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的已步入暮年了。”徐书信怅然感慨道,“读完莫言老师的回忆录,我心底蓦地涌起创作一部自传体小说的强烈冲动。我热切期望创作一部由小说与散文相互串联的自传体篇章,将生活里的琐碎片段以一条主线贯穿起来,宛如串起的精美珠链,雕琢成一篇篇美轮美奂、熠熠生辉的锦绣文章。”
“妙极了!这想法独具匠心!”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声说道,“此乃一种饶有雅趣、别具一格的文体。”顷刻间,我便对这种文体滋生出浓厚至极的兴趣。
“你可知道我给它取了个怎样的佳名?”
我摇了摇头。
“这是一种自传体小说……”徐书信耐心细致地阐释道,“自传体小说归属于小说的范畴,它是从主人公自述生平经历与事迹的独特视角进行创作的。作者以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为坚实根基,巧妙运用小说的艺术手法与表达技巧,经过精心的虚构、奇幻的想象与细致的加工而创作出来。一方面,它与寻常的自传和回忆录有着天壤之别;另一方面,它又必须以作者或自述主人公为原型。以这种方式写成的文章,便称之为自传体小说。”
“哦,我领悟了。像卢梭的《忏悔录》、高尔基的《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等佳作,皆应归入此类。”
“确实如此。”徐书信郑重说道,“自传体小说允许进行大胆的虚构、丰富的想象与精妙的加工。它既不同于一般的自传和回忆录,又必须以作者或自述主人公为原型来进行创作。要避免写成平淡乏味、枯燥无趣的流水账,就需营造出超凡脱俗的意境,设置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的情节,还得对读者具备强大的吸引力。”
“竟这般繁杂?如此说来,你当真决意创作自传体小说了?为何你会突然对自传体小说产生这般浓厚的兴趣?你不觉得此刻就着手创作这些尚为操之过急吗?”我仿佛一个令人厌烦、喋喋不休的小报记者,一连串地追问着。
“早什么呢?一点都不早了。难道你未曾遭遇过如此尴尬难堪的境遇?”徐书信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我,神情严肃认真地说道,“乘坐公交车时,有人起身给你让座;行走在街头巷尾时,有人在背后唤你爷爷。”
“有啊。”我满不在乎、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不足为奇。前些日子,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向我问路,竟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我为大叔,羞得我险些背过气去。我当即正色道:‘大嫂,你仔细端详端详,在你眼中我就如此老态龙钟吗?’说得那老妇人面红耳赤,羞愧不已,连连赔礼道歉。”
“呵呵!着实妙趣横生。”
“听闻作家往往到垂暮之年才开始撰写自传体小说,可你……”
“若到那时就悔之晚矣,头脑清醒、思维敏捷时不写,待到老眼昏花、神志混沌,还如何挥洒笔墨?再者,自传体小说作为一种别具特色的写作题材,与自传存在着明显的差异。好了好了,我尚有一些事务亟待处理,改日再与你深入研讨。”言罢,徐书信将一摞稿纸轻柔地放置在我的电脑桌上,诚挚地说道,“这是我新近完成的自传体小说,请你悉心浏览一番,帮我斟酌斟酌其中的优劣。”
“算了吧!你身为才华横溢的作家,出版过《文集》,诗词作品还荣登《世界汉诗》杂志。呵呵,让我给你把关,你就别打趣我了。”
“岂敢打趣你。”徐书信一脸认真地说,“我那点微薄的本事,怎能瞒得过你?我们自幼一同成长,彼此知根知底、了如指掌。再者,我们是情同手足的挚友、肝胆相照的铁哥们,文化大革命后期又一同下乡,在一个锅里吃饭,这点情面你定然会给我的。”
“那倒也是。”我顺势与徐书信打趣道:“难能可贵的是,你对往昔之事依旧铭记于心、历历在目。既然你如此信任我,看来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义不容辞了。我定会坚持将它读完,哪怕它糟糕得如同小学生的稚嫩习作一般。”
“甚好,这才是重情重义的好哥们。”徐书信兴奋地竖起大拇指,满脸赞许。
“有劳你了,我尚有一些事务需去处理,先行告辞。待你读完后,别忘了给我提出些宝贵的意见。”徐书信言罢,轻轻挥了挥手,如一阵疾风般匆匆离去。
徐书信离开之后,我缓缓拿起电脑桌上的稿纸,开始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地阅读起来……





