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功卓著的张仁初将军
张仁初伯伯小女儿海平姐告诉我:
根据公开的军史资料及权威记载,对张仁初将军的官方评价可概括为以下几点,尤其抗美援朝期间的表现具有重要历史意义:
(一)综合军事评价
1.战功卓著与军事才能
张仁初被评价为“无产阶级革命家、中国人民解放军优秀的高级军事指挥员”。他在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及抗美援朝中均立下赫赫战功,尤其以腊子口战役(1935年)的突击指挥闻名,被毛泽东主席亲自称赞“打得好”。其战术风格以“敢打敢拼、身先士卒”著称,多次负伤仍坚持战斗,军中获“张疯子”称号。
(二)政治立场与忠诚
官方评价强调他“无产阶级立场坚定,爱憎分明,拥护党、热爱毛主席”。张仁初本人多次表示,其成长归功于党和人民的培养,展现了高度的政治觉悟。
(三)抗美援朝期间的评价
1.初期表现与争议
在抗美援朝第二次战役(长津湖战役)中,张仁初率26军因严寒补给不足和指挥协调问题,未能按时完成阻击任务,导致美军陆战1师突围。此战初期表现受到批评,甚至引发“取消26军番号”的争议。但张仁初主动承担责任,并组织全军总结经验教训,强调“要打一仗,进一步”。
2.后期调整与辉煌战绩
第四次战役(1951年),张仁初率部在议政府、涟川地区构筑四道防线,坚守38天,成功阻击美军第3师、第25师及多国联军,歼敌1.58万人,被赞为“世界闻名的阻击战”。
战术创新与成果:在平康、金化阻击战中,26军创造了“击毁敌9辆坦克而自身无一伤亡”的战术奇迹,展现了张仁初的指挥灵活性。
整体贡献:抗美援朝期间,26军共歼敌3.8万余人,张仁初的指挥能力和部队韧性得到中央军委高度认可。
(四)历史定位
军史肯定张仁初在逆境中扭转战局的能力,称其“从失误到辉煌的转变体现了我军指战员的坚韧与成长”。毛主席在1955年授衔时特别提及他的战功,并亲自授予中将军衔,成为全军唯一获此殊荣的军长。
总结
张仁初的军史评价突出其“勇猛与智慧并存”的指挥风格,以及“对党和人民的绝对忠诚”。抗美援朝期间,他虽经历挫折,但通过自我反思和战术调整,最终以卓越战绩证明其军事才能,成为解放军从传统游击战向现代化战争转型的典型代表。其生平事迹被视作“中国革命军人精神与军事智慧的缩影”。
二、鲁中部队鲁南战役大捷
为保卫临沂,进一步歼敌有生力量,山东军区首长决心乘宿北战役胜利之机,集中野战军主力发起鲁南战役。首先歼灭蒋介石之嫡系部队整编第26师和第1快速纵队,然后歼灭敌整编第51师和整编第77师。为此决定:参战部队组成左、右两路纵队,左路纵队由华中野战军编成;右路纵队以鲁南军区第8师、10师,鲁中军区第9师、4师之10团和军区炮兵团编成,由鲁中军区司令员王建安、政治委员向明、鲁南军区政治委员傅秋涛、副司令员郭化若统一指挥,歼灭敌整编第26师第44旅,占领青山、石城崮、太子堂地区,坚决抗击由峄县、枣庄地区可能来援之敌,并配合左路纵队歼灭向城及其以南地区之敌。
右路纵队首长根据战役部署,向我部下达了首先协同鲁南部队攻占青山、石城崮,尔后向北大窑、太子堂等地实施进攻,分割围歼敌人。
鲁中部队奉命于12月15日进至临沂以西保和庄、韩仙桥地区集结,进行临战准备。此时,鲁中军区以机关一部组成了前方指挥部。
这次战役,是鲁中部队第一次加入大兵团作战。战役开始前,根据新的情况和任务,部队进行了广泛深入的政治动员,打下了坚决歼敌的思想基础。
1947年1月2日,鲁南战役打响。
部队按作战部署,于2日20时向敌第44旅第132团发起了进攻。第9师指战员在“攻占青山、石城崮,打开胜利大门”口号的鼓舞下,勇猛地冲向临沂、枣庄公路上的重要支撑点太子堂外围的制高点石城崮、青山和北大窑。战至3日4时,第27团攻占石城崮,歼敌一个连,第25团攻占青山,守敌溃逃,战至6时,第26团攻占北大窖,歼敌两个连。第一夜战斗,首战告捷。
太子堂之敌失掉青山、石城崮、北大窑三个外围制高点后,就暴露在我军进攻矛头之下。敌第44旅主力于3日上午由东西新兴地区收缩于太子堂,企图固守待援。当日下午,第26团攻占房口以西地区切断了敌第44旅与第169旅的联系;第25团攻歼了太子堂东北之小山守敌,为我全歼太子堂守敌创造了条件。
3日晚,归第9师指挥的第4师第10团,在团长高文然、政委曹普南的率领下,向太子堂守敌发起了攻击。敌凭借其坚固工事进行殊死顽抗。我军英勇进击,前仆后继,几次突进围墙,均被敌人反冲击阻止,战至深夜,无大进展,部队伤亡较大。此时,山东军区首长电令右路纵队一定要尽快拿下太子堂,以保障整个战役的顺利进行。在此严峻的关头,右路纵队首长立即令第9师第25团、27团火速向太子堂增援;令第26团占领有利地势,阻击可能增援太子堂之敌,并派書中军区参谋长张仁初和政治部主任王一平亲去第9师指挥所贯彻指挥意图,组织新的攻击。
三、《“精锐”在鲁南》之一
张仁初
连日阴雨,这是冬天少有的景象。才五点多钟,天已经黑下来了,指挥所里看起来很宁静,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这却是战斗发起前最紧张的一刻。在跳动的烛光下,我们几个人伏在军用地图上再次研究当前的情况。这一分铺在两张方桌上的鲁南峄县、临沂地区的地图上,有一条虚弱的蓝色线条从峄县经太子堂、向城伸向卞庄,在它的前后左右,突出许多锋利的红色箭头,有些已经楔入这条蓝线,把它截成几段。
这是蒋介石不甘心他的全面进攻的一连串失败,向山东解放区发动的第一次大规模的进攻,想一举攻占山东解放区首府临沂。进攻的主力是按美国甲等师标准装备起来的整编二十六师和第一次参加内战的“王牌”机械化部队一一第一快速纵队。中将师长马励武亲自带着两个团走在最前面,像一条毒蛇的三角脑袋,拖在后面的是一六九旅和四四旅等部。一路上,坦克、汽车、榴弹炮,气势凶凶地叫嚣着“到临沂过年。〞
敌人这样孤军深入拉成一溜,正好摆成挨打的架势。所以,我们一发现敌人的蠢动,立即运动部队,紧紧盯住这条离开巢穴的毒蛇。经过几天来的压缩包围,我们的一纵把敌人迎头堵住,它的脑袋就被钉在卞庄了,鲁南的十师在傅山口、四马寨一带截断了它的尾巴,割断了它与峄枣地区五一师的联系,在它西南兰陵镇一带,也有四纵割断了它与三三军的联系。
昨天夜晚,我鲁中九师的三个团同时动作,一举攻克临枣公路的重要支撑点太子堂外围的制高点一一石城崮、青山和北大窖。白天,防守在东新兴的一个连的敌人,在坦克的掩护下也夹着尾巴缩回去了。这样,失去屏障的太子堂守敌就暴露在红色的进攻矛头之下。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对傅山口至卞庄六十里地区以内的敌人发起全线进攻。奉临沂新四军军部陈张首长的命令,我们鲁中、鲁南部队攻击太子堂与向城地区的敌人。在检查了准备工作之后,王建安司令员习惯地拿起红蓝笔说:“正像陈张首长说的那样:“敌人要想到临沂过年那是天真的妄想”。他左手圈住向城,右手圈住太子堂,然后又收成两个拳头晃了晃斩钉截铁地说:“我们集中兵力火力,一定要消灭他们!〞
战斗打响了,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低沉却是密集的枪声、爆炸声。这时,鲁南的八师和警十旅正直扑向城,现在,那里是敌人的师部所在地。我鲁中十团正向太子堂发起进攻,二十五团向东西凤器山一线搜索前进,二十七团也沿着木山插向新兴。
火盆里没有干透的木柴被火舌燎得劈啪响,屋内流动着淡淡的烟雾。我和王司令员走出了指挥所。我竭力向西南方向望去,漆黑的远处,不时闪着亮光,却怎么也看不到一道光柱。王司令员像了解我的心思说:“太远了,还隔着些山头,怕看不见吧!”我笑了笑,“战士们都是头一回见,难怪有些新战士就发愁。可是,听郝子桥说,今天上午有几辆坦克窜到25团前面,战士们在防坦克壕后面又点上了秫稽、黄麦穰,那些笨家伙就害怕了,只是瞎打机枪、大炮,就是不敢往前走。难怪这会战士都说:“铁王八、瞎鼓涌;光打炮,不管用。
九点钟的情况是这样的:二十七团发展很顺利,新兴的敌人逃之夭夭;二十五团在东西凤器山扑了空,现正奉命向三里王前进。可是,太子堂的情况却不能不叫人心焦。已经与九师指挥所和十团通过两次电话了,他们说:敌人打得很顽强,利用围墙、石头房子组织猛烈火力阻击,并且烧起很多火把,有些战士突进去了,但站不住脚,敌人的炮火也向刘家楼,东新兴一带射击,封锁后续部队的运动。
里屋里叮叮当当的电话铃声伴随着滴滴答答的电键敲击声,像一支节奏强烈的进行曲。王司令员拿着几张抄报纸出来走到桌子旁边,用铅笔沿凤凰山向东划了一条粗壮的红线,红线经西水沟、岭顶子又向东北伸出一个箭头,形成一把铁钳,把向城卡住了。“八师和警十旅推进很快……”他停了停说,“临沂军部又来了电报,要我们坚决拿下向城、太子堂,将守敌歼灭。”
我坐不住了,站起来在屋内来回走着。太子堂是敌人在公路上的有力支撑点,如果天亮前攻不下,就等于给敌人留条后路,卞庄、向城那里的敌人,就会和他们连成一气,也可能依靠他们的现代化装备从这里逃跑。当然,我们能拦住它,可是那是在白天作战……不行,一定得在天亮前把它打下来。但是十团为什么没有一点进展呢……
想到这里,我马上命令值班参谋要二五团彭玉龙团长讲话。他说没打几枪就把三里王拿下来了,看来守敌一个团的主力也早跑了。一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我的判断又得到了证实:敌人是在收缩兵力,准备固守太子堂。
我把这个看法告诉了在桌子旁边的王司令员和傅秋涛政委,他们又看了看地图,仔细的研究了一会,王司令员肯定地说:“命令他们继续向北官庄推进。他们最终目的是太子堂。”坐在火盆旁边看战报的王一平主任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要叫他们注意路东曹家庄、葛老崮方面,那里,白天坦克很多。〞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慢慢地过去了。十点多钟,我又和十团高文然团长通了一次电话。他说,敌人火力很强,有一个营正向里突破,但部队伤亡增大……不能再拖延了。我们几个迅速研究了当前的情况和对策并决定由我和王一平主任亲自去九师指挥所贯彻指挥意图,组织对太子堂的进攻。
这几天,我右臂伤口复发了,每天都得上药。这时,我用左手握住缰绳和马鬃左脚踏蹬,右脚一使劲就跳上了那匹高大的枣红马。王一平同志和警卫员小孙直嚷着要我小心。我也不管这些,两脚使劲一夹,一会儿,就撵上前面的警卫班了。天黑得像锅底,从向城打来的炮弹在前面爆炸闪光。心随着得得的马蹄声跳动,我恨不能一下子跳过这十几里路。
九师指挥所在北青山套里,东南十里路左右就是太子堂。我和王一平同志刚一跨进去,师长钱钧同志和政委李耀文同志就迎上来了,一面拉着手一面说:“参谋长、主任,来得正好,我们几个研究了好几个方案,你们决定吧。”我说:“别忙,我们就是为了和你们研究问题才来的吗。〞
2025.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