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太阳升起来了,窝棚外的火堆逐渐熄灭。守候在火堆旁的索大少爷,一边往即将燃尽的火中埋着地瓜,一边用手中的枝条拢着周围的炭火。
窝棚内,在柴草铺就的草舖上,与雪儿和衣坐睡的索冬妹早已醒来。她望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雪儿,将自己周边的柴草往雪儿身边拢了拢,便起身走出,来到索老大的身旁。火堆架上的锅中已烧过的水还在冒着热气,她欠身将火堆架上的锅一歪,一些水便滴在另一支手拿的手帕上。
“都两天了。青子的伤这么重,不知他能不能挺过这一关?”索冬妹她一边擦脸,一边说。
索大少爷站起身说:“老师太医术精湛,你俩又都为青子补了血,我想他身上的伤很快会好起来的。”
“靠山屯遭此大难,但愿青子能过这一关。”
“这两天,我们给静逸他们添了不少麻烦。即使青子现在清醒了,他身上的伤要完全恢复了,恐怕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大哥说的是,我想当前有两件紧要的事情需要做。”
“哪两件事?”
“一是打听一下靠山屯现在的情况;二是想法筹些钱给这里。我们总不能在这里白吃白喝。”
“父亲生前在堂屋桌下埋有一些银两。我想即使鬼子将村子烧了,那些银两也该存在。那我就回靠山屯一趟。找回那些银两,顺便也打听打听村里的情况。”
“这样也好,不知你何时回去。”
“我吃些地瓜就走。”说罢,他蹲下身子查看从炭火中的地瓜是否烤好。
这时,巴特拎着一只剥好的兔子走了进来:“这是我刚套的兔子。我把它剥了,你们回头炖了吧,等青子好些了給他补补身子。”
“我现在就把它炖了。”索冬妹接过巴特手中的兔子向窝棚边上的灶台走去。
索大少爷一边从火堆中扒出烧好的好地瓜一边说:“世事无常啊,前两天还是好生生的一家人,不想他关家遭此劫难。真是让人始料不及。这都两天了,也不知道青子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
巴特接过话语说道:“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青子一定能醒过来!”
正说着,静慧拎着一个瓦罐外面走来。索冬妹眼尖,赶忙问道:“青子他是否好些了?”
“青子醒过来了,静逸师太,特意让我来告诉你们。以免大家挂念。”
“青子醒过来了,太好了!这几日多亏了静慧师傅的精心照料他!”
静慧瞅了瞅脸上现出微笑的索冬妹:“什么精心不精心的,这是菩萨的保佑。”
“我们可以去看他了吗?” 一旁的索大少爷问。
“我就是为这来找你们的,他刚醒就要见你们!我和师太没敢说你们就在附近。”
索冬妹:“静慧师傅,我们也想他了!锅里有兔子肉,一会儿就炖好了,回头你把它带回去给青子补补身子。”
静慧:“那太好了,回头我就拿过去。师太十分体谅你们。叫我给你们送来一些薄粥,还同意你们晚半晌去看他。”
索冬妹接过瓦罐:“那就谢谢你和师太了!我想在就把瓦罐腾出,盛上炖好的兔肉,连同兔汤一并带回。”
不一会儿,静慧提着装有汤的瓦罐走了。
望着远去的静慧,索老大不禁叹口气道:“哎,这个个叫静惠的小尼姑,就是青子当年说的小惠吧?她这么漂亮,怎么出家了?”
索冬妹“要说小惠?话可就有些长。我听青子说,她是王御医的表外孙女。张裕庆要把她许给小霸王,小惠不肯。小惠逃到王御医那儿,不料张庆裕派人抓她。王御医被打死,以后,小惠就削发为尼进了尼姑庵。”
索大少爷惋惜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我怎么也没想到小惠就是静慧。这么漂亮的女孩出家当了尼姑,她心里头肯定有很多的难言之隐。” 说到这儿,索冬妹不禁心中有些酸楚。
索大少爷:“不要太伤感了,凡事都讲缘分。”
这时,空中传来一声凌厉的叫声,一只“海东青”在空中盘旋。听到似曾熟悉的尖叫,雪儿从窝棚里跑了出来。她指着空中的“海东青”,不由高兴地大叫:“我们的‘小花翅’,我们的‘小花翅’。我们的‘小花翅’来了。”说完,她将二拇指弯曲并放到嘴里,使劲打响口哨。”
空中“海东青”听到雪儿的哨响,落到了雪儿的肩上!雪儿高兴地梳理着花翅的羽毛。十分高兴:“关万青要是知道‘小花翅’回来了,还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呢。”
索大少爷:“你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以免他过于激动,伤口迸裂。”
半月后,伤未痊愈的关万青在雪儿的搀扶下,朝窝棚这边走了过来。
索老大和索冬妹看见,赶忙迎了过去。
“青子,你怎么过来了,你的伤离痊愈还早呢?”
“我实在憋闷的慌,出来散散心。”
“出来散散心好是好,也得等伤好个差不离儿呀。”
“咳,想不到靠山屯遭此大难。”
“可你总算挺过来了。”
“可是细想想,这些日子我们给静逸他们添了很多麻烦。现在我是大动不得,想问一下,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索大少爷:“要说以后有什么打算,现在还不好说,只有当你的伤好些了再行商量!当前嘛,就是让你的身体尽快好起来。”
青子:“我要完全恢复吧,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索冬妹接话:“你说的对,现在主要的就是让他尽快好起来。要完全恢复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青子:“那眼下你是怎样想?”
索冬妹:“我想去趟省城。”
“去省城?”
“是的。我们总是在这儿等着,也不是回事。我想去省城把这里发生的情况,和我们校长说一下,顺便找些药回来。本想过会儿与你说,不想你来了。”
关万青:“要去,你只管去,不用操我的心。”
雪儿:“姑,只管放心地走,我会照顾好我青子叔的。”
索冬妹:“既如此,明天我走。”
索大少爷:“那我去找朴老汉。让他用爬犁送你去车站。”
第二天,山顶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太阳照耀着冰雪覆盖的山岭。
朴老汉规整好爬犁,索冬妹坐了上去。索大少爷为他们送行:“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
“想不到小惠出家在这里当尼姑,行了,由你们大家照管青子,我放心。”
“放心就好!现在路上不安全,一路上你也要多加小心。”
朴老汉:“你们放心吧,我没事。”
朴老汉上了爬犁,爬犁在雪路上飞驰。
五
树林空地,关万青拉着一个碌碌慢慢行走,在做着体力恢复练习。
索大少爷牵着马回来,看到了正在练体力的关万青:“看样子,你的力气已恢复不少。”
关万青:“虽说恢复了一些,可还是差得远。”
索大少爷:“体力得慢慢恢复,是急不得的。”
“听静云讲,我治伤的药,是你和她从冷月庵西北野岭静安寺里一扫地尼姑那里讨来的。”
“抽空,我们真的去好好谢谢人家。”
关万青:“我总不能两手空空手去呀。”
“礼物我会准备。”说完,静慧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的目光被不远处一棵绿色的植物吸引。她高兴地叫着:“青子,快来看。礼物有了,这下我们可以去看扫地尼姑了。”
关万青走过:“真有你的,这好像是棵山参,静慧师傅你怎么认得的?”
静慧:“我过去是听我舅老爷说起过,他给我看过!”
索大少爷走过一看也不由暗自惊叫:“呀,这真是人参! ”
索大少爷赶紧掏出身上的荷包袋子。解下上面的红头绳系住人参,随即虔诚跪下,闭目合掌祭拜山神土地,然后伏下身。一点点儿挖起来。
不一会儿,一棵山参被他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
关万青与雪儿两人行进在山间小路。
两人人过了山口开始转向北面的野岭,关万青不仅气喘吁吁额头也冒出了虚汗。
雪儿:“让你好些,再去看望扫地尼姑,你就是不听。现在走不动了吧?不行,我们歇息一下,就往回走吧。”
关万青:“谁说我走不动了?我还能走。往回走可不行。”
雪儿:“你都这样了,还逞强。”
关万青:“路都走了一半,往前走是一半,往回走也是一半,我们那能退后。”
雪儿:“那倒也是。现在已临近晌午,你在此歇一会,吃些东西。我去给你找条‘腿’
来。”说着,把随身携带的食物袋解下来,递了过去。
雪儿离开小路,向山上的丛树林走去。
关万青在一边吃着带来的食物,一边望着雪儿。
雪儿走到一棵不粗不细的小树旁,取出身上的刀,在靠近根部的地方削了几下,并将它折断。又削去上面的枝叶,小树很快便成了一根不长不短的棍子。
雪儿很快走了回来,将棍递到关万青手上:“给你,这三条腿走路总比两条腿走路好些。”
关万青将手中的食物递到雪儿手上:“你也坐下吃一些吧。”
雪儿:“不用,我边走边吃。”
时过晌午,雪儿和关万青终于来到了静安寺前。
庙宇隐在山林中。山门俩侧的墙皮有的已经剥落,四周却打扫的很干净。
两人进了大殿。
殿内正中供奉着释迦牟尼佛,佛像两侧分别站立着两位掉色的护法金刚。供桌上摆放着一大两小的香炉,上面插有未燃尽的供香。两侧的金刚下面各有一张小桌,上边分别放着供香客使用的不同供香。
一进大殿,殿内的小和尚边迎上前来:“施主可是前来进香。香在供桌的旁的小桌上,右边是香客布施后取用的上等香。左边桌是无需花钱的单支散香。”
关万青:“我们一来是进香拜佛,二是来拜访这里的老和尚。”
关万青从右边的桌上取了一把上香,插到了供桌上的香炉上。
然后走到下面的蒲团旁。他双膝跪下,雪儿也随之跪下。两人向释迦牟尼佛磕头。在磕过三个头后。重新站起,再跪再磕。往复三次,才起身。
继而,他转向小和尚:“小僧,可带我其去见你师傅。”
小和尚:“请问施主大名,何事要拜见我师?
关万青:“我叫关万青,蒙贵寺高僧,赐药。使我死中得活,特来酬谢。”
小和尚:“不巧的很,我师正在后面房中配药,实在不便打扰。请施主自回吧?”
关万青:“怎么?今日不得见吗?”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根山参:“我们走了大半天路,来真心酬谢的,还望小师傅去通禀一声。”
小和尚:“那请二位施主在殿外稍等,我前去通禀。”
关万青与雪儿,来带殿外。仔细观看寺内情景。
雪儿:“此庙怎如此清净。”
关万青:“是啊?也不知如何这般清净?”
不一会儿,小和尚返回:“我师说了,施主的心意他已领。他所配之药,不能中途而断。故不能见施主,还请施主自回。”
雪儿低声:“青子哥,我们回吧?”
关万青:“大老远来了,我们岂能轻易而回。既然高僧配药不宜中断,我们等他配完药,再见不迟。”
小和尚:“那请施主自便。”
说完,他不再搭理二人,自行向大殿内走去。
关万青:“雪儿,我们先在寺里转转,然后再到后面药房去等那老和尚。”
直到黄昏,配药房里走出一个老僧人。
关万青一见赶忙迎了过去。他冲着老僧深深一躬,起身言道:“蒙高僧赐药。至使我关万青死中得活,特来酬谢!”
老僧嘴角微微一颤:“阿弥陀佛,我佛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快起!施主不必多礼!施主伤可好些?”
关万青:“好多了,多亏老僧了。青子我特来酬谢。”
说罢,从怀中取出山参:“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老僧笑纳。”
老僧:“此等山参很是贵重。出家人不希图钱财礼物,还望施主家见谅。”
关万青:“此山参虽说贵重些,确是医人之物,高僧普度众生理当收下,为医人之用。”
老僧:“我看施主气色不佳,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还请施主自用吧。老衲只会配些疮药。医术远不及南面山冷月庵的静逸师太。此礼还请施主收回。”
关万青:“那……”
关万青还想说下去,老僧阻止了他:“施主远道而来,天色不早,想必还未用晚膳。请施主到寺厨用斋。吃完还请施主从速返回,本寺不留客。更不容女眷。说着他用眼看了雪儿一眼,随即念了声:“阿弥陀佛!”
关万青手指雪儿:“他乃吾妹并非女眷。”
老僧:“阿弥陀佛!万望施主不要坏了寺里的规矩。”
关万青与雪儿走出了山门。
关万青:“我们连夜返回。走夜路你不怕吧?”
雪儿:“月虽非满月,照在雪地上也很明亮。我什么也不怕再说还有你呢?不过,我总觉得,那老和尚是那么面熟,好似在那里见过。”
关万青:“我不仅觉的很面熟,声音也很熟。”
兄妹二人正说着。后面传来喊声:“施主,请等一等。”
两人随停了脚步。
雪儿:“莫非,和尚喊我们回去?”
关万青回身望去,月色中两个和尚飞速赶来。
关万青:“请问你们追来有何事?”
其中一个和尚:“师傅恐怕你俩路上出意外,特地让我俩送你们回去。”
关万青:“我们自己能走,二位师傅,还是请回吧。”
和尚:“我们送你们走,师命难违。”
关万青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吧。你们送送也好,我有些事情不解。还要问问二位师傅。”
和尚:“我们边走边说。”
关万青:“你知道,你师父是哪里人吗?”
和尚摇头。
关万青又问:“那他原本叫什么?”
和尚依旧摇头。
关万青:“怎么连师父的名字也不记得,姓什么总该知道吧?”
和尚:“施主不要见怪,我俩在这个寺院才两三年。只听人们叫他老和尚。”
另一和尚插言:“我听人说他姓海。”
关万青停住脚步:“你们可知,他是什么时候到庙里的?”
和尚:“大概比我们早个六七年吧。”
关万青:“你师父,到寺里时,可曾带伤? ”
一个和尚摇了摇头,用眼瞧了瞧另一个和尚。
关万青:“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们休要在我面前撒谎。”
另一个和尚:“我曾听说他来时负过很重的伤,还是寺里的老老师父救治的呢?后来老老和尚死了,他掌管了这个寺。”
关万青:“这就对了。”
雪儿也突然说到:“我想起来了。”
关万青:“想起什么来了?
雪儿:“那个老和尚肯定是半路出家的。他出家前,我舅老爷肯定给他看过病。对了,他当时被熊抓伤了,还是你把他送到我们诊所的呢?”
关万青:“不用说了,他肯定是我的师傅。”
两个和尚吃惊地:“你的师父?”
关万青对雪儿:“妹,咱不走了。咱们回寺里去。”
雪儿:“回寺里?”
关万青:“对,回寺里。我要把此事弄明白。”
说罢,回身就走。
两个和尚呆呆地立在原地,好一会才追去。
关万青疾走,雪儿在后紧撵。一路飞奔,两人很快到了寺外。
门是虚掩的,他刚到门前,门就开了。
静安寺一片寂静。禅房的窗户,虽被棉窗帘遮挡里面依旧透出光亮。
关万青来到禅房前抬手就要推门,手刚一抬起又停下了,于是他改用手指叩门。
里面传出老和尚的声音:“谁呀?”
“我,青子。”
老和尚:“有什么事?施主又返了回来。”
“有些事,我想问问高僧。”
“阿弥陀佛!我早已与尘缘了断,若是过去的陈年往事,还请施主免开尊口。”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是青子!请你把门开开。”
“现天色已晚,施主若非要说,那就随施主。不过,门我就不开了。”
“从见到你,听你的话音,我已就怀疑你是我日思夜想的师傅。”
“阿弥陀佛!这里只有个扫地和尚并无他人。”
“我知道你还想说,你已远离尘世皈依佛门,不再问人世间红尘繁杂。”
依旧是老和尚的声音:“施主即知,何必相问?”
“不,我要问!师傅,记得当初你救我的时候。我说要跟你学艺打天下,你说值此乱世土匪蜂起,日寇入侵强者为盗贼,弱者填沟渠,百姓民不聊生,生不逢时比做鬼都痛苦,只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你还说,你虽报国无门。愿凭一己之力行走江湖,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让恶有所惩善得以扬,恶人有所忌惮,好人有所渴盼。”
“我已经皈依佛祖,不在过问尘世。阿弥陀佛!”
“是你告诉我要把‘海东青’的名号,永远传下去的!可你……”
老和尚的声音不尽有些颤抖:“施主不要再说了,你那个心目中的海兆龙,早就死了,请施主忘记吧。”
“忘记?可能吗?你要我延续‘海东青’的名子,可你在这里清闲。你是把我送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为了‘海东青’的名号我惩恶扬善,惩奸除恶与日本人斗。我们死了那么多的人,可你还是这么无动于衷。前不久,日本人血洗了靠山屯,老百姓生灵残遭涂炭。我关万青原以为你不在人世了,千斤的重担我担,我认!我的命已经注定要埋在这片白雪覆盖的黑土地上。可你却把这千斤的担子你要我一人承担,你要我这个做徒弟的如何感想?为了保护一只‘冬青鹘’,索赫里死了,老萨满也死了,还有我二哥关万东和喜善也死了。”
听到此,屋内老和尚捻佛珠的左手不由颤抖起来,喃喃自语:“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关万青继续说到:“师傅,我是你的义子青子啊!你为什么不认我?这么多年,我曾历经千辛万苦寻找你。如今,日本鬼子在我们这里横行。你想在这里享清闲,世上岂有这美事?过去官府容不得你,如今日本人会放过你吗?”说到这,关万青不再说下去。
刹见,禅房内外一片沉寂。
许久,禅房中传出悲切的声音:“我虽闯荡江湖一辈子,你可知,我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未保护好……”
“师傅你不要说了!其实,我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世。”
“什么?是关博通告诉你的?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虽然不久前,我才知道我是你的亲儿子。但是,你早就知道我是你亲的儿子,只是因为一句‘永不相认的承诺’,不肯明说。我就是怕有那么一天,我不存在了……你会伤心难过的!好了,我现在说出来,心里的这块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禅房中又传出老和尚声音:“咳”阿弥陀佛!施主的苦衷,我已晓得。可我心中的苦衷,恐怕施主还有所不知,如今我已是受过内伤,而失去了功力的人,纵是有心助施主,也无这个力了。何况,老衲早已皈依佛门,还望施主见谅,请自回吧。”
“既如此,我无话可讲,我现在就走,在下有礼了。”
说完朝禅房里深施一礼。
禅房里再次传出老和尚声音:“慢!施主,宽心大量,佛祖会保佑你的。施主此去,如有难事,可前来同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