼一闭就昏死过去了。
杜老二和一个家丁在堂屋砸箱撬柜,翻出50块大洋和一对玉镯后,都嘿嘿笑起来。
家丁:“大叔,这死老婆子还真富哩!我看不像是一般人家。”
“管他娘的什么人家,这回咱爷们又发了。”杜老二说着,两个贼眼珠子又盯在桌上的一把锡酒壶:“把这个也带上!”
他们刚出堂屋就听见锅屋里一片淫笑声。杜老二进去一看,五六个伪军正摁住被扒光衣裳的女人施暴。
“弟兄们轻点,别弄死她!带回去给太君,哈哈——”杜老二大笑。
抢完了东西,杜老二领着队伍离开了村子。
刚走了三里,就听见后面枪声大作,一队人追了上来。
原来是许阳伪军大队长郝连升和表弟伪军中队长郝友谊的队伍。
村里的老太婆就是郝友谊的娘。
伪军中队长郝友谊一进家,郝友谊媳妇就哭诉了被奸污的经过。
郝友谊气得直蹦,立刻和郝连升带队追了过来。
这时,杜老二以为遇到了运河独立大队的人,连忙命令卧倒开枪还击,一场激烈的战斗打响了。
不一会儿,双方阵地前倒下一片尸体。
杜老二趴在坟头望见对方穿着一色的黄军装,知道是自己人,便急忙大喊:“弟兄们,别误会,咱们是一家人,快别打啦!”
“我×你娘!你们这伙王八犊子竟敢欺负到我头上来,我非揭了你们的皮不可!”郝友谊大骂着,抓过身旁的机枪扫开了。”
杜老二一面命令开枪还击,一面让家丁喊话。
“弟兄们,你们是哪部分的?我们是运河镇杜区长的人,有啥对不住的,咱们好好谈谈.千万别再打了。”
郝友谊高声喊:“打的就是你们是欺宗灭族的姓杜的人,我×你家八辈祖宗,你这个贼种,抄了俺的家,打死了俺娘,还糟塌了俺媳妇,我郝友谊和你们拼了!”郝友谊骂着。
“杜老二,你他娘的太狂了,我郝连升饶不了你!”郝连升大喊。
杜老二一听,知道闯了大祸,急忙喊:“郝大队长,郝友谊兄弟,这是误会,我手下弟兄拿的东西,加倍赔给你们,我这里向你们赔礼啦!”
“放你娘的屁!俺媳妇你赔得起?俺娘还能活?就是把你媳妇和你娘都送给俺,我也要宰了你!”郝友谊狂叫着又开了枪。
双方又斗了起来。
只见郝友谊猛地一蹦,疯了一般向杜老二那个坟头冲去:“狗杂种!老子要你的命……”
郝连升狂喊:“给中队长报仇,弟兄们狠狠地打!”
激烈的枪声引来了鸠山的日军小队;郝连升身后赶来的由日军小队长寅次郎带领的鬼子也参加了战斗。
直到鸠山和寅次郎弄清情况才停止战斗。
这时,双方已互相打死伪军81人,鬼子13人。气得鸠山和寅次郎把杜老二和郝连升毒打了一顿,鸠山罚杜老二去从金楼村弄十车粮食运到涧头集,否则就把他枪毙。
杜老二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狠狠心,带领一队伪军连夜到自己藏粮食的地方弄了十车粮食送到金楼村充数。
太阳爬上树梢的时候,通往涧头集的大道上走来一长溜牛车,上面装满了小山似的粮食。上百头大黄牛喘着粗气艰难地走着,大道上扬起一片尘土。赶车的伪军有的斜躺在车上拉呱儿;有的哼着《小寡妇上坟》。杜老二骑着马同一群伪军在后面押着粮车得意洋洋地走着。
杜老二虽然挨了一顿骂,但心里很乐:这次他抢的财物装了一牛车。
他向鸠山夸下海口:保证安全地把粮食送到涧头集。
为了保证葫芦山套部队的吃粮,等到徐州日军一走,梁震和孙彪一商量,决定先截获敌人的一批粮食再进葫芦山套。
得到了杜老二被罚运粮的消息后,部队连夜隐蔽进到边沿区茅楼北边埋伏。
这里距涧头集五、六华里,是通往涧头集的必经之路。
杜老二指挥的伪军走在日军前面。这些家伙满以为刚走出据点几华里,哪里会有八路军呢?毫无战斗准备,一路长蛇阵地经徐楼向南行进。
开始时,梁震让放过粮车,集中火力消灭押运粮车的伪军和走在后面的日军。
战斗打响,杜老二指挥伪军拼命反抗。
一排排手榴弹从两边小丘上飞下来,炸得东奔西窜的伪军横七竖八地倒在大道上。
接着,步枪、手榴弹齐发,后面的日军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都全部被打死了。
前面的伪军失去了指挥,突然遭到密集火力的袭击,伤亡一片。队伍乱了套,便放弃粮车,纷纷向涧头集仓惶逃跑。
狡猾的杜老二在命令伪军抵抗的同时,伺机和几个家丁钻进一片小树林,向西北方向逃去。
梁震命令战士们停止追杀,立即把一车车粮食运到箭头山,在预先安排好的地方坚壁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