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东让心腹到据点里和码头传令:“所有人都到粮库搬运粮食。”
码头的人拎着枪一路小跑地来到粮库大院,把枪放到大门里,喊着要进粮库,这时,枪口对准了他们,很快,一个个缩手就擒,被绑了起来,于此同时,邵帮主的那个心腹也被绑了起来。
接着是炮楼里的皇协军,照样行事,也都被捆在了大院里的一间仓库里。
这时,雷震东才被捆着推出了院子。
魏长兴有意大声说道:“就让雷帮主亲眼看着你的粮食被运走吧,看他还怎么给日本人办事!”遂传令装车。
枪帮的人在马文智和魏长兴的指挥下,一部分粮食装船,一部分粮食装上牛车,分别运向湖里去和六塅。这时,微山岛上已经派来了船只,粮船驶向微山岛,牛车赶向六塅。
马文仁这才让人将两名皇协军放了,并有意说了一句:“通知湖上的弟兄们,运往湖上的粮食不要让微山岛上的游击队知道了,不然他们要跟我们争食的,呵呵!”接着命令两个皇协军骑上自行车,赶紧去给运河煤矿的杜尤贵和佐藤弼洲报信,接着,在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塞给雷震东的心腹一把小刀,让他等人走了隔断绳子把其他人再放了。
魏长兴让马文仁带领牛车和一部分队员回六塅,并让马文智迅速集合剩下的人员,带着两挺机枪,一边一路不停地放着枪,一边飞速向运河煤矿奔去。
来到了运河煤矿不远,迎面遇到了从运河煤矿脱身的马文义。
大家都清楚,马文仁一旦公开跟日本人干,他在运河煤矿就危险了。马文义也接到徐州地下党组织的指示,要他选择适当时机撤离运河煤矿。当他接到菱花转达的魏长兴的安排之后,他秘密布置了运河煤矿矿工中的地下党员,要求他们务必在矿内巧妙配合矿内游击队员的行动,并注意掩护他们安全撤离运河煤矿,这才借口家人有病,想回家探望一下,才悄悄脱离运河煤矿。
此时,驻扎在沛城的日伪军听到一溜十八塅方向枪声不断,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赶紧向徐州驻军汇报,等待命令。
徐州日军马上回电,密切注意望湖楼方面,必要时可以出兵援助。
就在此时,湖西人民抗日义勇队接到陆飞送来的信息,立即组织沛县义勇队第五大队和附近的县区抗日武装对沛城日伪军发起了佯攻。
沛城日军慌忙向徐州日军求救,根本顾及不了了望湖楼方向的事情了。
却说从望湖楼放回去的两名皇协军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运河煤矿,到处去找杜尤贵,而杜尤贵正在佐藤弼洲的办公室和南天祥说话。
两名皇协军忙去找佐藤弼洲汇报,被门外的日军拦住,只好在外面等着。
佐藤弼洲要安排晚宴招待南天祥,杜尤贵这才想起说:“我去安排,我来请南帮主的客。”
佐藤弼洲说:“我去通知一下渡边樱子,晚上让渡边樱子安排南帮主到樱花楼好好享受享受。”说着,拿起电话。
杜尤贵向南天祥递了个眼色,转身带南天祥出门了,杜尤贵在前,南天祥跟后,二人来到门外。
此时,两名皇协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一见杜尤贵走了出来,连忙喊道:“杜司令,大事不好了,望湖楼的粮库被抢了。”
杜尤贵大惊,忙问:“什么人干的?”
“是,是八路游击队。”
“不,不是的,是马文仁的枪帮游击队。”
“什么?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回事?”
这时,佐藤弼洲走了出来,说:“让他们慢慢说,好好说,不要着急。”
杜尤贵十分恼火:“你们一个一个地说!”
“是这样——”两个皇协军把事情经过捋顺了,说明白了,佐藤弼洲大惊失色:“八格!这个雷震东太大意了!马文仁的枪帮竟然背叛了皇军,搞走了皇军的粮食,勾结湖上的土八路。”他叫过一个日本兵:“快去抓住马文义,不要让他跑了!”
“对,那个马文义,我早就怀疑上他的。”杜尤贵自作聪明地说。
佐藤弼洲突然问南天祥:“南帮主,这件事情,你的怎么解释?”
南天祥瞪了一眼一个皇协军,问道:“你敢确认是我们微山岛的人去运的粮食?”
一个皇协军忙说:“我们只听说是有大部分粮食运到湖里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运到微山岛。”
“奥,这就对了,要是我的人干的,我怎么能不知道?”
另一个皇协军忙说:“我想起来了,马文仁还说,让运粮的人不要让微山岛的游击队知道,说是怕跟他们争食。”
南天祥不由冷冷一笑:“我说呢,谁这么大胆,敢跟我过不去?”
杜尤贵听得明白,他又见南天祥十分的镇静,断定这事不会是微山岛的人干的,再说,微山岛的人多是罱帮的人,枪帮的人怎么会和罱帮的人分粮食呢?”忙对佐藤弼洲说:“佐藤矿长,这事我看南帮主的人不会参加,再说,湖里能放粮食的地方很多,除了微山岛外,还有一些地方也能存放粮食。”
佐藤弼洲望了一眼南天祥,又逼问道:“你能确定不是你的人干的?”
南天祥把右手举起来:“我敢确定,一定不是我的人干的,不然怎么不像我汇报?再说,我们还要跟皇军做事呢,怎么会抢皇军的粮食?决定不是,绝对不会!如果真的是我的人参与了,那我向您保证,我一定将抢走的粮食照样送回来,并愿意加倍赔偿给皇军粮食。”
“嗯,你能这么说,很好。如果是你的人参与了抢粮,你只要把实情告诉我,我担保,你只要能给皇军做事,不但粮食不还了,我还要皇军给你们多送些粮食。你的明白?”
南天祥忙说:“南某十二分地明白。”
杜尤贵忽然想起了什么,这才说道:“佐藤矿长,晚宴我就不能陪了,我必须带人尽快赶到望湖楼,我的那些弟兄们还都被捆着呢!”
此时,魏长兴已经让马文智将队伍布局在运河煤矿北面的塌陷河沿岸以及运河煤矿通向望湖楼的小铁道沿线两挺机枪封锁住了矿北的铁道门和铁道门东侧的炮楼。
魏长兴让一个战士拿出冲锋号,下了攻击命令。
霎时,枪声大作,马文仁命令游击队员大声喊杀,并点燃铁桶里的鞭炮。
运河煤矿的日伪军被突如其来的攻击阵势吓蒙了。
佐藤弼洲和杜尤贵同时大吃一惊,南天祥一边心中暗喜。
南天祥佯装吃惊的样子,有意疑惑似地说道:“怎么回事?哪来的队伍?还有机枪声,我的队伍里没有机枪啊,这不是我们的人,也不可能是马文仁的人,据我所知,他那里也没有机枪啊!会不会是湖西义勇队打过来了?”
杜尤贵急了,踹了一个皇协军一脚,骂道:“没用的东西,快去通知集合队伍,赶快到北门去!”
佐藤弼洲命令门外的日军:“通知各处,加强防守,矿内立即戒严。”又对南天祥道:“看来这晚饭我们吃不成了,回头再说吧。”
这时,计划员雷玉凤从办公室里走过来对佐藤弼洲说:“佐藤先生,电话。”
南天祥道:“还吃什么饭?我都气饱了!我去帮助杜队长一起抵抗八路游击队行吗?”
佐藤弼洲摆摆手,招呼雷玉凤过来:“南帮主对矿上的情况不熟悉,不要乱跑,你代我陪南帮主先到樱花楼对门的酒楼里等我们好了,如果饿了,你和南帮主就先吃好了。”
南天祥忙道:“吃饭是小事啊,人家都打到门上来了,还是先迎敌吧。这饭我也吃不下去啊!”
佐藤弼洲:“不,招待雷帮主不是小事,你们就先去吧。我一会就过去配你。”
雷玉凤向南天祥使了个眼色:“走吧雷帮主。”
南天祥也就十分轻松地跟着雷玉凤向樱花楼方向走去。
佐藤弼洲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要部署矿内的各种防范和调集队伍,抵御矿北门的进攻。
这时,天有些见黑。
南天祥随雷玉凤来到樱花楼对面的酒店,雷玉凤连忙领着南天祥来到佐藤弼洲定好的餐桌,渡边樱子还没有到。
这时,两名战士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雷玉凤连忙从身上掏出三张出入矿的特别通行证,交给南天祥说:“敌人已经顾不着你们了,你们快走吧,如果渡边樱子来了,今天就走不了啦。”
南天祥说:“回头佐藤问起来,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雷玉凤说着,从身上又摸出一个纸包,把纸包打开,将包里的东西放进了自己的杯子里。
南天祥见状,便带着两个战士离开酒店,向东门快步走去。
门岗的日伪军拦住,南天祥等出示特别通行证。
于是,放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