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内播放着长春广播电台录制的由李香兰演唱的《满洲新歌曲》。

  李景岚与董梅,低声密语。

  “几年前,我们的同志曾搞到过日本人制定的松北工程计划。这个计划显示,日本人要在我们东北拟建48个机场,九个思想矫正院,还有3个武器制造厂。对这个计划,情报专家有的分析说,这是日本人想长期霸占我国东北的长远打算。也有的情报专家分析说,那个计划是为了进攻苏联的。多年过去了,有些工程项目,我们搞清了,有些还没有完全搞清。例如长春北的那个工程项目,至今还没有搞清,我们的任务就是彻底弄清它。”

  董梅::“好吧!我去找人弄清它。”

  李景岚:“那里除了日本高官,谁也进不去。那里不仅岗哨林立,高墙之上还置有电网,一般人很难靠近。”

  董梅:“我的那个‘娃娃亲’,身怀绝技,或许他有办法。”

  李景岚嘱咐到:“此事危险的很,即使人进去了,也不见得能获取里面的情况。没有把握千万不要冒这个险……”

  日影西移,慢慢沉没进浮云。云隙间露出的浮光,复照在山包下林荫处的一座尼姑庵的“冷月”两字上。

  一位小尼姑将一位施主送至庵外:“施主慢走。”

  施主:“师傅请回。”

  小尼姑目送施主向东面走去,正欲回转,西面传来马蹄声,她站住脚,只见关万青策马向冷月庵赶来。

  关万青跳下马,将马拴在庵旁的一棵树上,随后向庵前走来。

  小尼姑接住:“万青来了,惠觉(惠子)大师和两位施主,正在后院庵房等您。”

  关万青:“好!我立刻过去。”

  庵房内,惠觉大师与董梅、巴特正在密谈。

  董梅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按约定,关万青应该到了……”

  “砰砰砰、砰砰……”他们正说着,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惠觉听了连忙站起:“他来了,我去开门。”

  关万青:“你们等急了吧?”

  惠觉:“不晚,大家正说着你呢?”

  关万青坐下。

  董梅::“有什么新情况吗?”

  关万青摇了摇头,反问:“你们的上级又有什么新的指示和安排吗?”

  董梅:“是这样,最近,海拉尔发生的事情,已证实我们此前获得的情报是准确的。日寇确实有个北进的计划。日本关东军在白城境内镇西,平安镇、平台、大青山、吉庆岗、大岭等地修建的飞机场,以及在海拉尔修建的要塞都证实了这个计划的存在。”

  关万青:“狗日的,这是想扎根呀!”

  董梅:“而长春市郊区十公里外一座二层小楼建筑,十分可疑,至今我们也没有掌握里面究竟是干什么的。”

  巴特:“我们只知道那里对外称‘关东军军马防疫给水部’”

  关万青:“那里,从建筑施工到完工,从未征用过本地民工,人进人出,多在晚上。就连日伪人员也难以接近。在外面用望远镜,远远看到的除小楼和水塔外,还可看到那房高至小楼坡檐的平房。那房长度也不是一般房屋能比的,足有七十多米。房子建成两年多来,只见人进,不见人出。车辆进出尽在晚上。”

  巴特:“那里的戒备特别森严。”

  董梅:“越是严备的地方,里面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关万青:“可我们深入其内部的可能性不大。”

  董梅:“困难再大,我们也应设法查清,不然,后患无穷,但我们不要蛮干。”

  关万青:“那只能等待时机。我会尽快查清。”

  

  

  日本大阪细菌研究室内,试验台上摆着显微镜、保温罐、培养皿、托盘、镜片,镊子等用具。身穿防疫服,手戴橡皮手套的植村,从保温罐中取出培养皿,小心地将它放到显微镜旁,他又从托盘内拿起一片消过毒的专用镜片,随后又小心地打开培养皿的盒盖,将培养的细菌放到上面,然后将镜片放到显微镜下仔细地观察。显微镜下,一个个活化的细菌在慢慢伸张。

  植村高兴地大叫着:“成功了,成功了!我分离培养的霍乱菌成功了。”

  植村高兴地大叫着,听到植村的喊声,身穿防疫服的石井,从实验室的里间一下子跨了进来。

  石井:“什么?分离的霍乱细菌繁殖成功了?”

  植村:“是的,我分离的霍乱细菌繁殖成功了。说罢,他将石井让到了显微镜前。”

  显微镜下,活化的霍乱细菌在慢慢伸张。”

  石井抓住植村的手:“分离的霍乱细菌繁殖成功,祝贺你!前面我们先后分离了炭疽菌、伤寒菌,现在我们分离的霍乱细菌繁殖又获得成功,这样我们细菌武器的实验的研究又大大向前推进了一步。”

  植村:“国际上,不是禁止使用生化武器吗?”

  石井:“不!我们日本的军力,虽然强于中国,并占领了满洲。但终究只是个小国。我们要实现田中奏折中征服‘满蒙’,征服支那,乃至亚洲的宏愿。我们必须以小博大,这样我们就不得不采取一切非常规、必要的手段。现在,我就写报告,向军部报告我们取得的科研成果。”

  植村:“我们不是占领了满洲了吗?”

  石井:“我们成功地占领了满洲,但是,那里也曾是苏俄控制的地方,那北极熊也不会听之任之的。面对强悍的苏俄,我们也不能不有所准备。现在,我感到,对细菌武器的研究,是必须加以验证的时候了,我们要求军部,把我们全体调到满洲,使我们用来维护皇军的细菌武器得以高度的发展。”

  植村:“石井君看问题,就是深远。在下佩服。”

  石井得意地:“那是!下一步,我们就将这项试验转到满洲去。并用它开展人体试验。”

  长春市郊区十公里外一栋新建二层小楼建筑,楼旁矗立一座比小楼高出一截的水塔。与之平行的有一栋房高至小楼坡檐长有七十多米的平房。这不是普通的房屋,其四周戒备十分严密,这就是日本人对外号称的“关东军骏马防疫给水部”,两年多来,只见人进,不见人出。这里除却小楼是供日本人的居室和实验室外,那平房多是囚室内。里面囚禁着各类“马木大”(被日本人俘获或抓来,用来做细菌实验的战俘和无辜百姓)。

  一位被注射过的“马木大”的脸型极度扭曲。痛苦使他不住地呻吟惨叫,并时而不时发出一声声叫骂:“小日本,我肏你妈!你他妈!你将我杀了得了。别让我活受这个罪。”

  走廊内,身穿白色防疫服的山友一男和石桥通过囚室的窥视窗,查看囚室内“马木大”的情况。山友一男:“试验菌,注射四小时后,他们就有了剧烈的反应。”

  石桥:“那我们马上用药给他们治疗。”

  山友一男:“治疗?我要的是细菌注射的效果,而不是治疗的效果。你的给我仔细观察,做好记录。”

  石桥木讷地点头:“哈义。”

  

  两人随后走进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另一房间,这里是镶有瓷砖的房间的手术(解剖)室内,两名助手正准备这手术器械。

  山友一男来到助手前:“手术器械都准备好了吗?”

  助手:“都准备好了。”

  “好的。”山有一男转身对石桥:“你和士兵把那个喊得最凶的那个‘马木大’押来。”

  石桥出去,山友一男仔细地查看着助手准备的解剖器械。

  不一会儿,手戴镣铐那个“马木大”被石桥和另两个身着白色防疫服的人员押了进来。

  马木大边进边嚷:“他妈的小日本,你给老子来痛快的,别让我活受罪。”

  山友一男:“安静!安静!,你马上就会得到解脱。随后对石桥:“给他注射一针麻醉剂。”

  “马木大”嘴中不停地叫骂,在两面助手的强按下,石桥按山友一男的命令,给“马木大”注射了麻醉剂。“马木大”不久就在手术台上安静了下来。

  山友一男残忍地将“马木大”的胸部剖开,胸部露出内脏。鲜红的心脏有力地收缩着。

  山友一男:“看样子,首先受到细菌感染的不是心脏。随后,用手术钳,扒拉了一下肝脏:“肝脏已变色,看样子,受到感染的首先是肝脏。”说着一刀将肝脏割下,随手将割下的肝脏扔进了石桥端着的托盘内。未几,他又一刀割下‘马木大’的心脏,也扔进了托盘内。托盘内,被割下的心仍在收缩着。

  手端托盘的石桥,望着在不停地收缩的心脏,不由“哎呦——”一声,要不是另一名住手将他扶住,他险些跌倒在地。

  山友一男随即骂道:“不中用的东西,胆小的干活,日本军人的不是。”

  石桥,呆呆地端着托盘,一动不动。

  夜晚,关东军防疫给水部寝室内睡梦中的石桥脑中不断浮现那“马木大”被痛苦扭曲的脸型、被剖开的胸膛,及被扔在托盘内而仍在收缩的心脏。

  “我不杀人,我不杀人!我要回家!”

  石桥一下从梦魇中惊醒,他目光呆滞坐在床上。低声自语:“我不杀人!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关东军司令部参谋室室内,日本关东军参谋石原莞尔与远藤三郎、荒木贞夫、增田和植村正议论诺门坎的战事。一份由石井撰写的参战报告就放在石原莞尔座位前面的桌上。

  远藤三郎:“石原君,您看我们与苏军的这场战争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吗?”

  石原莞尔:“说实话,苏军新型的伊-16战斗机的性能远远优于我们的战机。伊-16战斗机投入战斗后,采用了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双机进攻队形。首日交锋,他们就用火箭弹将我们的6架战机打得凌空爆炸。以后我军多个王牌被陆续击落,已丧失了制空权,我们的飞机更多时间是呆在地面上了。没有制空权的战争,要取胜不是件容易的事。”

  远藤三郎:“是的,7月4日,战局发生了巨大变化,帝国渡过河的步兵主力,不幸被苏军击溃,而后苏军两个坦克旅又冲入我军战车群中。在7平方公里的战场上,近千辆各型战车开始相互厮杀,可谓‘炮声隆隆,火光冲天,烟尘弥漫。’帝国的‘八九式’坦克在具有明显的优势苏军的T-28、T-130、BT-7坦克和BA-10装甲车等各型现役战车攻击下,几无招架之功。此战之后,我军坦克部队丧失了基本的战斗能力。”

  荒木贞夫:“现在,植田谦吉司令正组织反攻,我军又发起了更大的反攻。”

  增田:“看样子,两军的胜负还难以预料。”

  石原莞尔:“不,我不这样看。现在苏联的战力,异乎寻常的强大。如果,我们再按着常规的战法,我们将很难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要取的这场战争的胜利,我们就必须采取特殊的战法。”

  荒木贞夫:“你是说,采用石井的建议。”

  石原莞尔:“是的。”

  远藤三郎:“我知道那个石井四郎,他1916年就进入京都帝国大学医学部,1920年12月毕业,当时28岁的石井四郎决心成为一名陆军军医。他曾赴欧洲专门考察细菌实验室。他曾说过‘我非晋升为大将不可。’他的报复还真不小!”

  石原莞尔:“他1930年4月石井从欧、美考察归来后,即开始了进行细菌战的准备。他的理论是:“军事医学不仅仅是治疗和预防,真正的军事医学的目的在于进攻。

  现在,经过了多年的研究后,他向参谋本部报告说‘他的部队已研究好了用感染鼠疫的跳蚤作为细菌武器的方法,说这方面所达到的成绩,可以大规模地实际应用于战争目的’。”

  石原莞尔指着桌上的文件又说到:“这是他撰写的参战报告。里面有报告,里面不仅记载了详细的试验情景,还记录了其试验的数据和试验的效果。”

  远藤三郎接过报告,翻阅一下后。最后他合上报告,推了推眼上的眼睛:“我看完全可以用于实际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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