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6军进入解放战争时期
从1945年9月开始,26军参加了解放战争,转战五省市,行程数万里,参加了一系列著名战役,进行了数百次战斗,歼敌18万余人,为建立新中国做出了重大贡献。
从我看《光荣的成长》55集开始,讲述26军前辈解放战争的故事。
第一部分:保卫和平奋起自卫
在《光荣的成长》里收集了四位26军前辈的故事。
第一个故事《停战前后的一束日记》
二、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后,全国军民无不欢欣鼓舞,庆贺近百年来反抗帝国主义侵略的空前大胜利;与此同时,历尽战争浩劫的中国人民无不渴望和平,休养生息。我党代表全国人民的意志,提出了“和平、民主、团结”三大口号。为此,毛泽东主席亲赴重庆与国民党蒋介石谈判,而国民党蒋介石则冒天下之大不韪,在美帝国主义的全力支援下,把空前的全国规模的内战强加在中国人民的头上。对此,我党采取了针锋相对的方针:“对于人民得到的权利,绝不允许轻易丧失,必须用战斗来保卫。〞号召全国人民坚决打败国民党反动派的进攻,保卫抗战胜利果实,为建立一个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新民主主义国家而奋斗。
1945年9月至1946年5月,国民党反动派蓄意发动内战,积极进行战争准备。鲁中部队保持高度警惕,同敌人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同时进行了自卫战争的准备。
三、26军前辈张怀成,从他发的文章中可以看出,他原是八路军129师老兵,参加了管头战斗。他随129师津浦支队来到山东抗战,历经改编,解放战争后期编入26军76师226团。
说起226团,这个团可不简单,是具红军血统的“王牌”主力团。1940年,八路军2支队与9支队合编为山东纵队第2旅,原津浦支队主力编入2旅4团,团长王永禄,政委杨道和。1942年8月编为115师教导1旅4团,1943年3月调鲁中军区为第4团,团长周长胜,政委丁秋生。抗战胜利后先后编为山东解放军4师10团,团长高文然,政委曹普南。后改为华野8纵22师64团,团长高文然,政委曹普南。26军76师226团,团长戴成功,政委宋崑。
76师226团是原山东纵队、鲁中军区以老红军为基础、以老红军连队为主力组建的团队,在后来的华野8纵、26军内被称为“红四团”,抗战时是115师兼山东军区13大主力团之一、鲁中军区3大主力团之一,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战争中是华野8纵、26军的主力团之一。
三、停战前后的一束日记
张怀诚
一九四六年一月十二日、光山城中
眼看就要停战了,可是这几天,敌六十六师仍不分日夜地向我们进攻,目的很明显,敌人想抢占这个豫鄂边区的战略要点,进一步侵略我们的解放区。我看,虽然我们很想和平,很想停战,可是蒋介石是不会让人民过和平生活的。
一月十三日于光山破皮河
今天,为了执行停战命令,我到一营去检查工作。二连一排长笑着问我:“张干事,你看敌人会老老实实的停战吗?”虽然他的警惕是对的,可是我仍然严肃地回答他说:“党中央下的停战令,是必须坚决执行的,你这种怀疑没有必要。〞事实上,真叫人不放心。四小时后就要停战了,而敌人还在疯狂地向我们进攻。从很多情况看来,这种进攻并不是停战前的报复性活动,而是在布置一个新的更大的战斗。
一月十五日于光山破皮河
昨天的事实,留给我们永远难忘的血的教训,使我们进一步认清了敌人的嘴脸。
昨天早晨,曾经是多好的一个早晨。没有枪响,真像在家乡的时候一样,第一次听到公鸡报晓的喔喔声。前沿的战士也撤了下来,洗罢了脸漱了口,抖抖满是泥土和冰雪的衣服。我们房东把两扇门都敞开,带着轻松愉快的微笑向我们问好,请我们到他家里坐。可是,就在这停战后的七小时,敌六十六师师长宋瑞珂就亲自指挥他两个旅的兵力,向光山城猛攻了。
我们的光山被敌抢占了,我们有一百多名战友牺牲在停战后的半天当中。但是,我们更加懂得了“敌人”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一月二十六日于虎湾镇
今天,苏德成同志从宣化店回来了。他这次任务是负责“执行小组〞的保卫工作。他告诉我们,执行小组的三人,除那个美国代表而外,我们的代表是某某团政委吴振廷同志,国民党的代表就是宋瑞珂。说来也真有意思,十四日宋瑞珂违背停战命令,抢占了光山城,现在却说这是“既成事实〞,“决不退回去。”好啊!看你们这些宋瑞珂们就这样肯定既成事实吧,将来才知道什么是既成事实的。
三月七日于光山破皮河
这次调我到五连来任副指导员,我觉得任务比以前更重了。
现在说是停战,实际上是在敌人的包围圈中,境况真困难。敌人调动了二十多万兵力,包围着我们,并不断进行阴谋活动,接二连三地打我们的运粮人员,进城买茶的上士王文清至今还没有下落。我方代表把这些事件在宣化店执行小组提出来,美国人和宋瑞珂只在那里佯装不采,哼着鼻子耍死赖。战士们的愤怒真是忍无可忍了。据指导员说,这是第五次送来申请书了。是啊,眼看着解放区被抢占,眼看着同志们白白牺牲,眼看着革命事业受着越来越严重的威胁,谁的心不像被火烧着呢!
三月十九日于光山破皮河
敌人的包围越来越严重了,碉堡已经修到我们阵地的面前。
据营里昨夜的指示说:“执行小组〞今天要来调查。果然,在上午十点钟就来了。吴振廷政委陪着那一群人走了过来。听说那个戴“洗脸盆〞帽子的中将就是宋瑞珂,尖鼻尖眼的样子。他后面那个女家伙是新闻记者。吴政委指给他们看前面山梁上敌人新修的碉堡,可是这群家伙却在探视着我们部队的驻地。那个女家伙对着我驻地拍照。这时我真忍不住,恨不得把这群混蛋驱逐出去。
四月七日于光山破皮河
同志们的情绪实在安静不下去了。
事务长带着十七名战士去运粮,房东王凤成老大爷也推着小车帮助我们。他们在前坡遭到了敌人的伏击,粮食全部被敌人抢走,五个战士牺牲,三班长和两个战士受伤,王大爷的腿被打断了。
下午,全连到出事地点开了追悼会,掩埋了五个烈士。同志们的心里又一次深深地埋下了对敌人的仇恨。
六月二十九日于界牌店
我们团在敌人包围中,奋战四天四夜歼敌五百余人之后,现在终于突出了重围,胜利地跨过了平汉路。
敌人知道我们团是在太行山战争过的老八路,一直看作他们的眼中钉,四天前宋瑞珂亲自指挥五个团的兵力,向我们围攻。
为了按照预定计划突围,我们离开了光山。亲爱的光山的老百姓,等着我们吧,我们会回来的!
明天就要过涢水了,刘旅长在连以上干部会上说:“我们虽已突破了三十万敌军的包围。但是未来的斗争是艰苦的。”他要求我们全体同志,准备迎接更艰苦的任务。我们现在要趁敌人调动不及,赶在时间前面,向鄂西山区前进。
部队士气很高,都表示要发扬长征的光荣传统。王老大爷的儿子王良入伍以来进步很快,今天帮助炊事班挑锅,情绪高极了。我觉得他的进步正说明了我们部队在艰苦锻炼中的进步。
七月七日于漠水西岸
九天十夜的强行军,部队真是疲劳。昨夜过汉水,我们的损失不小。整整两个团在一夜要过完,又只有七只木船,真困难啦!没办法,我们的炮,我们的牲口,都没有渡过来,全连原来126人,现在只有97人了。
今天是七月七日。九年前日本正式发动了侵华战争,经过八年抗战,我们好容易打败了日本帝国主义。可是今天,美帝国主义又帮着蒋介石打内战了。我们忠实地执行了停战命令,半年多我们眼看着敌人向我们进攻,眼看着同志们白白的死去,我们没有还枪,没有反击。可是现在,敌人最后撕开了假面具,调动30万兵力包围我们,想把我们全部消灭。但是,这是敌人永远也不能实现的梦幻。
我们不但突出来了重围,还大大地打击了敌人。隔着这滚滚波涛的汉水,遥望着解放区的人民,真是感慨万端!
我们马上就要向西进发了,未来的斗争更艰苦吧!二十多年的革命道路都胜利地走过来了,今后不论什么路也会通向我们最后的胜利。
九月三日于房县东蒿坪
这一带的老百姓可能是从来没有见过共产党的队伍,我们这几天见到的人,都不像老区乡亲们那样亲切,有些穷苦的群众本想靠近我们,但是当他们知道我们不能长期固定在一个地方,就感到失望而和我们疏远了。
情况是这样困难,敌人宋瑞珂的185旅总是逼着我们后面追,我们不能不在敌人的空隙中转圈。我们没有自己的政权,没有后方供应,眼看天就要冷起来了,鞋没有,单衣也破得不像话了。
连日的秋风秋雨,战士们日夜不停地在风雨里行军,得不到一天休整。说真的,如果不了解战士们的思想,不亲眼看见他们这种坚毅的行动,谁也不可能看见我们最后的胜利。
听说一营搞了敌人两个仓库,缴获了几万件伤兵穿的灰棉衣,要给每人发一件,这真是个好消息,虽说衣服上有个红十字不好看,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以后总有一天,我们也能按照规定的制服样式制发衣服的,现在只好将就一点。
九月二十日于竹溪田家坝
已经有五天没有记日记了。敌人这个轻快营真是个麻烦,要是今天早晨不顶它一下,给它个厉害,今夜连安定的宿营都不可能。这样看来,老是绕着敌人转圈子不是办法,有时候得瞅机会干它一下才好。
田家坝这块地方真不错,想不到在这山岭重叠的地区还有这样一处鱼米之乡。可惜没有我们的政权,群众都被伪保甲长逼着走开了。
没有米也没有锅,但我们仍然吃上饭了。同志们的办法真不少,镇上只有两付擂子磨谷来不及,同志们都用草鞋底把谷子搓成米。没有锅,就用瓦缸煮饭。二排把缸爆了,半生不熟的米撒了一地,同志们一边掏起来吃,一边还在开玩笑。这生活真有意思。
十月七日于关门河
现在我们已圆满地完成了全歼敌轻快营的任务,清点了战果,在这里休息。白天带着这种胜利后的愉快,坐在这样的地方休息,这是几个月来的第一次。
根据昨夜的战斗布置,我们在天不亮就潜伏在道路两侧山坡的灌木丛中。八点四十分,一路行进的340多个敌人,从头到尾全部进入我们的伏击区内。一声信号,手榴弹、机枪、步枪、手枪……,我们所有的武器从路的两侧一齐开火,敌人连看也没有看清就死得死伤得伤。战斗只进行了十五分钟,除了打死敌人以外,活着的205个全部当了俘虏。
这个胜利给我们最宝贵的东西,除了武器弹药以外,还有一项:这就是我们全体同志盼望已久的休整机会。看情况我们现在最少也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好好地准备一下。
宋瑞珂这个死对头,一年来老是跟着我们追击、堵击、截击、包围,有时这些花样一起来。可是我们总是瞅着他的空子钻,他没有捞着什么好处,我们也没有把他打痛过。这一次干净地消灭了他一个营,给了他一拳,他该多少知道一点厉害了!
一九四七年十月七日
今天我们向政委汇报了工作以后,政委告诉我一个有意思的事。政委说:“你们记得宋瑞珂吗?〞
“谁能忘了那个家伙呢。他不是在平山集被我们俘虏了吗?〞我们之中有四个人是和政委(就是吴振廷同志)一样,从新四军调来的,所以都知道我们新四军的死对头。政委说:“他现在第二教导团学习。你们刚才不是说,你们队里那些解放过来的青年军不好教育吗?不是说他们现在还相信国民党的宣传,说我们不愿意停战才打起来的吗?我们明天就叫宋瑞珂来说说他自己的事吧。”
我翻开去年的日记,去年今天我们在关门河消灭了他一个营,而今年今天,他自己当了俘虏。让蒋介石也好好盘算一下吧,他也应该知道该当俘虏的日子也不会远了。
十月八日于永年
我从来没有讽刺过俘虏,可是今天看见了宋瑞珂,实在太气了,真想讽刺他几句。
上午八点二十分,宋瑞珂见了政委的时候,那副狼狈的样子,真没有办法形容。倒是政委这个人有趣,先向他招呼:“宋先生,你还认识我吧?〞
“认识——认识。〞他像说不下去一样停了一下,“在宣化店的时候,我也不是出于本心。〞宋瑞珂的鼻子冒着汗珠,扭动着脖子。政委随随便便地说:“我想,在宣化店一带你指挥六十六师闹的事件,从抢占光山,到全面围攻,这些你是不会忘记的吧。今天想请你给教导团的学员讲讲,你愿意吗?”
宋瑞珂听吴政委这样一说,情绪开始活跃起来,连声:“愿意,当然愿意。这几个月我越想越难过,觉得以前对不起人民,于心有愧,这样讲一讲,我心里也好过一些。”
老马2025.7.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