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太阳即将落山，诊所里间，佐藤医生戴着眼镜正在给病人听诊。
听诊后，他一边开方，一边安慰病人：“你不用急，吃了我开的药，你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病人接过处方，起身：“谢谢佐藤大夫。”
诊所药房，关蕴红一边按方拿药，一边叮嘱病人：“这是西药，一天两次一次两片。药，您拿好。”
病人走出了诊所，墙上的挂钟响过，时针已指向四点。她不由把眼抛向窗外。
也就在这时，窗外，一副担架由俩人抬着匆匆赶来。
担架上躺着“病人”，担架旁紧跟着 “病人”的家人。她一边跟着担架走，一边安慰着：“再忍一下，前面就是诊所了。”
诊所的门打开了，担架被抬进诊所。
关蕴红见了，忙喊：“佐藤大夫，有个重症患者。”
里间传来佐藤大夫的声音：“快！让他们把人抬进来。”
担架抬进了诊所，担架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关万青。抬担架的则是许三斤等人。
许三斤把关万青扶起，佐藤俯下身为之听诊。
关万青一把抓住了佐藤前胸的衣襟：“不要出声！我们是抗联。来这里拿些药，请你配合。不然，我……”说着，他比划了一下从腰间抽出的匕首。
佐藤哆嗦着：“我不出声，我配合。”
说着关万青将佐藤的双手绑了，并堵上了他的嘴巴。与此同时，跟着进来的几个人迅速扑向了诊所的其他房间。除了最后还没来得及走的那个病人和关蕴红外，诊所已没有他人。
许三斤将那个患者的嘴迅速堵上绑好，推到佐藤的房间。
太阳落山，两辆鬼子巡逻的摩托车从东面开来。
当鬼子巡逻的摩托车驶到诊所门前是。许三斤忙向前迎去。
许三斤：“太君，诊所有人打劫。”
巡逻小队长一听，立刻将车停下，后面的摩托也随即停下。
巡逻小队长：“哪里胆大的蟊贼？”
许三斤一指诊所：“太君，蟊贼的在里面，两个的干活。”
巡逻小队长把枪一挥：“里面的抓蟊贼。”
说罢带头向诊所冲去。
其余的三个鬼子也随之下了摩托车，冲向诊所。
鬼子小队长刚一冲进诊所，就被埋伏在诊所里的关万青一刀结果了性命。
他身后的两个鬼子也分别被关万青手底下的人麻利地干掉。
最后的鬼子刚要拉动手中的枪，随后赶来的许三斤，从后面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接着反手一刀，同样结果了鬼子的性命。
关万青：“快换上他们的衣服，搬药品。”
换好日本军服的许三斤和同伙，将抬出的一箱药品，装进巡逻车的挎斗。
换好衣服的关万青，来到被捆在里面的佐藤跟前，他摘下塞在佐藤口中的抹布，命令到：“要活命，就把我们送出城。”说着将打开保险的一颗手榴弹装进他的衣袋。”
诊所外，关万青和许三斤，分别驾驶着载有佐藤大夫和药品的摩托车向西城门驶去。
摩托车接近了城门口，穿着日本军官服的青子驾驶摩托车直奔城门哨卡。
几个在城门口守卫的日本，见有摩托车驶来，急忙上前阻拦。
佐藤向守卫出示他的证件，日兵挥手放行。
摩托车飞快向城外驶去。
就在这时候，后面又有摩托车飞快驶来，车上的巡逻兵大叫：“不要放过他们，他们是抗日分子。城门口的日本，举枪向开过的摩托车射击。？？？
摩托车飞快向城外驶去。后面，李凤贵带领的摩托巡逻车队紧紧追赶。
他们的子弹乒乒乓乓地打在车后面，关万青一边开车，一边儿开枪回击。
车上的佐藤头一歪，没有了气息。后面李凤贵的摩托车被击中，也翻倒在地。他被重重摔到在地上。
青子、许三斤开着摩托车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警察署电话铃声响了。关万海拿起电话。
电话一头传来筱笠原的声音音：“关署长吗？请你马上和李凤贵来司令部一趟。”
关万海：“是！”
他随即放下电话，对李凤贵：“日本人叫我们过去。”
李凤贵：“也叫我？”
关万海：“是的，你我都要小心点儿。”
李凤贵：“我知道。”
关东军司令部内。筱笠原正在接听电话：“哈依！我明白了。是，是！”
关万海在门外：“报告。”
筱笠原：“进来！”
关万海与李凤贵笔挺地站在筱笠原面前。
筱笠原：“城里出现诊所药品被抢事件，出了这种事，你们警察署是有责任的。”
关万海：“是！”
筱笠原：“你们警察署一定要找到盗贼，一定要快。”
关万海：“事情没有头绪，不好办那。”
筱笠原：“不好办也得办。我限你们三天破案。”
李凤贵借日军要他限期破案命令，和他的手下四处搜查，大肆勒索百姓钱物。
被他们搜查的院落鸡飞狗跳。
关东军司令部内，筱笠原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关万海：“你说的是真的？”
“我接到的举报是李凤贵手下的人打劫了诊所，并伪造了现场。”
“有这样的事？”筱笠原依旧是怀疑的脸色
“是的。”关万海依旧不紧不慢。
“依你的意思，这事该怎么办？”筱笠原闪了一下狡黠的眼睛
“搜查他的家，拿到相关证据，对他绳之以法。”
筱笠原沉思了一下：“吆唏！你马上带人去办。”
关万海：“是。”
关万海与关东军在李凤贵住处翻箱倒柜。
他们从李凤贵家搜出大量现钞、东洋手表和诊所里丢失的物品，以及埋在后院的左藤的尸体。
尸体旁，立着一条舔着血舌的狼狗。
现钞，东洋手表及诊所里丢失的物品摆满了筱笠原的办公桌。
关万海指着桌上的物品说到：“这是从李凤贵家搜出大量现钞，东洋手表，及诊所里丢失的物品。”
筱笠原盯着桌上的物品说了声：“吆唏！”，却又半信半疑。
“太君，我们还在他家后院发现了佐藤大夫的尸体。”
听到佐藤大夫的尸体是在李凤贵家后院发现的，筱笠原的怀疑不禁打消，不由骂了一句“八格牙路！”随即问：“他的审讯没有？”
“审讯了。”
“审讯的结果如何？”
“报告太君，李凤贵的两个手下经过刑训后，全部招认。并在招供书上画了押。李凤贵则至死不肯承认，诊所偷袭的事是他干的，他宁死不招。”
“他宁死不招？八格牙路。把他们统统枪毙。”
“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们没想到的地方？”关万海问。
筱笠原把手一挥：“不用再审了。我要对上面有所交代。”
“用什么罪名？”
“他联合反满分子图财害命，抢劫大批药品倒卖，我们人赃具获。就以反满抗日分子罪论处他。”
五
康泰药店，金碧辉向药行老板询问药品的接手情况。
“对方的那批药品，全都如数到了？”
“如数到齐。”
“给了他们多少银票？”
“按照底线，给了他们十万。这批药品您赚大了，在我们这儿注定要翻几番。”
“这批药品要是送往吉林熙洽哪儿，会赚的更多。”
“路上匪患严重，恐怕不太保险吧？” 药行老板有些担心。
“药品留在在这儿销售，资金回笼恐怕需要些时日。到了熙洽那儿。他会给现钱。对了，邢老板那儿，没提别的要求？”
“邢老板要求见您。”
“要见我？”
“您看怎样回复？”药行老板用征询的语气问，
“暂时不要理他。”
“是！可那药品送往吉林，沿途还有日本人的卡子。途中还有可能遇上‘胡子’。由谁押运，还请您定夺，”
金碧辉把手一挥：“就由我和安国军来押运，我正要去熙洽那里商量些事。”
在邢士洁住处，他问手下询问药品的运送情况：“那批药品送到金碧辉指定的地方有多久了？”
“已经有一个星期了。”
“她是什么态度？”
“只付给了我们了十万元的银票。”
“这批药品，在东北怎么着也得翻及番，她给的这十万银票，还不够这批药品的成本价！那会面的事对方有没有提到？”
“没有！他们像是在刻意回避。金碧辉与日本人反而是越走越近了。”
“这金碧辉与我们到是渐行渐远了。”
“要不我们干掉她？”
邢士洁一摆手：“不，我们留着她。”
“留着她？” 手下不禁心存疑惑。
邢士洁冷笑了一下：“她是一道护身符。留着她，一旦我们的情报站出现问题，就让她做我们的挡箭牌。还有，金碧辉既然如此不义，我也决不能让她用我们的药品去发财。”
“您要怎么办？”
“把有关这批药品的消息透露给义勇军，我让她金碧辉人财两空。”
手下应声；“是！”
晚上，关万青身着便装来到仙客来酒家楼上的一避静处，表面无事似地静候前来接头的人。不一会儿，董梅走了进来。
“冬妹姐，这么晚，你怎么亲自来了。快坐下！”
董梅：“嘘——叫我现在的名字。前些日子，我们不仅给山里的抗联搞到了药品，还借机除掉了李凤贵这个大汉奸。上面对我们的行动非常满意，还特别表扬了你。”
关万青“为打鬼子，做这些事完全是应该的。”
董梅：“是的！可利用敌人的手除掉李凤贵，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除掉李凤贵，完全是我大哥做的。你这么晚见我，是不是上级对你又有什么新的指派。”
“没有。上级没有给我什么新的指派。”
“那你这么晚前来找我是为什么？”
“下午，我从一个药行的老板那里得到一个消息。本想向上面汇报，尤恐来不及，失去机会。所以就先来了你这里。”
“什么消息？”
“听药行老板讲，金碧辉要将戴笠拔给的一些药品与军需物质，运给熙洽……”
“消息可靠？”
“不过消息还没有得到最后证实。”
关万青把握紧的手一会：“竹竿打枣，我们打它一耙！不管他有没有枣。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董梅：：“那就太好了。”
山坡公路外，一辆满载安国军士兵与一辆被押运的封闭汽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
金碧辉坐在后面行驶的封闭车的驾驶室中。
公路的山路，路上面是长着稀稀落落小树的灌木丛。
前面的汽车，不时地响着喇叭。提醒后边注意。
车子转过山口，树木渐密。
树丛中，埋伏着关万青和他的游击队员。“嘀嘀……”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
他们一个个不由瞪大双眼，紧紧注视着林边的公路。
交通员：“敌人来了。”
关万青：“提供的情报真准。”
“汽车。”一个战士，几乎嚷了起来。
关万青：“不要慌，大家做好准备！一切按我的命令行事。”
汽车渐近，终于开到了山林下。
随着关万青一声“打！”，一颗子弹一飞出了枪膛，正中敌车的轮胎。
敌人的车辆随即停驶。后面的车辆，也随着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战士们手中的枪也向了。密集的子弹，一起射向公路上的两辆汽车。瞬间，公路边枪声大作。
车上的安国军接二连三有人倒下，他们被突然的袭击打蒙了。
没死的跳下车，没命地向后跑去。
坐在后车驾驶室里的金碧辉听到枪响，先是一惊。却很快镇静下来。她跳出驾驶室朝着逃跑的安国军大喊：“站住、站住，都给我站住。”
安国军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人听她的，很多人从她身边跑过。
关万青一声“冲——”，战士们如下山的猛虎，冲向停在公路上的汽车。
这时，一颗子弹擦着金碧辉的耳边飞过。她也不由慌乱起来。随众人向后跑去。
冲到汽车前的关万青和战士们也不追赶，有的跳上前面的汽车捡拾车上的武器。更多的战士则在关万青的指挥下，打开封闭车门后，开始搬运车里面的药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