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夜晚,通往兴隆大车店的路上,影影绰绰行走十几个人影。来人是野猪岭二当家的王福寿。他身着一件黑色貂皮大敞肩上蹲着一只小猴子,身后跟着十几位随从。
土匪瘦猴:“二当家的,这个四得子是薄益三身边的红人,不插毛都比猴儿还精,这插上毛后还不把我们都给耍了?我担心这次交易会出现意想不到问题?”
王福寿:“不会,这次的交易是我选在了镇外的大车店。况且,我们这人多,你们都多留点神,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土匪胖子:“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他们要是给我们来个黑吃黑咱们可是哑巴吃黄连!”
王福寿:“他敢?他要敢黑我们,我就做了他的全家!别说是薄益三,就是都他妈小日本我都不尿他们,你们都机灵点,子弹上膛,前面就是兴隆车店了。”
他们不在言语,直奔镇外的大车店。
灯下,薄益三等人坐在兴隆大车店的客房内,抽着烟静等‘生意’上门。
随从:“听说这个二当家的是身手不凡,飞岩走壁的轻功了得,房檐上可‘倒挂金钟’,随意翻身上下。我担心这单生意不好做。”
薄益三:“放心,这些人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中。何况四得子机灵的很。”
在与薄益三隔壁的客房,四得子正抽着烟,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四得子随即烟蒂掐灭,示意了一下随从前去开门。
门开了,身着黑色貂皮大敞、肩上蹲有一只小猴子的王福寿出现在了门口。
四得子身体一躬说了个:“请!”字。
王福棠手一挥,跟随他前来的十几位随从,立即在院中分两队排开。他指着近前的三位随从吩咐到:“你们三个随我进去,其余人在院中等候。”
王福棠等人大步走进了客房,冲着门旁的四得子说到:“你就是薄益三派来的嘛?钱带来了吗?”
四得子:“他不好亲自来,所以就派我来了,你的东西带来了吗?”
王福棠:“什么东西?回去告诉他,别他妈的拿着小日本鸡毛当令剑,他以为他是谁呢?”
“是——是——爷,我就是一催巴听喝的,你别拿我撒气呀?”
王福棠掏出了枪指着他的头:“你他妈的敢骗我,爷爷我一枪崩了你。”
“别……别介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钱我是带来了,可你的‘冬青鹘’呢?”
王福棠一挥手,随从把带来的一个包袱放在了桌子上:“你的黄金要是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进行交易。”
“不必客套。”说着四得子拍了一下手。
两个人从内间拿出来一个提箱,四得子价格提箱打开,里面露出一箱黄澄澄的黄金: “二当家的,你们的货呢?”
王福寿说着命手下打开随身带来的一个包袱:“把包袱打开,请他过目!”
包袱打开露出“冬青鹘”。
四得子让来人验看真伪。
“我怎么看这‘冬青鹘’……”
来人看后刚要说话,一只飞镖正中来人眼睛上。
王福寿随即放出肩上的小猴子,直扑提黄金的箱子的人狂抓,王福寿则蜻蜓点水般地把装黄金的提箱拿在手里,一个翻身上了房顶。
王福寿手下的人随即与四得子身边的人和从隔壁冲出的薄益三手下一同对打起来,他们边打边退,并很快将薄益三手下摆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星夜,王福寿一行人路经山林,突然一阵一排枪打来,王福寿倒地……
旁边随即闪过金碧辉的身影,装黄金的提箱随即被金碧辉的手下拿走。
太阳升起。
樱花会馆内,金碧辉满心欣喜地欣赏着昨夜得来的“冬青鹘”。
四得子:“东西到手了,可我并不知道这‘冬青鹘’的真伪?”
金碧辉:“不要紧,薄益三的人见过那真东西,他一来便知。”
正说,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金碧辉:“他来了。说罢,她急去开门。”
门开了,薄益三与郑三走了进来。
薄益三一进门就问:“‘冬青鹘’在哪儿?”
金碧辉一指桌上的“冬青鹘”:“东西在这儿,快让你的手下来看看它的真伪”。
郑三走上近前,瞄了一眼桌上的“冬青鹘”,随后又做出仔细观看的样子。其实他心中明白:“这是索三江生前和自己让人仿制的那只‘冬青鹘’。”
金碧辉凑上前来:“这‘冬青鹘’是真的吗?”说完,她的目光直逼郑三。
此时的郑三根本不敢正视金碧辉的目光,不由连连摇头:“这东西虽然与‘冬青鹘’外表一样,但鎏金颜色却有些太新,不像是个老物件。你想啊,这东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它怎么会这么明亮。”
金碧辉:“这么说,这个东西不是真的?”
郑三点了点头:“我断定这绝不真的是。”
薄益三:“这么说我们上当了!”
金碧辉:“我说这么蹊跷,我一来这个东西就现身了,原来是个假的。”
薄益三:“幸亏,金小姐有先见之明,要不然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金碧辉对薄天鬼:“事情已经明了,你去吧?”
“那东西我可以拿走吗!”
金碧辉点头,薄益三招呼身旁的郑三:“我们走吧!”说罢俩人就要离去。
不料金碧辉发话了:“你走,让他留下。”
薄益三看了郑三一眼,提着东西走了。
屋里金碧辉望着有些呆呆发愣的郑三:“不要紧张,我有话问你。”说完招呼侍卫:“上茶!”
郑三战惊惊在桌旁的椅上坐下,静等金碧辉问话。
“你叫什么名字?”
“郑三。”
“好,郑三。我问你,你即识得‘冬青鹘’真伪,也就是说你见过真正的‘冬青鹘’。说说吧,你是如何见过的‘冬青鹘’的,要详细一点。”
“我、我是在一位朋友见过的?”郑三万没有想到金碧辉会问这样的问题,说话时不由有些紧张。
“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叫索三江,以前是这里的保安队队长。父亲叫索赫里;他祖父的祖父曾为大清朝的命官。”
金碧辉狐疑地听着:“你说他是索额家族的后人?”
“是的。”
“他在哪儿?”
“他被山田中佐打死了。”
“怎样被打死的?”
“山田本要约保安队共同剿灭靠山屯。不料索三江连夜赶了回去,收拾他的家财,回来的路上,恰遇前去围剿的日军,山田一怒,开枪打死了他。”
“在他收拾的家财中,可有‘冬青鹘’?”
“我没有看到,我不敢胡说。”
这时,服侍生端茶走进将茶放到了桌上,金碧辉挥了挥手,服侍生退下。
“那索家还有什么人?”服侍生走后,金碧辉继续问道。
“现在只知道索三江还有一个姐姐叫索冬妹。”
“这么说那个‘冬青鹘’在索冬妹的手上?”
“有这个可能。不过……”
“不过什么?”
“我听索三江讲,索老爷子生前就把‘冬青鹘’给了他姐,出阁时好做他姐的陪嫁。”
“索冬妹嫁人了吗?”
“只听说定了亲,并未嫁人。”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不知道。在山田剿灭靠山屯后,她就不见了。”
“那个和索家定亲的人,你知道吗?”
“知道,他叫关万青。”
“和索家定亲的人是关万青?你确定吗?”金碧辉闻言,又惊又喜。
郑三:“我确定,与索冬妹定亲的人就是关万青。难道您你认识他?”
金碧辉:“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个人来,过去我府上的一个侍卫海兆龙,绰号‘海东青’,‘满蒙独立’失败后,他惩恶扬善杀富济贫,就连日本人都让着他三分。他有个徒弟就叫关万青。”
“怎么?关万青是‘海东青’的徒弟。”这次轮到郑三吃惊了。
“好吧,你在这儿喝些茶,我画幅肖像。你看是不是他?”
不一会,金碧辉将画好的三人画像,拿给了郑三。
郑三指着当中的一人道:“这个就是关万青。”随后又指着肖像上的女人说:“这个女的我也认识,她叫喜善。可惜她死了。”
“旁边的那个男人呢?”
“我怎么看他有点像靜山寺的老和尚。”
“什么?靜山寺的和尚?怪不得,那天回来的路上,他一下就把我的男装识破了。”
“谁识破了你的男装?”
金碧辉:“靜山寺的和尚,‘海东青’。”
“你说什么,靜山寺的和尚是‘海东青’”此时,郑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靜山寺的和尚,正是我要寻访的一个皇家侍卫。前几天我去山里寻找过他。”
“你见到那侍卫了?”
“那里已荒凉了很久,早已是人去屋空。在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一个僧人,就是‘海东青’。只怪当时天色已晚,我一时没有认他出来。”
“你怎么认定靜山寺老和尚就是‘海东青’呢。”
“我家的那个侍卫,原是大内的一个高手,因其身手不凡,人送绰号‘海东青’”
“让您这么一说,那靜山寺的和尚的脸,与通缉令上的那个人确像同一个人。”
“没想到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样吧,你不要在跟着那个薄益三了,跟我干吧。”
“那薄益三那边……”
“那边有我呢,有什么事我替你担待。”
郑三受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愿为格格效劳。不知格格要我做些什么?”
金碧辉:“这里除你之外,还有什么人熟悉这里的情况?”
郑三:“这里的情况,除我之外,就是在这里做生意的薄益三熟悉了。”
金碧辉:“你刚才所说,薄天鬼他全知道吗?”
“我说的那些,他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金碧辉:“好了,以后我交待给你的事情,你只管做。暂时不要告诉他知道。”
“是。”
“你现在就找人,给我把那靜山寺的和尚给我监视起来。”
“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